林霆放下酒杯,玻璃底座磕在不锈钢檯面上的脆响,镇住了宴会厅眾人。
林飞单手拽著雷爷的衣领,把这个省城曾经呼风唤雨的大哥一路拖向电梯。
雷爷嘴里全是血,连一句狠话都漏不出来。
地上的乔三爷捂著烫烂的脸,趴在血污里装死。
钱进和那些机加工老板连头都不敢抬,生怕下一个被按进盘子里的就是自己。
林霆整理了一下长褂的袖口,转身往外走。
“留五十个人,看著他们把地洗乾净。明天天亮前,我要看到三义会的招牌全部换成林氏。”林霆边走边交代。
“明白!”忠堂汉子齐声回应。
林霆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趴在玻璃转盘上的钱进。
“钱主任,明天早上八点,我看不到市政广场的独家承包批文,忠堂会去市建委接你下班。”
钱进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从桌子上翻下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太公放心!八点前批文一定送到塔寨!我亲自送过去!”
林霆没理会他的保证,迈步走出皇朝酒楼,一百辆黑色越野车依旧封死著建国路。
他坐进头车的后座,车队浩浩荡荡驶离市中心,留下一座彻底改姓林的酒楼。
车內,林霆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副驾驶的林福拿著平板电脑,快速翻阅刚刚匯总的情报,脸色越来越难看。
“太公,查清楚了。三井財团这次带队的是三井健次郎,樱花国重工领域的寡头。
他们號称带了一百亿资金,要全面收购江南省的特种轴承和高精工具机產业。”林福转过头匯报。
林霆睁开眼。
“一百亿买不走江南省的重工,谁在给他们带路?”
林福划动屏幕,调出几张错综复杂的股权架构图。
“是江南財阀。冷秋跑路后,省里专案组盯上了三大財阀的流水。
他们急需外资进来洗盘子,把水搅浑,三井財团就是他们引来的过江龙。
財阀那边放出话,只要三井能把宏图机械厂吞了,江南財阀愿意让出市政广场一半的利润。”
“打不过就认洋爹,这帮买办的骨头还是这么软。”林霆嗤笑一声。
林福皱起眉头,在平板上点了两下。
“太公,三井財团手里握著全球百分之七十的高端轴承专利壁垒。
他们放出风声,任何不接受收购的本地企业,都会被切断上游特种钢材和精密检测设备的供应。
咱们刚拿下宏图,老魏那边虽然造出了样品,但如果上游被卡,量產会很麻烦。”
林霆轻叩膝盖。
“技术壁垒?在林家面前,他们也配提技术。”林霆语气平淡。
林福咽了一口唾沫。
“太公,三井財团不仅卡技术,还卡渠道。
他们已经给市里所有机加工厂发了通牒,谁敢接林家的分包订单,就永远別想拿到进口数控工具机的维护授权。
今晚在酒楼里的那些老板,明天肯定全倒向三井那边。”
“墙头草,风往哪吹他们往哪倒。”林霆看向窗外倒退的街景。
“不用管他们。林家的饭,他们不配吃。通知老魏,明天起,宏图实行全封闭管理。
没有忠堂的条子,一只苍蝇也不准飞进车间。”
车队驶入塔寨镇,停在林氏祠堂门前。
林霆走进祠堂,林大有、林大彪等各堂主事已经等在院子里。
“今晚拿下的產业,马上消化。”林霆走到太师椅前坐下。
“大有,明天一早,带工程队进驻三义会物流园,把招牌砸了,换上林氏物流。
所有不服的司机,直接开除,换我们林家的人上。”
林大有拍著胸脯大声回答。
“太公放心,天亮前物流园绝对换天。乔老三留下的那些破车,我全拉去废车场回炉。”
“大彪,忠堂分出三百人,接管那六个深水码头。
告诉王家村的船老大,明天开始,江面上只准跑林家的货船。谁敢拦,连人带船一起沉了。”
林大彪重重点头。
“太公,码头上的原班人马怎么处理?有几个刺头扬言要找水警闹事。”
“闹事的,打断腿扔出码头。林家花了一千万买下的產业,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林霆冷声道。
林霆转头看向林福。
“给老魏拨两个亿现金。告诉他,不管三井財团怎么封锁上游,三天內,我要看到第一批五轴工具机投入量產。
特种钢材买不到,就去买废钢,我给他配方,自己炼!”
林福愣了一下。
“太公,自己炼特种钢?咱们没有高炉,也没有冶炼资质啊。”
“资质让钱进去办,高炉没有,就去买。
市郊那几家快破產的炼钢厂,明天天黑前全部买下来,掛牌林氏重工二厂。
钱不够,从物流园的帐上划。”林霆断然道。
林霆站起身,环视眾人。
“省城的雷爷倒了,三义会灭了,现在洋人拿著一百亿想来摘桃子。
他们以为有江南財阀带路,就能在地级市横著走。”
林霆拿起核桃木拐杖,重重顿在青砖地面上。
“林家的地盘,规矩我定。三井財团敢伸手,我就把他们的手剁了。
一百亿资金,一分也別想带走,全给我留在塔寨修路!”
院子里的林家汉子们齐声怒吼。
“全凭太公做主!”
凌晨两点,塔寨镇渐渐安静下来。
林霆刚在后院书房坐下,准备调出系统查看繁荣度结算。
院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福连门都没敲,直接推开书房的木门,手里举著一部正在震动的卫星电话。
“太公,出事了!”林福满头大汗。
林霆皱眉。
“慌什么。”
“是江南重工的孙建国代表!他刚才连打了十个电话,打不通您的手机,直接打到了礼堂的专线上。”林福把电话递过去。
林霆接过电话,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孙建国的声音十分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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