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霆走到冒著黑烟的主控制台前，伸手推开被高温烤变形的备用键盘。
    他从西装內侧口袋摸出一个黑色金属u盘，插进主机未受损的备用接口。
    脑海中调出系统界面。
    “扣除五千繁荣度，全频段反追踪程序已兑换並写入存储设备。”
    屏幕上那颗囂张的白色骷髏头卡顿了两下，刺耳的电子嘲笑声瞬间停住。
    满屏血红色的乱码被一排排绿色代码强行覆盖。
    代码飞速刷屏，让人看不过来。
    老魏擦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凑上前，看著屏幕上的底层逻辑被逐行破解。
    大屏幕闪烁两下，跳出一张高精度的市区卫星地图。
    一个红点在地图上疯狂闪烁，旁边弹出一连串数据框。
    “ip位址锁定：市南区建国路四十七號，老纺织厂职工家属院三栋四单元502室。”
    “宽带註册人：王凯。网购记录匹配，外卖订单匹配。
    最新一笔订单为半小时前，送达地址同上，餐品为红烧牛肉麵加两根火腿肠。”
    老魏看傻了眼，手停在半空。
    刚才还让十几个老技术员束手无策的顶级木马，不到三十秒就被查了个底朝天，连对方晚上吃了什么面都掛在了大屏幕上。
    “太公，这……”林大彪指著屏幕，惊得半天说不出话。
    “去建国路。”林霆拔下u盘，放回口袋，“连人带机箱，全给我拖回来。”
    林飞把手里的实心钢管往腰间一插，点齐十个忠堂汉子，转身往车间外跑。
    两辆金杯麵包车打著双闪驶出厂区，直奔市区。
    市南区建国路，老纺织厂职工家属院502室。
    客厅没开大灯，只有四台显示器亮著蓝光。
    地上堆满空泡麵盒、易拉罐和团成一团的卫生纸。
    王凯盘腿坐在人体工学椅上，嘴里嚼著口香糖，左手端著一碗冒热气的红烧牛肉麵，右手在键盘上敲击。
    屏幕上跳出进度条，显示宏图机械厂的数据已被彻底清空。
    王凯吐出一个泡泡，吹破。他端起面碗喝了一大口汤，拿纸巾擦嘴。
    “什么狗屁塔寨林家，花十个亿买厂子，连个防火墙都不会建，活该当散財童子。”王凯自言自语。
    他拿起手机，调出乔二爷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
    “二爷，活干完了。”王凯把脚翘在电脑桌上。
    “林家那几台进口工具机主板全烧穿了，他们现在连个屁都放不出来，全在车间里吃灰呢，尾款什么时候结？”
    电话那头传来乔二爷的笑声。
    “干得漂亮。林家那帮只会抡钢管的乡巴佬，懂什么叫高科技？
    他们这会儿估计正对著冒烟的机器磕头。尾款明天打给你。”
    王凯拿起叉子捲起一团泡麵。
    “二爷放心，只要那帮土包子敢换新主板，我十分钟內再给他们烧一次。
    在网络这块，我就是他们的活祖宗。”
    楼道口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防盗门发出刺耳的变形声，门锁处传来金属崩裂的动静。
    王凯刚把麵条塞进嘴里，巨力撞击在铁门上。
    防盗门连著门框被整个踹飞，倒砸在客厅的水泥地上，掀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王凯手一抖，泡麵碗扣在裤襠上，滚烫的汤汁烫得他嗷了一嗓子。他连滚带爬从椅子上摔下来。
    两道刺眼的手电光直射他脸。
    林飞大步跨过倒塌的铁门，走到电脑桌前。他看了一眼屏幕上还没关掉的攻击日誌。
    “你们是谁。私闯民宅我报警了。”王凯捂著裤襠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沙发。
    林飞没接话，一把扯掉电脑主机的电源线，连著几根网线直接暴力扯断。
    他反手从腰间抽出半米长的实心钢管，走到王凯面前。
    王凯掉在地上的手机还没掛断。
    “王凯，出什么事了？说话。”乔二爷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林飞弯腰捡起手机，对著麦克风开口。
    “乔二爷是吧。洗乾净脖子等著，林家的钢管马上敲到你头上。”
    林飞掛断电话，把手机扔在地上，一脚踩得粉碎。
    两个忠堂汉子走上前，把一条装化肥用的大麻袋撑开。
    林飞一把揪住王凯的连帽衫领子，单手把他提了起来。
    王凯双脚离地，手脚乱蹬。
    “大哥，有话好说，要钱我给，別动手。”王凯挣扎。
    林飞抬起膝盖，顶在王凯的胃部。
    王凯乾呕出声，把刚吃下去的泡麵全吐在自己身上，挣扎的力气全散了。
    林飞顺手把王凯塞进麻袋，两个汉子熟练地收紧袋口，打了个死结。
    几个人把王凯那四台主机机箱全塞进另外两个麻袋里。
    “带走。”林飞挥手。
    两个汉子扛起装人的麻袋，大步下楼。
    凌晨两点，塔寨忠堂。
    百年祠堂的偏厅里灯火通明，林霆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盖碗茶，林福站在一旁核对重工基地的损失帐目。
    金杯麵包车停在祠堂门外。
    林飞扛著麻袋走进来，把麻袋往青石板地上一扔。麻袋里传出闷哼声。
    另外两个汉子把装电脑主机的麻袋倒在地上，三台高配机箱砸出声响。
    林飞解开绳子，抓住麻袋底端往上一抖。
    王凯从里面滚了出来。
    他浑身是泡麵汤和灰尘，连帽衫撕开一道大口子，鼻青脸肿。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抬头看到周围站著几十个面无表情的壮汉，手里全提著明晃晃的傢伙。
    祠堂的牌匾掛在头顶。
    王凯爬起来，跪在青石板上，双手合十拼命作揖。
    “別打，別打，我错了。”王凯连连磕头。
    林霆放下盖碗，茶盖磕在茶沿上，噹啷一声。
    “哪只手敲的键盘。”林霆看著地上的王凯。
    王凯把双手往身后藏，整个人抖个不停。
    “我赔，我有钱，我给你们当技术顾问，我懂网络防御，我能帮你们把厂子的系统建起来。”王凯嗓音发颤，结结巴巴地说著。
    “林家不需要顾问，我只要三千万工具机报废的交代。”林霆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
    林飞拎著钢管往前走了一步。
    王凯嚇得趴倒在地，双手抱住脑袋。
    “我交代，我就是个接单干活的，那套破坏代码是三义会的副会长让我乾的。
    钱全在他那，我一分都没拿到。你们找他，別杀我。”王凯扯著嗓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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