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9章 司机之友客栈  高武:雷剑双修斩妖师,只杀不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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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天刚蒙蒙亮,天边还蒙著一层灰濛濛的薄雾,整个城市都还沉在熟睡里,街上连个行人与车辆的影子都见不著。
    顾北侯早早就站在了自家小区的家门口,一身简单的穿搭看著乾净又利落。
    上身是件普通的白色短袖,下身搭著宽鬆的黑色长裤,脚上踩著一双百搭的黑色运动鞋,最惹眼的是他后背,背著一个方正的黑色长剑匣。
    厚重的剑匣稳稳贴在他的后背,在清晨微弱的晨光里,泛著一层暗沉、冰冷的哑光,看著就沉甸甸的,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昨天晚上,顾北侯就跟母亲秦德芸说好了,暑假在家閒著也是浪费时间,打算跟著父亲顾青山一起跑一趟长途货运,跟著出去转转,顺便还能搭把手帮帮忙。
    没等多久,屋里的脚步声传了出来,顾青山推门走了出来。
    他的手里一手拎著一个不锈钢保温杯,一手提著个透明塑胶袋,袋子里装的是秦德芸凌晨早起特意烙的葱油饼,还带著一丝丝温热的香气。
    他刚迈出家门,抬头一眼就看到了门口整装待发、背著剑匣的顾北侯,脚步瞬间猛地顿住,眉头唰地一下就紧紧皱了起来。
    清晨的小区安静得离谱,一点杂音都没有,顾青山的声音清晰地响在楼道口。
    “你来真的?我真以为你昨晚就是隨口开玩笑呢。”
    顾北侯抬手,轻轻往上託了托肩上的剑匣,调整了一下角度。
    他神色平平淡淡,语气鬆弛又自然,看不出半点勉强:
    “放假在家天天躺著也没意思,跟著你出去跑跑路,转转眼界,还能帮你搭把手、递个东西,也挺好的。”
    顾青山定定地看著儿子平静的侧脸,心里暗自犹豫了好几秒。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
    顾北侯从小就跟別人家活蹦乱跳、调皮捣蛋的小孩不一样,性子安静、沉稳,甚至有些寡言少语。
    但他最大的特点就是认死理,只要是他亲口说出来、决定要做的事,就绝对不会半途而废,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犹豫片刻,顾青山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不再劝说,把手里的保温杯和装著葱油饼的塑胶袋,一併递到了顾北侯手里。
    “行,那跟著就跟著,拿著东西,走吧。”
    顾北侯伸手接过来,稳稳拿在手里,跟在顾青山身后,一步步下楼。
    顾家的油罐车停在巷口的公共停车场,是一辆体型巨大的银白色重型油罐货车。
    罐体侧面,“危险品”三个大红字格外醒目,隔著老远就能看清,无声昭示著这台车运输货物的特殊性,也透著跑这趟活的风险。
    顾青山熟门熟路地走到车头,伸手拉开厚重的车门,手脚麻利地爬上主驾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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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北侯紧隨其后,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先把背后的黑色剑匣取下来,稳稳靠在座位和车门的缝隙之间固定好,防止行车途中晃动磕碰,隨后自己弯腰坐进副驾驶,反手关上了车门。
    一钻进驾驶室,一股混杂又刺鼻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
    常年跑长途的货车驾驶室,味道永远都是这样杂乱厚重。
    有常年不散的烟焦油味、挥之不去的汽油味,还有熬夜赶路凑合吃的泡麵油腻味……几种味道缠在一起,闷在狭小的车厢里,让人一进来就觉得压抑。
    车头的仪錶盘台面乱糟糟的,摆著一个旧保温杯,还有好几个空烟盒、半盒香菸。
    挡风玻璃的正中间,悬掛著一块褪色的平安符,原本鲜红的布料早就泛白髮黑,边缘磨得破烂起毛,一看就是掛了很多年,是顾青山常年跑长途、求一路平安的念想。
    顾青山把两人的早餐、保温杯隨手放到主驾驶后方的臥铺小隔间里,伸手拧动钥匙。
    下一秒,厚重的引擎瞬间轰鸣起来,低沉的声响震得整个驾驶室都跟著微微震颤,座椅、扶手都在轻轻发抖。
    他熟练掛挡、松离合、踩油门,巨大的油罐车缓缓挪动车身,慢慢驶出停车场,匯入了清晨空旷的城市街道,正式踏上了长途货运的路途。
    车子第一站先去往了沿途的加油站。
    跑危险品长途货运,油箱和尿素箱必须加满,这是规矩,也是为了避免半路荒山野岭没油没补给。
    顾青山把车稳稳停在加油机旁,熄火下车,顾北侯也跟著推门跳了下来,站在车边等候。
    工作人员快步走来,拿起油枪插进油箱口,卡扣扣上,机器立刻开始工作。
    “咔嗒、咔嗒”的机械声响个不停,加油机屏幕上的金额、油量数字飞速跳动著,速度快得很。
    趁著加油的空档,顾青山走进旁边的便利店,一次性买了不少路上的补给。
    十桶桶装泡麵、一袋火腿肠、一包滷蛋、一箱矿泉水,还有一袋下饭榨菜,满满一大袋零食乾粮,全部都是长途路上最顶用的口粮。
    他拎著袋子回到车上,把所有东西都堆在后臥铺,再次发动车子,油罐车缓缓驶离加油站,朝著郊外的方向一路开去。
    一路上,顾青山怕儿子坐车无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閒聊,碎碎念著自己常年跑这条线路的过往经歷。
    顾北侯靠在柔软的座椅上,安静地听著父亲絮絮叨叨的往事,不怎么主动说话,偶尔轻轻应一声。
    车窗外的风景也在一路不停变换。
    越往深山里走,路上的车辆就越少。
    到了最后,整条空旷的盘山公路上,十几分钟都见不到一辆过往车辆。
    四周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油罐车的引擎声,在空旷的山谷里来回迴荡。
    行车途中,顾青山伸手从后方臥铺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低头拿著打火机点火。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打火机的滚轮格外打滑,反覆搓了好几次,都没能打出一点火星。
    顾北侯看在眼里,隨手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打火机,默默递了过去。
    顾青山接过来,轻轻一搓就燃起了明火,点燃嘴里的香菸。他把打火机递迴给顾北侯,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淡淡的烟雾,隨口感慨了一句:
    “你这打火机质感不错。”
    顾北侯接过打火机隨手放在扶手箱,淡淡道:“拿著用吧。”
    顾青山没有说话,悄悄瞥了一眼自己儿子。
    目光不经意间在顾北侯背后那方漆黑的剑匣上,短暂停留了两秒,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继续专心开车。
    这两年,他心里早就清楚,自己的儿子变了,身上多了很多他看不懂、摸不透的秘密。
    自从顾北侯小时候从帝都研学回来后,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从来没问过,儿子到底有什么事情。
    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秘密和人生,有些事,不用问,也不必问。
    只要儿子平平安安、堂堂正正,就足够了。
    ——
    时间一点点推移,转眼到了正午。
    烈日高悬头顶,阳光毒辣地烤著大地,车子彻底驶入了蜿蜒曲折的深山盘山路段。
    这条山路修在半山腰,地势极其险峻。
    公路內侧是笔直陡峭、光禿禿的坚硬山壁,外侧就是深不见底的峡谷悬崖,一眼望下去,头晕目眩,让人心里发慌。
    峡谷底下盘踞著一条碧绿的河流,河水清澈发绿,正午的阳光直直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看著格外好看。
    但这份好看的景色背后,藏著的是深不见底的危险。
    顾青山下意识放慢了车速,眼神紧紧盯著前方路况,不敢有半点鬆懈。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锁定了路边一栋孤零零的平房。
    那是一间很简陋的红砖灰瓦小平房,孤零零立在盘山公路边,四周没有邻居、没有住户,孤零零的一栋房子守著深山公路。
    房子门口立著一块老旧的木头招牌,风吹日晒了无数年,木牌开裂褪色,上面写著的“司机之友客栈”六个字,字跡模糊斑驳,几乎快要看不清了,透著一股子老旧荒凉的气息。
    客栈门口的空地上,停著两辆沾满泥污的大货车,一红一蓝,车身全是长途奔波留下的油渍泥点,一看就是常年跑山路的老货车。
    也侧面说明这家客栈,是跑这条深山线路司机们唯一的落脚地。
    顾青山稳稳把巨大的油罐车停在客栈门前的空地上。
    “下车吃饭,这家店的家常菜味道挺好,老板娘人也热情,跑这条路的老司机,基本都在这儿吃过饭。”
    顾北侯解开安全带,推门跳下车,动作轻鬆利落。
    顾青山拎起车上装著葱油饼的塑胶袋和保温杯,关好车门,率先朝著客栈走去。
    客栈的大门敞开著,不用进门,远远就能听见厨房里叮叮噹噹的锅铲碰撞声。
    浓郁的燉肉香气顺著山风飘出来,混杂著烟火气,格外诱人,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里,显得很有烟火味。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抬脚走进了客栈里。
    客栈內部空间不大,简简单单摆著四五张木质餐桌,桌面上铺著廉价的塑料桌布,边角都卷了起来,满是岁月痕跡。
    墙面光禿禿的,贴著几张褪色发黄的风景画,还有一张模糊不清的手写菜单,纸张老旧发皱。
    房间角落里摆著一台老式旧电视机,屏幕灰濛濛的落满一层厚灰,早就不知道多少年没开过了,安安静静摆在角落,死气沉沉的。
    就在这时,厨房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女人扭动著腰肢走了出来。
    女人看著三十五岁上下的年纪,打扮得格外张扬,和这破旧荒凉的深山客栈格格不入。
    身上穿一件紧身红色背心,下身搭配黑色紧身长裤,勾勒出紧致的身材曲线。
    一头棕红色的大波浪捲髮,烫得蓬鬆张扬,脸上涂著精致浓厚的妆容,口红涂得鲜艷夺目,耳朵上掛著一对沉甸甸的金色大耳环,看著艷丽又招眼。
    在深山这种朴素荒凉的地方,这样一身精致张扬的打扮,显得格外突兀与违和。
    她保养得极好,身材匀称纤细,没有中年妇人的臃肿发福。
    走路的时候刻意扭动腰肢,一举一动都带著刻意的嫵媚,明摆著是想吸引旁人的目光,浑身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媚態。
    女人一抬头看到顾青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立刻绽开热情的笑容,快步扭著腰迎上来,伸手就想直接挽住顾青山的胳膊,语气亲昵又热情:
    “顾大哥!好久不见,你又跑这条线啊!太巧了!今天我特意燉了土鸡,鲜嫩得很,鸡腰子我专门给你留著,別人我都没捨得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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