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7章 诡异的山路  高武:雷剑双修斩妖师,只杀不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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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青山穿一件简单的灰色短袖t恤,领口一圈被常年的汗水浸泡得发黄髮硬,看著又脏又旧。
    两只袖子直接卷到肩膀底下,露出两条黝黑粗糙的胳膊,皮肤是常年在外暴晒、风吹雨打养出来的深黑色,布满粗糙的纹路。
    头髮剪得极短,贴著头皮,上面落了一层细细的灰尘。
    他肩上挎著一个黑色的大行李包,包身沉甸甸的,上面沾满泥点水渍,灰尘,一看就是翻山越岭、跑了几千公里长途才回来的样子。
    顾北侯手里的动作一顿,静静看著门口的父亲。
    顾青山隨手把行李包从肩上卸下来,靠在门框边,弯腰脱鞋换拖鞋,整个人透著一股长途奔波后的疲惫。
    “爸?”顾北侯开口,把空水杯放到茶几上,走了过去,脸上带著一抹惊喜。
    顾青山一抬头,看见儿子的瞬间,脸上所有的疲惫、倦意、沧桑,一瞬间全部散开,立马露出爽朗的笑。
    他张开宽大的胳膊,大大咧咧道:“来,儿子,好久不见,抱一个!”
    顾北侯在他面前站定,看著父亲黝黑粗糙和满是皱纹的脸,没抱上去,只是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语气带著点隨意的调侃:
    “大可不必,你这拥抱还是留给我妈专属吧。”
    顾青山一点不介意,仰头哈哈大笑。
    洪亮的笑声在玄关炸开,和窗外哗哗的雨声混在一起,一下子把家里冷清的气氛彻底衝散了。
    他拎著行李包走进来,放在鞋柜旁边,一边换鞋一边问:“怎么样?我出去跑这么久,有没有一点点想我?”
    “没有。”顾北侯很乾脆,转身坐回沙发上。
    顾青山跟著走进客厅,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挨著他坐下,眼睛直勾勾看著顾北侯,脸上掛著期待的笑:“那你妈呢?你妈肯定天天惦记我吧?”
    他就等著儿子点头,等著听两句好听的。
    一秒、两秒、三秒。
    顾北侯一脸无奈地看著他,拿起桌上的剩水喝了一口,慢悠悠开口: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我妈天天晚上坐在家里念叨你,翻来覆去说你的事,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这话一出,顾青山瞬间乐开了花。
    他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著门框,双手抱胸,脸上的期待变成了扎扎实实的满足感。
    心里那块在外漂泊、常年悬空的石头,一下子落得稳稳噹噹,暖得不行。
    就在这时候,秦德芸端著一盘热菜从厨房走出来。
    一看见门口站著的顾青山,她当场愣住了,脚步停在原地,眼神里满是猝不及防的惊喜。
    她把菜轻轻放到餐桌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前两步,上下仔细打量著丈夫,轻声道:“看著瘦了好多。”
    “没瘦,就是晒黑了,看著单薄而已,身体结实得很。”顾青山笑著伸手想去抱她。
    秦德芸抬手轻轻拍开他的手,带著一点嗔怪:“行了,一身风尘雨水,先吃饭。”
    中午的饭菜做得丰盛又暖和。
    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清蒸鱸鱼、蒜蓉西兰花、凉拌黄瓜,还有一锅热乎乎的紫菜蛋花汤,全是家里的家常味道。
    顾青山一路风餐露宿,在外跑车从来吃不上一顿正经热饭,今天回家胃口格外好,吃得特別香,米饭接连添了三次。
    秦德芸坐在旁边,默默看著他吃,看著看著就心疼,不停给他夹排骨、夹鱼肉,轻声叮嘱:“別光扒饭,多吃点菜,补一补。”
    顾青山嘴里塞满饭,含糊地点头,咽下去一口汤,看向顾北侯,隨口问道:
    “儿子,高考考完了,感觉咋样?”
    顾北侯一边吃饭一边淡淡回了句:“就一般。”
    顾青山摆摆手,笑得很豁达,完全不在意:“没事,考完就翻篇了,別多想。读书不是唯一出路,真要是成绩不行,也没啥大不了的。
    大不了以后你直接跟著我开大货车,咱爷俩一起跑长途、闯南疆,照样能养家餬口,照样能过日子!”
    他说得豪迈,一副条条大路通罗马的样子。
    顾青山正准备接著畅想父子俩跑车的日子,说得兴起,顾北侯刚好啃完一块排骨,把骨头放下,语气平平淡淡,慢悠悠丟出一句话:
    “不用了,我已经收到帝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了。”
    一瞬间,客厅彻底安静了。
    雨声还在外面哗哗响,但屋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顾青山举著筷子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得大大的,嘴里的米饭粘在上顎,整个人直接懵了。
    好几秒之后,他才慌忙端起汤碗,猛灌一大口汤,把嘴里的饭咽下去,眼神难以置信地看著顾北侯,声音都变调了:
    “帝都大学?!你说的是全国唯一那个帝都大学?”
    “嗯。”顾北侯继续吃饭,神色淡定得离谱。
    顾青山猛地转头看向秦德芸,发现妻子早就知情,嘴角带著温柔的笑,明显偷偷开心好久了。
    他瞬间有点委屈:“你怎么不告诉我?”
    秦德芸放下纸巾,淡淡看著他:“我告诉你什么?你跑深山长线,手机常年没信號,打电话打不通,发消息三天回一个字,每次就敷衍一个『哦』。我辛辛苦苦跟你报喜,就为了等你一个冷冰冰的字?”
    顾青山张了张嘴,彻底没话说了,只能尷尬闭麦。
    “嘿嘿,我儿子考上了帝都大学!”
    ——
    到了晚上,雨还没停,淅淅沥沥下得没完没了。
    秦德芸下班回来,手里拎著好几个塑胶袋,装著卤猪蹄、滷鸡爪、五香花生、凉拌毛豆,还带了两瓶高度白酒。
    她把下酒菜一一摆上桌,打开白酒,给三个杯子都倒满了。
    顾北侯平时很少喝酒,但今天父亲久別归家,他没推辞,主动端起了酒杯。
    顾青山心情大好,举起杯子,分別跟妻儿碰了一下:“来,咱们一家人共同走一个!”
    说完他仰头一口闷,烈酒下肚,长长哈了一口气,抓起卤猪蹄就大口啃了起来。
    秦德芸只轻轻抿了一小口,就把杯子放下了。
    几杯酒下肚,顾青山彻底喝开了。
    整张脸从脖子红到耳根,再红到额头,眼睛亮亮的,话越来越多,嗓门也越来越大。
    他往椅背上一靠,擦掉嘴角的油,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开口:
    “我跟你们说个事,我们车队几百號人,整条西南长线,就我一个人敢跑那条深山夜路,其他人谁都不敢碰,都怕出事!”
    秦德芸正在剥毛豆,手指瞬间一顿,心里立马提了起来:“什么线路?山路危险,你可別瞎逞强。”
    “不是路险,是路不乾净。”
    顾青山往前探身,两只胳膊撑在桌子上,脑袋凑近母子俩,自以为压著嗓子,其实声音依旧很大,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那条云贵深山线,闹邪祟!”
    就这几个字落下,屋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好几度。
    窗外的雨声一下子显得阴森起来,屋內暖黄的灯光,照得人影晃晃悠悠,莫名让人心里发毛。
    秦德芸的手彻底停住了,脸色一点点发白。
    顾北侯夹花生的筷子也微微一顿,眉头轻轻挑了一下,安静听著,不插话。
    他听得出来,父亲不是在吹牛、不是在讲故事,是真的遇上事了。
    顾青山又灌了一口酒,酒杯“啪”的一声磕在桌面上,借著酒劲,开始一点点讲出那条深山诡路上的所有怪事。
    “那条线横穿整个云贵大山,全是连绵不绝的深山老林,山势极高,山谷极深。
    山路九曲十八弯,一边是万丈悬崖,一边是笔直绝壁,坡陡、弯急、路窄。”
    “白天阳光足,开车走在上面都手心冒汗,提心弔胆,不敢分一秒神。
    一到晚上,深山里半点灯光都没有,黑得嚇人,那地方就更不对劲了。”
    “我们车队常年跑西南线,所有人都知道,那条山线夜里不能跑,跑必撞邪!这两年,夜里跑那条路出事的,不止一个,全是真实发生的怪事。”
    顾青山眼神沉沉,看著顾北侯开始讲第一件事。
    “第一个出事的是老赵,你妈也认识,跟我一起跑了好几年车,个子不高,胖胖的,性格特別老实。”
    “前段时间,老赵接了个急单,连夜进山跑这条诡路。
    那天夜里天气本来好好的,天上还有星星,山路视野挺清楚,车子跑得稳稳噹噹,一点毛病没有。”
    “结果车开到深山最深处,翻过三道陡坡之后,怪事突然来了!”
    “毫无徵兆,山间瞬间起雾!”
    “那雾根本不是普通山雾,来得太快、太邪门了。
    前一秒视野开阔,下一秒漫天白茫茫的浓雾直接盖过来,瞬间把整辆车吞进去!
    浓得离谱,车灯全开、远光拉满,光线打出去直接被雾吞乾净,五步之外啥都看不见,整片山路彻底被白雾封死。”
    “老赵当场嚇懵了,不敢往前开,赶紧减速靠边停车,熄火坐等雾散。”
    “他在车里坐了整整半个小时。”
    “深山里死一样的安静,一点风声、一点虫鸣都没有,死寂得嚇人。
    白雾就死死裹著车子,不散、不动、不变,像是故意把他困在里面。”
    “就在他快绷不住、准备打电话求救的时候,那漫天浓雾,一秒钟彻底消失。”
    “乾乾净净,片雾不留,好像刚才那半小时的诡异迷雾从来没出现过一样,山路树林,全部恢復原样。”
    “老赵鬆了一大口气,擦了满头冷汗,打火准备继续赶路。”
    “可他抬头一看车头前方,浑身汗毛直接炸立。”
    “空荡荡的山路正中央,竟然直直站著一个女人!”
    “一身大红长裙,黑长头髮垂到腰,背对著车头,一动不动,就那么僵硬地立在山路正中间,刚好堵死整条车道。”
    “深山半夜,荒无人烟,悬崖绝壁之上,凭空站个红衣女人,谁看谁疯!”
    “老赵疯狂按喇叭,喇叭声在深山迴荡,响得震天!可那个女人,纹丝不动,半点反应都没有,依旧背对著他,呆呆站在路中间。”
    “他不敢下车,深山夜里、雾中遇诡,谁敢下车?他只能抖著手拿起强光手电筒,对著女人照过去。”
    “就在光束落在红衣女人身上的一瞬间——人直接凭空消失了!”
    “没有跑,没有躲,没有转身,就那么硬生生没了,乾乾净净,路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讲到这里,顾青山自己都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最诡异的是,老赵回来跟我们说了这件事不到一周,就横死在车里,臭气熏天,那场面,老惨了!!”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剩窗外的雨声沙沙作响。
    秦德芸脸色已经白了大半,手指紧紧攥著毛豆,心里又怕又慌。
    顾青山继续讲第二件事,越讲越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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