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2章 十年前的人你还记得吗  让你带娃,你带出个魔丸!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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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刚开始,她不是这样的。”
    “当年她很年轻,很漂亮,也很体面。”
    “现在……”
    秦正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懂。
    一个母亲,找了十几年孩子。
    把自己从一个年轻女人,找成了一个满身风霜的老太太。
    直播间弹幕也慢了下来。
    “突然好难受。”
    “人贩子真的该死。”
    “一个孩子丟了,毁的是一家人。”
    “十几年啊,她每天都在等吗?”
    “刚才灵儿抓到那伙人贩子的时候,我还觉得爽,现在只觉得堵。”
    “希望所有被拐孩子都能回家。”
    刘老太太被女民警扶到大厅椅子上。
    她仍然攥著那个旧布包。
    布包边角都磨破了。
    她从里面摸出一张塑封过的老照片,小心翼翼地递给民警。
    “你们再看看。”
    “这是我家小宝。”
    “他左边眉毛这里,有一个小疤。”
    “小时候摔的。”
    “他怕黑。”
    “晚上睡觉要抱小熊。”
    “他爱吃糖葫芦,不爱吃葱。”
    “警察同志,你们帮我找找。”
    “他会不会长大了,不记得回家的路了?”
    女民警眼眶红了。
    “刘姨,我们一直在查。”
    “有消息一定通知您。”
    刘老太太点头。
    “查,查。”
    “你们慢慢查。”
    “我等得起。”
    她说这句时,声音很轻。
    可听在每个人耳朵里,都像压了一块石头。
    赵雷转过身,揉了揉眼睛。
    “我最听不了这个。”
    白思思低声道:“谁听得了呢。”
    陈豆豆小声问林嘉:“妈妈,她的小宝还能回来吗?”
    林嘉抱住他。
    “会的。”
    只是这两个字,她说得也不够有底气。
    杨密蹲下来,把沈灵儿抱进怀里。
    她不敢想。
    如果有一天,她的灵儿也这样不见了。
    只是想一下,她都觉得心臟被攥住。
    沈灵儿在杨密怀里没有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头,看著刘老太太手里的照片。
    照片已经很旧了。
    上面是一个小男孩。
    圆圆的脸,眼睛亮亮的,穿著小背带裤。
    看起来確实只有五岁左右。
    沈灵儿忽然开口。
    “奶奶。”
    大厅里的人都看向她。
    刘老太太也慢慢抬头。
    她看见沈灵儿,浑浊的眼睛愣了一下。
    “小姑娘……”
    沈灵儿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她小小一只,却站得很稳。
    “你还记得当年抱走他的坏人,长什么样吗?”
    这句话一出。
    大厅瞬间安静。
    秦正眼神猛地一凝。
    罗老师刚准备收画板,听见这句,手也停在半空。
    何川愣住了。
    赵雷张了张嘴。
    “灵儿,你是想……”
    沈灵儿没有看別人。
    她只看著刘老太太。
    “你记得吗?”
    刘老太太像是被这句话拉回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的手开始发抖。
    嘴唇也抖。
    “坏人……”
    “坏人……”
    值班民警赶紧上前。
    “刘姨,您別急。”
    秦正也皱眉,低声对沈灵儿说:“灵儿,时间太久了。”
    十几年。
    人的记忆会模糊。
    何况刘老太太这些年精神状態一直不好。
    更重要的是,就算她真记得,当年的人贩子现在也早就变了样。
    年纪、体態、髮型、脸部轮廓都会变化。
    一个十几年前的描述,能有多少用?
    罗老师也忍不住开口:“这种跨度太大了。”
    “如果是三五年前,还能尝试做年龄推演。”
    “可十几年,而且老人记忆受过刺激,描述很容易混乱。”
    沈灵儿抬头看他。
    “所以要慢慢问。”
    罗老师一怔。
    沈灵儿又说:“我爹说,人会忘记脸。”
    “但不会忘记害怕时看到的东西。”
    大厅里忽然静了下来。
    这句话很轻。
    却像落在每个人心里。
    秦正目光微动。
    罗老师也怔住了。
    人会忘记完整面孔。
    但极端情绪下,某些细节反而会像钉子一样扎在记忆里。
    一颗痣。
    一道疤。
    一双眼睛。
    一只手。
    甚至一个气味。
    这不是普通孩子能懂的东西。
    弹幕一下炸开。
    “臥槽,这句话又是沈飞教的?”
    “人会忘记脸,但不会忘记害怕时看到的东西。”
    “沈飞到底懂多少心理学啊?”
    “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神秘爸爸又开始幕后装逼了。”
    “可是这次真的希望灵儿能帮上忙。”
    杨密看著沈灵儿,心里又酸又紧。
    “灵儿。”
    沈灵儿回头。
    杨密轻声问:“你有把握吗?”
    沈灵儿想了想。
    “没有十成。”
    秦正立刻问:“几成?”
    沈灵儿伸出小手,比了个五。
    “五成。”
    秦正皱眉。
    “五成太低。”
    沈灵儿看著他。
    “找了十几年,是零成。”
    秦正沉默了。
    这句话没人能反驳。
    刘老太太忽然抓住沈灵儿的小手。
    她的手很粗糙。
    冰凉。
    “小姑娘,你能帮奶奶画出来吗?”
    “我记得,我好像记得……”
    “我一闭眼,就看见那个人。”
    “可我说不出来。”
    “我说不出来啊。”
    她说著说著,眼泪就掉了下来。
    沈灵儿没有抽手。
    她很少这样安静。
    她只是用另一只小手拍了拍刘老太太的手背。
    动作有点笨。
    却很认真。
    “別哭。”
    “哭了眼睛会花。”
    刘老太太愣了一下。
    沈灵儿继续说:“你看著我。”
    刘老太太抬起头。
    沈灵儿问:“当年,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刘老太太嘴唇发抖。
    “两……两个。”
    罗老师立刻拿起纸和笔。
    秦正也示意民警暂时不要打扰。
    节目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连陈豆豆都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声音。
    沈灵儿又问:“先別想脸。”
    “想手。”
    “谁碰了小宝?”
    刘老太太眼神慢慢发直。
    像是回到了那个丟孩子的下午。
    “一个女人……”
    “她穿红衣服……”
    “她说,小宝鞋带开了。”
    “小宝低头……”
    “她蹲下来。”
    “然后……”
    她呼吸急促起来。
    杨密听得心都揪住了。
    沈灵儿声音很稳。
    “女人的手,胖还是瘦?”
    刘老太太闭上眼。
    “瘦。”
    “手指长。”
    “指甲……指甲涂红了。”
    沈灵儿拿起笔,在纸上轻轻画了一只手。
    不是画像。
    只是帮她抓记忆。
    “她脸圆吗?”
    刘老太太皱眉。
    “不是圆……”
    “尖。”
    “不对,不尖。”
    “她笑起来,下巴这里有肉。”
    罗老师低声说:“瓜子脸偏方,下頜有赘肉?”
    沈灵儿点点头,却没有立刻画脸。
    她继续问:“她眼睛大吗?”
    刘老太太摇头。
    “不大。”
    “细细的。”
    “她笑。”
    “她一直笑。”
    沈灵儿问:“笑得好看吗?”
    刘老太太忽然咬牙。
    “不好看!”
    “她眼睛不笑!”
    沈灵儿低头,在纸上落了两笔。
    “嘴笑,眼不笑。”
    罗老师在旁边看著,心里一震。
    这不是简单问五官。
    这是在问情绪记忆。
    很多受害者记不清鼻樑多高、脸型多宽。
    但会记得那个人“笑得假”。
    这往往比五官描述更有用。
    沈灵儿又问:“另一个人呢?”
    刘老太太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
    “男人。”
    “高。”
    “很高。”
    秦正低声提醒:“老人当年受惊,可能会把身高记高。”
    沈灵儿点头。
    “知道。”
    她问刘老太太:“他靠近你的时候,你看到哪里?”
    刘老太太愣愣地说:“胸口。”
    沈灵儿说:“那他比你高一头多。”
    “不是特別高。”
    罗老师眼神再次变了。
    她是在修正记忆误差。
    而且修得很自然。
    弹幕已经不敢乱刷了。
    “灵儿这问法好专业。”
    “她真的才五岁吗?”
    “不是单纯会画,她会引导老人回忆。”
    “沈飞到底怎么教的啊?”
    “这已经不是兴趣班了,这是把刑侦拆开餵给孩子。”
    刘老太太慢慢说:“男人脸黑。”
    “眉毛很粗。”
    “他没有笑。”
    “他一直看旁边。”
    沈灵儿问:“看哪里?”
    “看警察……”
    刘老太太忽然激动起来。
    “对!他看见警察就转脸!”
    “他脖子这里,有一道印!”
    秦正立刻问:“什么印?”
    刘老太太努力比划。
    “像……像被什么烫过。”
    “不是刀疤。”
    “圆的。”
    沈灵儿笔尖一顿。
    她抬头看秦正。
    秦正也看著她。
    圆形烫疤。
    这可能是非常关键的特徵。
    沈灵儿低下头。
    开始画。
    这一次,她没有像下午画接头人那样锋利。
    她的笔很慢。
    很轻。
    一边画,一边根据刘老太太的描述不断修。
    “红衣女人,三十岁左右,当年可能实际二十六到三十。”
    “眼细,嘴角上扬,眼尾不动。”
    “下巴有肉。”
    “手指长,红指甲。”
    “头髮呢?”
    刘老太太盯著纸,忽然说:“卷的。”
    “头髮是卷的。”
    “耳朵上有金耳环。”
    沈灵儿添上。
    然后换另一张纸。
    “男人。”
    “脸偏长。”
    “眉毛粗。”
    “皮肤黑。”
    “脖子左边圆形烫疤。”
    “喜欢往右边看。”
    秦正问:“为什么往右?”
    沈灵儿低声道:“他左边脖子有疤,下意识不让人看。”
    罗老师手里的笔都停了。
    他发现自己几乎插不上话。
    这个五岁孩子不是在画。
    她是在从一堆破碎、痛苦、混乱的记忆里,把人一点一点拽出来。
    十分钟后。
    两张画像放在桌上。
    一男一女。
    红衣女人嘴角带笑,眼睛却冷。
    黑脸男人眉粗脸长,脖子左侧有一块圆疤。
    刘老太太看著画像,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秒,她突然扑过去,手指颤抖著点在女人脸上。
    “是她!”
    “就是她!”
    “她当年就是这么笑的!”
    她又看向男人那张。
    “还有他!”
    “他抱走小宝的时候,我追上去,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就是这个眼神!”
    “就是他!”
    刘老太太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女民警赶紧扶住她。
    杨密也红了眼睛。
    沈灵儿站在桌边,低头看著那两张纸。
    小脸绷得很紧。
    没有得意。
    也没有平时那种囂张。
    秦正拿起画像,声音沉了下来。
    “罗老师。”
    罗老师立刻点头。
    “我马上拿去做年龄推演。”
    秦正说:“按十五年跨度推。”
    “同时调旧案档案。”
    “查当年火车站周边有类似特徵的人贩子。”
    “重点看女性,红衣、捲髮、长期拐卖团伙。”
    “男性脖子左侧圆形烫疤。”
    年轻民警立刻应声。
    “是!”
    何川站在旁边,声音都有些哑。
    “这……真的能查到吗?”
    秦正没有给假希望。
    “不能保证。”
    他说完,看向沈灵儿画出的两张像。
    “但比之前,多了一条线。”
    刘老太太听见这句话,猛地抬头。
    她抓著沈灵儿的手,哭著说:“谢谢你,小姑娘。”
    “谢谢你啊。”
    “奶奶找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他们真的长回来了。”
    “不是我脑子里的影子。”
    “他们有脸了。”
    这句话让所有人心里都发堵。
    沈灵儿看著她。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奶奶,你要吃饭。”
    刘老太太愣住。
    沈灵儿认真道:“你不吃饭,等小宝回来,你抱不动他。”
    刘老太太怔怔看著她。
    然后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好。”
    “奶奶吃。”
    “奶奶要等小宝回来。”
    杨密终於忍不住,转过身擦了擦眼角。
    赵雷也低著头,不说话了。
    弹幕一条一条慢慢飘过。
    “破防了。”
    “她说你不吃饭,等小宝回来抱不动他。”
    “灵儿嘴毒的时候好笑,温柔的时候要命。”
    “人贩子真的该死。”
    “希望小宝能找到。”
    “沈飞到底是怎么教出这样的孩子的啊……”
    “她不是只会本事,她还知道怎么给人一点活下去的力气。”
    罗老师拿著画像,神情复杂到极点。
    他看向沈灵儿。
    “小朋友。”
    沈灵儿抬头。
    罗老师认真道:“你这画像,不只是画得准。”
    “你问得也准。”
    沈灵儿想了想。
    “我爹说,画丟了的人,不能急。”
    “你急,纸上的人就会跑。”
    罗老师喉咙动了动。
    半天才低声说:“你爹……真厉害。”
    沈灵儿扬了扬下巴。
    那股熟悉的囂张终於回来了点。
    “当然。”
    “我爹最厉害。”
    何川看著镜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总结。
    今天本来只是一个警局职业体验。
    可到了最后,一个十几年前的旧案,被一个五岁孩子重新画出了两张脸。
    他只能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
    “希望这两张画像,能让一个母亲离自己的孩子更近一点。”
    直播间弹幕也整齐了起来。
    “希望小宝回家。”
    “希望所有孩子都能回家。”
    “人贩子必须死刑。”
    “沈灵儿真的太强了。”
    “沈飞,你到底是怎样的人,才能把女儿教成这样?”
    秦正站在旁边,看著那两张画像被送往技术组。
    他的眼神越来越深。
    半开门。
    断锁纹。
    跨省人贩。
    探云手。
    摘星。
    现在,又是十几年前的人贩旧案。
    这些线,好像一根一根从黑暗里浮上来。
    而每一次浮上来的时候,都绕不开一个名字。
    沈飞。
    那个从来没有出现,却已经扎进眾人心底。
    犹如神一般存在的男人。
    沈灵儿却没想那么多。
    她只是收好自己的铅笔,走回杨密身边。
    杨密蹲下来,轻轻抱住她。
    “累了吗?”
    沈灵儿把小脸埋在杨密肩膀上。
    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地说:“有点。”
    杨密轻轻拍著她。
    “那我们回去休息。”
    沈灵儿点点头。
    然后又抬起头,看向还在哭的刘老太太。
    她想了想,走过去,把食堂里剩下的那包小饼乾放到老太太手里。
    “奶奶。”
    “吃这个。”
    “甜的。”
    刘老太太握著饼乾,眼泪又落下来。
    沈灵儿转身回到杨密身边,小声嘟囔。
    “我爹说,难过的时候,甜的没用。”
    “但总比没有强。”
    杨密眼眶一热,把她的小手握得更紧。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
    警局门口的灯亮了起来。
    而网上,新的热搜开始疯狂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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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晚。
    全网都在问沈飞是谁。
    可没有人知道。
    那个男人依旧没有出现。
    他只是隔著女儿的一支铅笔,又一次把所有人震得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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