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食堂的热闹散去后,节目组终於把人带回了宣传中心。
何川站在白板前,已经没有早上那种“今天一定安全”的自信了。
他现在学乖了。
不说安全。
不说普通。
不说不会出事。
他只拿著台本,语气平稳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各位观眾,下午的警局体验內容,是警务技能科普。”
“主要包括指纹识別、模擬报案、警犬知识回顾,以及——”
他顿了一下。
“画像师体验。”
赵雷一听,立刻精神了。
“这个好。”
白思思看他。
“你怎么知道好?”
赵雷一本正经。
“画画嘛,文明。”
“总不能画著画著把人抓了吧?”
何川眼皮一跳,立刻捂住话筒。
“赵雷,你少说两句。”
弹幕瞬间笑疯。
“赵雷你別立flag!”
“画画怎么不能抓人?沈灵儿在场,万物皆可破案。”
“何老师现在已经被嚇出条件反射了。”
“画像师体验?完了,沈飞又要新增技能词条了。”
沈灵儿坐在杨密身边,正低头研究警局发的儿童宣传册。
宣传册上画著一个小朋友把陌生人给的糖扔进垃圾桶。
沈灵儿看了半天,皱眉。
“画得不好。”
何川耳朵一动。
“哪里不好?”
沈灵儿指著那颗糖。
“坏人不会给这么丑的糖。”
何川:“……”
杨密忍不住低笑,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小脑袋。
“你就不能夸一句?”
沈灵儿抬头,很认真。
“纸挺白。”
杨密:“……”
赵雷拍著大腿笑。
“这夸得好,有一种完全不想夸但必须给面子的感觉。”
宣传中心的女民警把几个画板和铅笔摆上桌。
“今天我们请了局里的画像老师,给大家讲讲警务画像是怎么回事。”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
他戴著眼镜,气质温和,手里拿著一叠素描纸。
何川介绍道:“这位是罗老师,是我们市局技术部门的模擬画像专家。”
罗老师笑著摆摆手。
“专家不敢当,就是帮办案民警把目击者描述的人,儘量画出来。”
陈豆豆举手。
“老师,你会画警犬吗?”
罗老师一愣,隨即笑了。
“也会一点。”
沈灵儿立刻抬头看他。
“会一点?”
罗老师还不知道这三个字在节目组的杀伤力,点头道:“对,会一点。”
何川、赵雷、秦正三个人几乎同时看向他。
眼神里写著同情。
罗老师:“?”
弹幕笑崩。
“罗老师还不知道『会一点』的含金量。”
“警告!不要在沈灵儿面前说会一点。”
“上一个说会一点的,已经被沈灵儿按在专业领域摩擦了。”
罗老师先给孩子们讲了些基础內容。
“画像不是凭空想像。”
“要靠目击者的描述。”
“比如脸型、髮型、眉眼、鼻樑、嘴唇、耳朵,还有走路姿態。”
“有时候一个小细节,就能帮助警方缩小范围。”
周小鱼听得很认真。
赵萌萌举手问:“那如果目击者记不清怎么办?”
罗老师说:“那就慢慢引导,不能乱加。”
沈灵儿点点头。
“这句对。”
罗老师笑了。
“小朋友也懂?”
沈灵儿淡淡道:“我爹说,画人不能把自己的脑子画上去。”
罗老师手一顿。
这话说得糙。
但很准。
画像最忌讳的,就是画像师按照自己的想像补东西。
一补,就偏了。
罗老师看向沈灵儿的眼神多了一点认真。
“小朋友,你学过画画?”
沈灵儿想了想。
“学过一点。”
何川闭了闭眼。
来了。
又来了。
弹幕瞬间刷屏。
“学过一点!”
“高危词汇出现!”
“罗老师快跑!”
“沈飞绘画课即將上线。”
杨密也低头看女儿。
“你还学过画画?”
沈灵儿点头。
“嗯。”
“什么时候?”
“你拍gg的时候。”
杨密深吸一口气。
又是她不知道的时候。
沈飞到底背著她带女儿学了多少东西?
罗老师笑著拿出一张纸。
“那我们先来玩个简单的。”
“每个孩子画一位家长。”
陈豆豆立刻兴奋。
“我要画我妈妈!”
林嘉有点感动。
下一秒,陈豆豆补了一句。
“我要把她画得特別凶。”
林嘉:“……”
赵萌萌画白思思,周小鱼画苏婉。
沈灵儿拿起铅笔,看了看杨密。
杨密笑著问:“画妈妈?”
沈灵儿点头。
“娘坐好。”
杨密配合地坐直。
“这样?”
沈灵儿皱眉。
“不要营业笑。”
杨密一愣。
“什么叫营业笑?”
沈灵儿抬头看她。
“就是你在镜头前装不累的笑。”
杨密怔了一下。
周围一下安静了不少。
沈灵儿把铅笔放在纸上,声音很轻。
“我画娘平时的样子。”
杨密看著女儿的小脸,忽然说不出话。
她慢慢收起了那种面对镜头习惯性的笑,只是低头看著沈灵儿。
眼神温柔。
也有一点藏不住的疲惫。
沈灵儿低下头,开始画。
一开始,没人太在意。
毕竟五岁孩子。
哪怕前面再离谱,画画这种东西总该需要时间积累吧?
结果两分钟后,罗老师的表情变了。
沈灵儿没有先画眼睛。
她先用很淡的线定了杨密的脸型和颈线。
再画肩膀。
再画头髮落下来的方向。
最后才落到眉眼。
几笔下去,杨密那种漂亮之外的柔和疲惫,竟然已经出来了。
罗老师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你这……谁教你先画骨架的?”
沈灵儿头也不抬。
“我爹。”
罗老师追问:“他怎么教的?”
沈灵儿边画边说:“他说,画人先画骨。”
“骨不对,脸再像也假。”
罗老师眼神一震。
这不是普通儿童画教学。
这是正经造型基础。
甚至还是非常老派、非常扎实的路子。
沈灵儿继续说:“然后画气。”
罗老师愣住。
“画什么?”
“气。”
沈灵儿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爹说,人站在那里,心里装著什么,身上就有一层气。”
“画得像,只能认人。”
“画出气,才能认心。”
宣传中心里一时没人说话。
弹幕刷得飞快。
“臥槽,这句话好高级!”
“画得像认人,画出气认心?”
“沈飞你又开始了是吧?”
“这个爹到底懂多少啊!”
“为什么每一个领域,他都能说出祖师爷级別的话?”
杨密看著纸上的自己,也微微怔住。
那不是红毯上的她。
也不是影视剧里的她。
纸上的人,眉眼好看,却有些轻轻的倦。
但眼神很暖。
像一个在外面撑了很久的人,回到家终於能坐下来。
沈灵儿画完最后一笔,把纸推过去。
“娘,好了。”
杨密接过来。
她看著看著,眼眶忽然有些热。
“这真是我?”
沈灵儿点头。
“嗯。”
杨密轻声问:“妈妈看起来这么累吗?”
沈灵儿想了想。
“有一点。”
她又补了一句。
“但好看。”
杨密笑了。
这次不是营业笑。
是真的笑。
罗老师拿起那张画,认真看了好几秒。
“这不像五岁孩子画的。”
沈灵儿抬头。
“那像几岁?”
罗老师沉默两秒。
“像有师承的。”
沈灵儿扬了扬下巴。
“我爹教的。”
罗老师:“……”
很好。
答案稳定。
赵雷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捂住胸口。
“密姐,这个画得真像。”
白思思也点头。
“不只是像脸,像状態。”
周小鱼小声说:“灵儿妹妹画得好厉害。”
陈豆豆拿著自己画的林嘉走过来。
纸上是一个圆脸女人,头上画了两团火。
林嘉看了一眼,沉默了。
陈豆豆解释:“妈妈,这是你生气的时候。”
林嘉咬牙:“那你为什么把我画成喷火龙?”
陈豆豆弱弱道:“因为像。”
沈灵儿看了一眼。
“进步了。”
陈豆豆眼睛一亮。
“真的吗?”
沈灵儿点头。
“至少你知道你妈妈生气会喷火。”
林嘉:“……”
弹幕笑疯。
“豆豆画出了家庭真实生態。”
“灵儿的夸奖永远扎心。”
“杨密那张真的好看,求节目组出周边!”
“沈飞教的画人先画气,太绝了。”
罗老师被沈灵儿勾起了兴趣。
他笑著说:“那我们试试真正的画像体验。”
“我描述一个人,你来画。”
何川立刻紧张。
“罗老师,这是模擬的吧?”
罗老师笑道:“当然,模擬案例。”
何川这才鬆了一口气。
罗老师拿出一张案例卡。
“假设目击者说:嫌疑人男性,三十五岁左右,脸瘦,眼睛小,鼻樑有点塌,嘴唇薄,短髮,左脸有颗痣。”
“你们试试看。”
几个孩子开始画。
陈豆豆画出来像个土豆长了五官。
赵萌萌画得像动画片反派。
周小鱼画得很认真,但五官有点散。
沈灵儿却没有马上动笔。
她抬头问:“目击者多大?”
罗老师一愣。
“什么?”
沈灵儿说:“描述这个人的目击者,多大?”
罗老师怔了怔。
“为什么问这个?”
沈灵儿皱眉。
“老人看人,会把年龄说大。”
“小孩看人,会把年龄说大很多。”
“女人看嘴和眼多,男人看身高和头髮多。”
“我爹说,画像不是听人说什么就画什么。”
“要先知道,说话的人怎么记人。”
罗老师整个人站住了。
这句话,已经不只是会画画。
这是画像师的核心能力。
判断目击者描述的可靠性。
修正误差。
他看著沈灵儿,半晌没说出话。
弹幕密密麻麻。
“这也能想到?”
“画像不是听什么画什么,要先知道说话的人怎么记人,太强了!”
“沈飞到底是不是教过刑侦画像啊?”
“別问,问就是我爹教的。”
罗老师深吸一口气。
“好,那目击者是六十多岁的女性。”
沈灵儿点点头。
“那三十五岁左右,可能实际二十八到三十二。”
她又问:“她当时害怕吗?”
罗老师:“有点。”
沈灵儿:“那眼睛会记小,嘴会记薄。”
罗老师彻底认真了。
“那你画。”
沈灵儿这才落笔。
她画得不快。
但每一笔都像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几分钟后,一个男人的脸出现在纸上。
瘦。
眉骨低。
眼神有些游移。
左脸確实有痣,但不是特別大。
鼻樑不算塌,只是鼻翼宽。
嘴唇薄得刚好,不夸张。
罗老师拿过那张画,越看越安静。
因为这张脸,比他原本准备的標准答案,更像一个真实会出现在街头的人。
他翻出案例原图。
虽然说是模擬,但用的是多年以前一个已经结案的公开教学案例。
原图一拿出来。
宣传中心里瞬间安静。
不能说一模一样。
但相似度极高。
尤其是那种眼神。
几乎抓住了。
罗老师缓缓抬头。
“你真只有五岁?”
沈灵儿看他。
“你们今天问了好多遍。”
罗老师喃喃道:“不是年龄的问题。”
“是这个判断,不是天赋两个字能解释的。”
沈灵儿想了想。
“那你別解释。”
罗老师:“……”
何川差点笑喷。
弹幕也笑疯。
“灵儿:解释不了就闭嘴。”
“罗老师被干沉默了。”
“她现在是真的每个领域都能震专家一下。”
“沈飞幕后装逼又成功了。”
罗老师还不死心。
他拿出另一张卡。
“那我再描述一个。”
何川赶紧提醒:“罗老师,咱们轻鬆一点。”
罗老师点头。
“轻鬆,轻鬆。”
他说完,描述道:“男,四十岁左右,圆脸,戴帽子,笑起来露牙,右耳有缺口。”
沈灵儿听完,忽然抬头。
“这个不是模擬。”
罗老师一怔。
秦正也看过来。
“什么意思?”
沈灵儿指著罗老师手里的卡。
“纸角有新摺痕。”
“你刚才拿的时候,手指压了两次。”
“你想问,又怕问。”
罗老师脸色变了一下。
秦正走近。
“罗老师?”
罗老师沉默片刻,苦笑一声。
“这確实不是模擬。”
“是今天上午火车站监控里,一个疑似扒手团伙接头人的模糊截图。”
“画面太糊,技术部门还在处理。”
“我只是想看看,她能不能根据目击者口供补一补。”
何川眼前一黑。
“不是说轻鬆吗?”
罗老师有点尷尬。
“职业习惯。”
杨密立刻看向沈灵儿。
“灵儿,不想画就不画。”
沈灵儿看了看秦正。
秦正没说话。
她又看了看杨密。
“娘,我能画吗?”
杨密停了两秒。
“你想画?”
沈灵儿点头。
“他偷老人钱。”
秦正眼神微动。
“你怎么知道?”
沈灵儿看著那张卡。
“你们刚才说火车站团伙。”
“能让画像老师这么急的,不是小偷。”
“是头。”
“这种人不伸手,专挑別人伸手。”
“他最脏。”
宣传中心安静下来。
杨密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画吧。”
沈灵儿坐回小板凳。
罗老师把目击者描述讲了一遍。
“有人说他脸圆。”
“有人说他脸不圆,只是下巴宽。”
“有人说他一直笑。”
“有人说他没笑,只是嘴角往上。”
“右耳像是缺了一小块。”
“帽檐压得低。”
“身高一米七五左右。”
沈灵儿闭上眼。
过了几秒,她睁开。
开始画。
这一次,她画得更慢。
不像画杨密时那样柔和。
她的线条更冷。
圆脸被修成了偏方的脸型。
嘴角微微上挑,却没有笑意。
右耳確实有缺口。
帽檐压低,只露出半截眉骨。
最后,她在男人左眼下方加了一道很浅的纹。
罗老师问:“这是?”
沈灵儿说:“他总眯眼看人。”
秦正问:“为什么?”
沈灵儿头也不抬。
“这种人不看东西。”
“看人能不能偷。”
最后一笔落下。
沈灵儿把纸推给秦正。
“就是这个。”
秦正接过画,只看了一眼,表情就变了。
他立刻拿出手机,调出监控放大的模糊截图。
画面里,那个人確实只露出半张脸。
但轮廓、帽檐、耳朵缺口,和沈灵儿画出来的高度吻合。
更重要的是——
左眼下方,监控里也隱约有一道阴影。
之前他们以为是画面噪点。
现在看,可能真是纹路。
秦正沉声道:“把这张送技术组比对。”
年轻民警立刻接过画像跑出去。
何川站在原地,喃喃道:“不是说画像体验吗?”
赵雷接话:“体验著体验著,又参与侦查了。”
白思思:“已经习惯了。”
弹幕直接炸穿。
“臥槽!又真有用?”
“她听描述就能画出接头人?”
“这是什么五岁画像师?”
“沈飞到底还会刑侦画像?”
“沈飞教学成果公开课第n集:画像篇。”
罗老师看著沈灵儿,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小朋友,你爹到底是怎么教你画人的?”
沈灵儿想了想。
“他让我画过很多人。”
罗老师:“真人?”
沈灵儿点头。
“有些是真人。”
“有些是他描述。”
“有些是我只看一眼,然后回家画。”
罗老师追问:“看一眼就画?”
沈灵儿:“嗯。”
罗老师:“看多久?”
沈灵儿伸出一根手指。
“一眼。”
罗老师沉默了。
赵雷小声道:“老师,你是不是受打击了?”
罗老师嘆了口气。
“不是打击。”
“是想拜师,但不知道拜谁。”
眾人:“……”
沈灵儿看他。
“我爹不收年纪大的。”
罗老师:“……”
弹幕笑疯。
“罗老师刚想拜师,被年龄卡死。”
“沈飞招生標准:未知,但大概率严格。”
“灵儿这拒绝太扎心了。”
杨密轻轻咳了一声。
“灵儿,別乱替你爹拒绝別人。”
沈灵儿抬头。
“娘,他真不收。”
杨密无奈。
“你又知道?”
沈灵儿理直气壮。
“我爹说,他连我都不想教。”
杨密一愣。
“那为什么教了?”
沈灵儿看著她。
“因为你忙。”
这句话落下。
周围安静了一瞬。
杨密的心像被轻轻碰了一下。
沈灵儿低头摆弄铅笔,语气平常。
“他说,你在外面赚钱辛苦。”
“我在家要学点东西。”
“以后你忙的时候,我能自己护自己。”
“你累的时候,我也能护你。”
杨密眼眶微热。
她伸手,把沈灵儿揽进怀里。
“傻不傻。”
沈灵儿小脸贴在她怀里,闷闷道:“我不傻。”
杨密轻声说:“嗯,你最聪明。”
弹幕也慢了下来。
“破防了。”
“沈飞真的不是在炫技,他是在替杨密教女儿怎么活。”
“他说不想教,却还是全都教了。”
“这才是父亲啊。”
“灵儿嘴那么硬,其实一直记得。”
“沈飞快回来吧,她们都在等你。”
秦正站在旁边,听到这几句,眼神也沉了几分。
他越来越確信。
沈飞的失踪,不是偶然。
一个把女儿教成这样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
他一定知道什么。
也一定在做什么。
只是现在,没人找得到他。
这时,技术组的年轻民警跑回来。
“秦队!”
所有人都看过去。
年轻民警把平板递过来。
“比对结果出来了。”
“画像和火车站模糊监控高度吻合。”
“我们刚刚根据画像特徵重新筛查,找到了他在地下通道的另一个镜头。”
“画面清楚很多。”
秦正接过平板。
画面里,戴帽子的男人抬头的一瞬间,脸和沈灵儿画出的画像几乎重合。
右耳缺口。
左眼下纹路。
嘴角微翘。
罗老师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真是他……”
年轻民警继续说:“我们还查到,他在二十分钟前上了一辆计程车,往城北方向去了。”
秦正立刻下令。
“联繫交警,锁车。”
“通知城北布控。”
“別惊动。”
年轻民警:“是!”
宣传中心里,所有人都看向沈灵儿。
沈灵儿却只是低头,看著自己的铅笔。
“叔叔。”
秦正回头。
“怎么了?”
沈灵儿把铅笔递给他。
“这支不好用。”
秦正:“……”
这么关键的节点。
她在挑笔。
何川扶著额头,忍不住笑了。
赵雷长嘆一声。
“这就是高手。”
“画完嫌疑人,唯一不满的是铅笔。”
罗老师立刻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支专业素描铅笔,双手递过去。
“小朋友,用这个。”
沈灵儿接过,试著画了两下。
点点头。
“这个还行。”
罗老师竟然有点高兴。
“那送你。”
沈灵儿看向杨密。
“娘,能收吗?”
杨密笑著点头。
“能。”
沈灵儿把铅笔收进小包里。
“谢谢。”
罗老师受宠若惊。
“不客气,不客气。”
弹幕笑疯。
“罗老师被一句谢谢拿下了。”
“这可是五岁画像大师认证的铅笔。”
“沈灵儿:笔可以,人还得练。”
“沈飞又多一个职业猜测:画像师!”
“別猜了,沈飞是人类技能树总教官。”
下午的画像体验,终於在一种诡异的轻鬆与震惊中结束。
何川面对镜头,试图总结。
“今天的画像师体验,让我们了解了警务画像工作的不易。”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
又看了一眼沈灵儿。
“也让我们再次见识到了沈灵儿小朋友惊人的观察力和绘画能力。”
赵雷在旁边小声补充:“以及沈飞离谱的教育能力。”
何川没忍住。
“对。”
“以及沈飞先生……非常独特的家庭教育。”
弹幕瞬间刷屏。
“非常独特哈哈哈哈!”
“何老师已经不会夸了。”
“沈飞家庭教育:开锁、赛车、医术、盗圣、画像、训犬、食堂点评。”
“正常家长:宝宝学画画。沈飞:来,今天画嫌疑人。”
“別问,问就是我爹教的。”
杨密牵著沈灵儿走出宣传中心。
夕阳从警局院子外照进来,把母女俩的影子拉长。
沈灵儿低头看著自己手里的素描铅笔。
杨密问:“喜欢?”
沈灵儿点点头。
“比我爹以前削的好。”
杨密笑了。
“你爹还给你削过铅笔?”
沈灵儿嗯了一声。
“削得很丑。”
“那你还用?”
沈灵儿抬头看她。
“他说丑笔也能画好人。”
杨密怔住。
沈灵儿又补了一句。
“但好笔能少费劲。”
杨密:“……”
她刚酝酿出来的一点感动,硬生生被女儿掰歪。
可她还是笑了。
“那你回家以后,用这支笔画你爹,好不好?”
沈灵儿脚步停了一下。
她抬头看杨密。
过了几秒,点头。
“好。”
杨密轻声问:“你还记得他怎么画吗?”
沈灵儿扬起小下巴。
“当然。”
她想了想,声音忽然轻了点。
“我爹不用看。”
“闭著眼也能画。”
杨密心里一软,牵紧她的小手。
“那等他回来,你画给他看。”
沈灵儿点点头。
“嗯。”
夕阳落在她脸上。
小姑娘还是那副囂张的模样。
可攥著铅笔的小手,却很用力。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