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夹克男人被按在地上。
摊位前的人群炸了。
“拐卖?”
“真的假的?”
“这孩子是谁家的?”
李安安站在沈灵儿身后,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杨密立刻蹲下,把孩子护到身边。
她没问太多,只把纸巾递过去。
“別怕,警察叔叔在。”
李安安抬头看她,又看沈灵儿。
最后,他小声说:“我想妈妈。”
这一句出来,周围瞬间安静。
黑夹克男人还在挣扎。
“放开我!”
“这是我外甥!”
“孩子闹脾气,我带他出来玩怎么了?”
便衣按著他肩膀。
“身份证。”
男人咬牙。
“没带。”
沈灵儿看著他。
“你兜里有。”
男人脸一僵。
便衣从他外套內袋摸出一张身份证。
姓名:刘成。
何川立刻看向李安安。
“安安,你认识他吗?”
李安安摇头,嘴唇发抖。
刘成立刻吼道:“你敢说不认识我?你妈怎么教你的?”
李安安嚇得往后缩。
沈灵儿走过去,一脚踩在刘成鞋尖上。
她人小,力气却不轻。
刘成疼得倒吸一口气。
“你干什么!”
沈灵儿低头看他。
“嚇小孩,没本事。”
刘成怒道:“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沈灵儿抬起下巴。
“我懂你鞋上有幼儿园门口的彩砂。”
她指著他鞋底边缘。
“安安的鞋上也有。”
“但他裤脚是湿泥,你鞋底是干泥。”
“你不是从家里带他出来的。”
“你是在幼儿园门口拽走他的。”
刘成脸色一变。
弹幕直接炸了。
“臥槽!细节!”
“鞋底都能看出来?”
“她真不是算命,她是现场还原!”
“沈飞到底教的是刑侦课吧?”
刘成还想狡辩。
“我接他放学,不行吗?”
沈灵儿看向李安安的衣领。
“他的校牌绳断了。”
“不是自己扯断的。”
“断口外翻,是被人从后面拽。”
“你手腕有抓痕。”
“他抓的。”
便衣立刻拉起刘成袖口。
手腕上,果然有三道细细的抓痕。
人群里有人骂了出来。
“畜生!”
刘成脸涨红。
“我跟孩子闹著玩!”
沈灵儿冷冷看他。
“那你怎么知道他命硬不硬?”
刘成愣住。
沈灵儿指著桌上那一百块。
“你不是来看姻缘,不是看財运。”
“你一坐下就问孩子命硬不硬。”
“我爹说,人贩子问这种话,不是怕孩子命硬。”
她停了一下。
摊位前所有人都看著她。
沈灵儿一字一句。
“是怕孩子记路。”
胡老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他慢慢抬头。
眼神变了。
何川喉咙一动。
“灵儿,什么意思?”
沈灵儿看著刘成。
“命硬,是他们行话。”
“记路、会喊、会跑、会咬人的孩子,就叫命硬。”
刘成猛地抬头。
“你怎么知道!”
这话出口,他自己先僵住。
便衣直接把他按得更紧。
弹幕刷疯。
“自爆!”
“他自爆了!”
“沈灵儿钓鱼执法啊!”
“她真不会算命,她会让坏人自己说!”
杨密听得心口发冷。
她把李安安搂得更紧。
胡老缓缓放下茶杯。
“娃娃,你爹还教你这些?”
沈灵儿看他一眼。
“我爹说,江湖里最脏的钱,不是偷来的。”
“是拿孩子换的。”
胡老沉默。
半晌,他站起来,把摊位旁边的木牌翻了过去。
木牌背面,写著四个旧字。
不看孩命。
何川愣住。
“胡老,您这牌子……”
胡老低声道:“老规矩。”
“孩子的命,不给外人看。”
“怕被坏人藉口带走。”
赵雷在分屏里倒吸一口气。
“我以为今天是民俗体验。”
白思思看著屏幕。
“现在像民俗防拐课。”
陈豆豆眼睛红了。
“妈妈,他好坏。”
林嘉摸了摸他脑袋。
“所以以后別乱跟陌生人走。”
陈豆豆认真点头。
“我只跟灵儿走。”
林嘉:“……”
这安全意识方向有点歪,但结果对。
这时,便衣的对讲机响了。
“秦队那边查到报警信息。”
“城南星星幼儿园,七岁男孩李安安,十五分钟前失踪。”
“家属已经报警。”
何川鬆了一口气。
“找到了,找到就好。”
沈灵儿却没松。
她看向刘成的左手。
那只手一直攥著。
“叔叔。”
便衣低头:“怎么了?”
沈灵儿指著刘成的手。
“他手里有东西。”
刘成脸色骤变。
便衣掰开他的手。
掌心里,是一张折成小块的纸。
纸上画著几个摊位位置。
剪纸摊。
糖画摊。
茶摊。
还有沈灵儿现在这个“民俗諮询”摊。
其中一个位置被红笔圈住。
旁边写著两个字。
绕开。
何川背后发凉。
“绕开谁?”
沈灵儿伸手,指向红圈旁边一行很小的字。
眾人凑近。
那行字写得潦草。
沈家女,勿近。
摊位前,空气直接停住。
杨密脸色变了。
她下意识把沈灵儿拉回身边。
沈灵儿却盯著那张纸。
没有害怕。
反而皱眉。
“他们认识我?”
便衣立刻把纸收进证物袋。
“这事交给警方。”
刘成忽然笑了一声。
“现在知道怕了?”
杨密眼神冷下来。
“谁给你的纸?”
刘成闭嘴。
沈灵儿看著他。
“不是你们的人写的。”
刘成眼神一动。
沈灵儿继续说:“你们这种人,字没这么稳。”
“写纸条的人,右手受过伤。”
“收笔往下压。”
“还用旧墨。”
胡老脸色微微变了。
他接过便衣递来的证物袋,只看了一眼。
“这不是普通纸。”
何川问:“什么纸?”
胡老声音低了些。
“老黄历纸。”
“民俗摊位上常用。”
何川头皮发麻。
他看向四周摊位。
剪纸、糖画、泥人、茶馆。
今天整个老街,都是民俗摊。
也就是说,给刘成递纸的人,可能就在附近。
沈灵儿忽然抬头。
“还有一个孩子。”
所有人心口一紧。
杨密立刻问:“灵儿,你怎么知道?”
沈灵儿指著刘成裤兜边缘。
那里露出一点粉色发卡。
“这个不是安安的。”
李安安也看见了,哭著说:“还有妹妹……”
“他车里还有一个妹妹。”
轰的一声。
人群彻底炸了。
便衣直接把刘成提起来。
“车在哪?”
刘成咬牙不说。
沈灵儿走到他面前。
“你不说,我也知道。”
她指向老街东头。
“你身上有糖画熬糖味。”
“鞋底有红砖灰。”
“这条街只有东头停车场是红砖地。”
“你刚才一直看那边。”
刘成脸色白了。
便衣立刻带人冲向东头。
节目组镜头远远跟著,不敢靠太近。
两分钟后。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找到了!”
“白色麵包车后座,有一名六岁女童,意识清醒。”
“车內还有两副假校牌、儿童外套、胶带。”
老街上响起一片骂声。
杨密捂住李安安的耳朵。
她低头看沈灵儿。
“你早就看出来还有人?”
沈灵儿点头。
“他口袋鼓得不对。”
杨密轻声问:“为什么刚才不说?”
沈灵儿看她。
“我爹说,救一个的时候,別嚇跑另一个。”
杨密说不出话。
她只把女儿抱进怀里。
这一次,沈灵儿没有挣扎。
她低声道:“娘,我没算命。”
杨密抱紧她。
“妈妈知道。”
“你是在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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