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寻的手往腰间一摸,刚想动手,听出是谁的声音后。
比刚才更想动手了。
江野寻脚步没停,径直走到门口。
按密码开门,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你连我住哪都能摸索到,还有什么是你干不出来的?”
“趁我骂你、撵你之前,识趣点,赶紧滚。”
门锁一开,江野寻的手刚握上,门就被一只手死死抵住。
傅璟宸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语气:
“方绍文无罪释放,你不该谢我?”
“我现在没一拳直接砸你脸上,就已经是对你的感谢了。换做是你,你会和一个对自己实施强j的人,过后好好说话么?”
江野寻拧开门,进了屋。
玄关灯一开,暖黄色的光哗地洒下来,照亮了门口的男人。
傅璟宸穿著一身黑长羊绒大衣,裹著他宽肩窄腰的身段。
往那儿一站,就像块浸了墨的冷玉。
他垂眸看著江野寻,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虽然声音冷得像冰,却吐出了一句软了半截的话:“我以后,不会再碰你了。”
江野寻:“赶紧走!”
他不信傅璟宸的任何一句话。
因为这人的话里,除了阴谋就是算计。
傅璟宸还想开口,他已经不耐烦了。
抬手猛地把人往外推。
傅璟宸没躲,被推得踉蹌一步。
下一秒,厚重的防盗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门內,江野寻扯下外套往沙发上一扔,径直坐到了地毯上,背靠著沙发腿。
他把菸蒂按在菸灰缸里,捻了又捻,直到菸丝成灰。
悔,太悔了。
当初就不该跟著方绍文瞎搞什么基因药剂,不然也不会被稽查局查到,更不会被傅璟宸盯上。
从第一次见面,傅璟宸这个男人的强势、掌控,就像一根刺,扎得他浑身难受。
如今更是缠得他喘不过气。
第二天清晨,江野寻是被赵天猛的电话吼醒的。
“老三!都七点半了你还睡?我都到你南区总公司了!你赶紧起来,咱俩去接你二哥!”
江野寻从被窝里坐起来,金髮乱得像鸡窝,眼睛都没睁,摸过手机一看。
七点半。
他忍不住骂了句。
方绍文下午两点才出狱,这大哥倒好,跟要去赶春运似的,提前六个小时就开始催。
不用想,赵天猛昨晚肯定激动得一宿没睡。
江野寻摸了摸头髮,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这辈子,什么都能乱,髮型不能乱。
哪怕是跟人打完架,他第一时间都不是去医院。
而是找镜子,用髮胶把炸毛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跟走t台的模特似的。
捯飭了半个小时,头髮定型、衣著利落,八点整,江野寻打开了房门。
门口的三节台阶上,坐著一个人。
傅璟宸。
江野寻的脚步顿住,眉头皱起。
真他妈有病。
傅璟宸听见开门的动静,侧头看来。
他眉骨很高,眼窝有点深,眼尾微微往下垂。加上没睡觉,整个人显得很憔悴。
“醒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却依旧平静。
“傅璟宸,你在这跟我玩苦肉计呢?”江野寻沉著脸。
“我跟你说,你在我家门口坐一个月,你都白搭。”
他抬脚往下走,路过傅璟宸身边时,语气似嘲非嘲:“你不是说,你的一分钟,能给联邦创造无数財富么?”
“怎么?你现在閒得没事干,跑来跟我耗时间?”
傅璟宸缓缓站起身,比江野寻高出半个头。
他垂眸看著江野寻。
忽然拋出一个重磅炸弹:“那晚,你没有抗拒。甚至,很配合。”
他顿了顿,字字清晰:“所以,不算我完全强迫你。”
这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扎进了江野寻的心臟。
就像有些丑事,当事人心里清楚。
但是被人拿到檯面上来说时,就真的接受不了。
“呵,”
江野寻发出一声冷笑,笑意未达眼底。
“傅璟宸,你什么意思?”
“你为了撇清自己是qj犯这个事实,就把脏水往老子身上泼?”
江野寻懒得再看他,快步走下台阶,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一丝回头的意思。
傅璟宸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以你的性子,要是真的恨我入骨,你会想办法弄死我。”
“可你,从来没有。”
江野寻突然停下了脚步。
在他眼里,傅璟宸从始至终都是一个自以为是的人。
他的声音透过晨雾传回来,非常决绝:
“傅璟宸,你记住了。”
“你的纠缠,无法打动任何人。”
“只会让你顏面尽失,像个小丑一样,令无数人耻笑。”
傅璟宸站在台阶上,什么都没再说。
他望著江野寻消失的方向。
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但心底欲望的火焰,却越来越盛。
……
监狱大门缓缓打开。
门口早已停满了车,清一色的黑色轿车,沿著马路排出去老远。
没有一点喧譁,只有风吹过车身的轻响。
上百號兄弟整齐立在两侧,没人抽菸,没人说笑,个个腰背挺直,神色肃穆,一眼望不到头,全是来接方绍文回家的。
赵天猛站在最前面,身形壮实,面色凝重,等著见自家老二。
江野寻立在他身侧,金髮梳得一丝不苟,指尖夹著根没点燃的烟,眉眼轻狂,浑身都是不服管的劲儿。
陈明明也是不请自来了。
他站在江野寻身边,身子微微往他那边靠,声音软乎乎的,带著点黏人的甜,一句接一句地搭话。
“哥哥,你今天真好看。”
“哥哥,等会儿二哥出来,我们坐一辆车好吗?”
“哥哥,你別不理我嘛,我就是想来陪你。”
虽然江野寻没搭理他。
但是完全不影响他的发挥。
没一会儿,门內走出一个男人。
方绍文。
他穿著一身简单的灰色衣物,头髮剪得极短,脸上笑容和善。
他一出现,两侧上百个兄弟同时微微躬身,声音整齐低沉:
“文哥!”
没有嘶吼,没有叫囂,却比任何喧闹都更有震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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