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要谈事的態度么?”
傅璟宸说这句话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划过,处理著下属源源不断弹出来的消息。
在旁人来看,仿佛眼前的江野寻,连分走他一分一秒的注意力都不配。
江野寻懒得再跟他废话。
再这么扯下去,这事迟早又被他含糊带过。
“你就说你要怎么谈这个案子?!”
“你说完了,我再看我有没有心情,给你换个態度!”
“如果我说……”冷不丁地,傅璟宸那双寒潭似的眼,终於从手机上移开,精准锁住一脸不耐烦的江野寻。
“我能让方绍文无罪释放,你会如何报答我?”
这话一出,空气静得落针可闻。
其实江野寻想过很多种谈法,唯独没想过是这种。
因为,永久监禁这个结果,已经是方绍文目前最轻的处罚了。
当初若不是傅璟宸拿“隨叫隨到”逼他妥协,方绍文现在早就被判了死刑,连牢底都坐不上。
如今却说能无罪释放……
如何报答傅璟宸?
cnm的……傅璟宸。
江野寻在心里狠狠骂了他一句。
心底那股寒意直往下沉。
这傅璟宸分明是要挖了他的心肝,生吞活剥了才肯罢休!
江野寻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抬起眼,凌厉的目光死死盯著傅璟宸,“你、想让我如何报答你?”
傅璟宸却没接话,只是將手机隨手往桌上一扣。
这个无意识的举动,摆明了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和下属的谈话內容。
接著,傅璟宸那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不逼你,我给你时间考虑。”
“你自己想。”
“想明白了,再来告诉我。”
他稍作停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江野寻的心上:
“等你想好的那一刻,就是方绍文出狱的那一天。”
“也是你在三不管地带洗清污名,证明自己没有吞掉方绍文財產的那一天。”
江野寻看著眼前这个高高在上、把权势隨意玩弄在掌心的男人。
果然。
傅璟宸什么都知道。
他是拿准了吴蝎子给江野寻造谣这件事,才说要和他谈的。
江野寻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沙哑又深沉,带著一股压不住的厌烦:
“傅璟宸,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可恨的人?”
一次又一次,只会拿各种事来威胁他,没完没了,逼他妥协。
“我现在要出院,南区还有一堆事等著我处理。”
江野寻从病床上站起来,这话不是跟傅璟宸商量,纯粹是通知。
“不可能。”
傅璟宸冷硬的声音砸来,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呵,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
“拿两个臭钱,別把人当狗一样对待!”
“上次你把我关在你住处,我就看出来了,你有囚禁人的癖好!”
“但我没兴趣陪你玩这种游戏!”
“你爱找谁找谁去!”
江野寻说著抬腿就走,病服都不换。
他再在这屋里待一秒,都怕自己一拳砸在傅璟宸脸上。
与此同时,傅璟宸高大的身躯瞬间从沙发上站起,长腿大步跨出,直接堵在病房门口,硬生生拦住了江野寻的路。
“你的腺体还没恢復,我这里有联邦最好的医生,能给你治好。”
“腺体”两个字从傅璟宸嘴里说出来,像一根细针,扎在江野寻最敏感的地方。
这是极其私密的事,別说外人,就连医生问诊都不会这么直白地说出口。
更何况,对方是一个曾经冒犯过他的同类。
江野寻真的要爆炸了,说出的话又重又狠:
“我腺体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係?”
“傅璟宸,我求你给我治了么?”
“我告诉你,我现在死不了,你那笔资產也飞不了!”
“你少他妈来噁心我。”
傅璟宸被他这噼里啪啦一顿骂,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我说了,你现在是我的合作方。”
“我需要確保你无碍。”
江野寻索性直接撂下狠话,“行,你既然听不懂人话,那我就直说了,你这活我不干了,你找別人合作吧!”
“可以。”
傅璟宸竟没有丝毫犹豫,一口答应了。
接著,他缓缓抬眼,视线锁住江野寻,一字一顿地补充:
“但我与你签的合同,是三年。”
“三年內,若乙方毁约,需按甲方已支付费用总额的十倍,支付违约金。”
“这项条款——我想你应该看得清清楚楚。”
江野寻眉头猛地一拧,脸色瞬间沉下:
“你说什么?”
那份合同他当初看得仔仔细细,一条一条核对过。
哪他妈来的违约这一条。
“啊,我操!傅璟宸,我终於知道哪不对了!”
“老子签合同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你在这儿给我下套,玩阴阳合同是吧?!”
傅璟宸根本不在乎十倍违约金这点钱,更不在乎那所谓的两千亿。
那些钱,根本不是他没法转移到首府。
而是他从首府转到境外,再转入三不管。
包括这份阴阳合同,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给江野寻套上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
“区区一个混混,”
傅璟宸的目光落下来,带著毫不掩饰的藐视,“你见的世面,还是太少了。”
这句话彻底踩爆了江野寻的底线。
他抬手,猛地朝著傅璟宸那张脸砸了过去。
可傅璟宸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他会动手。
他直接伸手,握住了那枚带著劲风的狠戾拳头。
掌心撞上他拳头的瞬间,傅璟宸心底压抑已久的烦躁、占有欲、连他自己都不懂的偏执,猛地一起往上涌。
他想冷静,想维持冷漠,可江野寻身上的温度、挣扎的力道、眼底的恨意,全都在刺激著他紧绷的神经。
下一秒,浓烈霸道的信息素铺天盖地散开,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將江野寻紧紧包裹。
他知道enigma的信息素对於s级alpha的碾压式打击有多痛。
但他不知道,除了这样,还能怎么彻底占有这个人。
那股灭顶般的威压阴冷至极,江野寻浑身神经都僵住,整个人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像被扼住,胸口一片窒息。
傅璟宸没有半分犹豫,弯腰直接將人扛了起来,大步折回病床,把人往床上一掷。
他俯身靠近,大掌伸出,牢牢掐住江野寻的下顎,力道极重,迫使他抬起脸,直直看向自己。
黑檀般沉冷的气息,顺著空气一点点缠上江野寻的后颈。
贴著他脆弱敏感的腺体边缘缓缓游走,带著不容抗拒的侵占意味。
哪怕对方的信息素早已耗竭。
哪怕此刻空气里只有他傅璟宸的气息。
傅璟宸自己也说不清心底翻涌的是什么。
是愤怒?是烦躁?是掌控欲?
还是那份连他都不敢承认的、疯长的在意。
他就那样垂眸,盯著身下的人。
江野寻看向他的眼神里,囂张与恨意越来越重。
没关係。
只要这个人被自己控制住就好。
下一秒,傅璟宸掐著他下顎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俯下身,动作带著压抑到极致的失控,没有半分预兆,滚烫的唇重重地、不容抗拒地压了下去。
没有温柔,没有试探。
是压抑已久的占有,是不懂心意的蛮横,是强势到窒息的禁錮。
那股燥热,几乎要烧穿他所有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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