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澄澈,万里无云。
两队人马的到来,打破落霞山寂静。
来者是安州圣地大比前十,以及江州圣地大比前十。
楚、安,江三州紧密毗邻,自古以来在饮食文化方面都一样,关係相对来说更亲密,所以歷届圣地大比之后,都会有一次三州会武。
最大目的是爭锋一较高下,只为潜龙榜排名。
各座圣地成员闻讯赶至道纪司比武崖,沿途议论纷纷。
“歷届狩天大宴之前,神朝司天监都会颁布潜龙四榜,还有一个月,榜单就会出炉,自中枢传往天下各州圣地,由圣地颁告境內郡县。”
“天地玄黄四榜,对应参加狩天大宴的四届大比成员,每张榜单三百个位置,这一届爭夺的便是潜龙黄榜!”
“三州会武,只为让自己在榜单上排名更高,名扬天下!”
在一片喧囂声,成群结队的圣地成员赶至比武崖。
安州前十赫然立於比武崖左侧,由武极殿红袍千户率队。
立於前方者,身披黑色四头三足金乌官袍,满头火红长发隨风飘扬,其长相俊美妖邪,双目有焚黑色光芒繚绕。
“是安州大比问鼎者九阳圣体魏宰!”楚州圣地成员当然听过此人的名號。
魏宰巍然屹立,环顾四周不见雪白色獬豸官袍,朗声笑道:
“顾临呢,避我锋芒吗?”
闻听如此狂傲的语气,东寺驍骑当即厉吼道:
“顾大人在外歷练,你应该庆幸顾大人不在,否则当场镇压你!”
魏宰笑了,漠然道:
“他不知道三州会武的消息吗?”
“真有爭锋之意,早就赶回来了。”
“避我锋芒並不丟脸,我魏宰生而为王,垂衣驭八荒!”
话音落罢,在场圣地成员莞尔一笑,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语气如此狂妄。
自称天生武道王者,衣角不用动,胜利已在掌中?
“我与你一战便是!”
一道战意磅礴的声音传来。
赫然是武极殿霍逢春。
魏宰盯了他一眼,平淡道:
“可笑,萤火在皓月面前,展示所谓的天才光环?”
“你也配?”
霍逢春冷笑:
“配不配不是靠嘴巴狺狺狂吠!”
魏宰完全漠视他,看向另一个沉默寡言的俊杰:
“楚州第二,凭什么有资格邀战安州扛纛者?”
“顾临和上古剑体,才配成为我的垫脚石!”
眾人看向那个身披麒麟官袍的年轻人。
江州天玄卫薛伏!
问鼎江州大比,天生上古剑体!
生下来鲜血便是剑血,骨骼便是剑骨,身躯便是剑身。
他静静立在那里,宛若一柄尘封青锋,蓄势待发,葬灭一切。
薛伏眼皮未抬,声音低沉道:
“一剑镇压你。”
魏宰面带笑意,不以为意:
“我退半步,算你贏。”
“至於顾临,我早已看穿了他的恐惧,没有面对我的勇气!”
率队的红袍千户轻轻摆手,不怒自威。
原以为他要斥责魏宰逞口舌之快。
没想到安州武极殿千户平静道:
“没必要跟弱者浪费口水。”
魏宰抱拳拱手:
“遵大人之命!”
安州千户看向几位官员,催促道:
“会武可以开始了。”
“依照老规矩,从第十起。”
两州红袍千户頷首。
楚州第十文道院赵纯礼踏上比武崖,连战两场,一胜一负。
眾多圣地成员的关注点不在三州第四到第十。
盖因潜龙黄榜虽然有三百个位置,但根本轮不到他们。
南赡部州、北拒魔州、羽化圣州、东胜武州和西牛荒州,作为灵气浓郁疆土辽阔的大州,这届大比有一百个名额参加狩天大宴。
而西漠诸城和无尽海域,各有七十个名额。
道州、剑州、儒州、佛州,阵州及龙州和凤州,各有四十个名额。
其余十六州,各州十个名额。
所以说三百个位置,怎么可能轮得著小州第四到第十?
持续两个时辰的精彩大战,三州之间互有胜负,並无明显高低之分。
跟往届会武成绩差不多。
接下来轮到各自第三名。
浩然之胚裴顥登场,率先迎战安州第三公孙燾。
十二招鏖战,裴顥凭藉圣体优势,惊险胜出。
疗养静修两刻钟,再战江州第三地阴圣体。
七招鏖战,裴顥再度获胜。
两战皆胜!
这位在大比受挫的盖世天骄终於扬眉吐气,眼神重拾自信,再次走起了四方步!
“浩然之胚威武!”
楚州圣地成员神采飞扬,裴顥无疑是给楚州涨脸了。
原本听那个魏宰的口气,还以为安州年轻一辈有多强,弄得他们都格外紧张,原来第三只有这种水平?
接下来一战,安州第三公孙燾战胜江州第三地阴圣体。
万眾瞩目中,梵天战体霍逢春踏上比武崖。
安州第二雷霆战体祝无双接战。
钟鼓声一起。
霍逢春周身战意领域大开,没有试探,梵天战拳全力一击。
祝无双屹立不动,推出一掌。
轰隆隆!
伴隨著轰鸣,其周身电闪雷鸣,窍穴之中雷光迸发,有雷霆真元环绕,既有领域,也有阳刚至猛的雷霆力量。
拳掌剧烈碰撞。
霍逢春倒退十余步,嘴角渗出鲜血。
而雷霆战体只退半步,雷霆领域完全压制战意领域。
接下来五招交锋,霍逢春节节败退,完全遭受压制。
半炷香后,霍逢春落败。
擂台外的魏宰缓缓起身,居高临下蔑视道:
“你也配战我?简直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大比决赛,所谓的雷霆战体,只扛了我一招。”
话音落罢,祝无双没有出声反驳。
魏宰在同辈之间,就如同煌煌大日般耀眼。
楚州圣地成员陷入沉默,特別是这一届新人成员,內心深受打击。
霍逢春竟然战不过雷霆战体。
要知道大比决赛,顾大人手段齐出,儒武蛊三道惊世骇俗,才艰难战胜霍逢春。
顿时间,诸人心沉谷底。
这意味著顾大人甚至打不过安州第二,更別提和狂妄傲慢的魏宰一战。
魏宰风轻云淡道:
“所以顾临避我锋芒,不敢直面。”
楚州圣地成员再没有反唇相讥。
霍逢春的落败,意味著楚州第一战胜安州第二的可能性都很小。
更遑论魏宰两招之內镇压雷霆战体祝无双。
如此大的差距,怎么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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