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墟公子展露修为,近十万看客无不震骇。
那种气息不是初入洞玄境二重,而是二重中阶甚至逼近高阶!
极度恐怖的武道天赋!
那是炫耀么?
不是。
明摆著告诉顾临,该认输及时认输。
听到顏墟说饶其一命,赵灿並无愤怒,他要亲手宰杀顾临洗刷赵家耻辱,让其一家三口受尽折磨而死!
八號比武台,顾临走到中央。
“咚——”
鼓声骤响。
圣地没有给双方对峙的机会,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或者说,谁对上顏墟都是同样下场。
顾临气沉丹田,蓄力出击,重重叠叠地掌影涌现,三十二掌形成防御掌墙。
看到顾临一来就祭出杀手鐧,无数看客目不转睛,麒麟公子便是葬於此。
顏墟面无表情,閒庭信步,身上自然浮现血光,化为巨盾护体。
“顏氏的血炼神光!”有宗门强者惊呼。
便见顏墟脚尖掠地,直接跃入掌墙之中。
掌影与血光互压互盖,由於內气巨大差距,掌墙很快就要崩溃。
驀然。
顏墟大喝一声,右手五指翻而怒抓,內气如蛇般蜿蜒游走。
砰——
青色爪印与实掌剧烈碰撞,掌墙彻底溃散。
血炼神光的余波衝击而来,顾临连连倒退十五步艰难站稳,胸膛剧烈震颤,嘴角渗出鲜血。
万眾瞩目中,顏墟左手早已成拳,一拳击溃了灼热气息,那招无声无息的杀手鐧甚至都没有灼烧到他的衣袍。
全场看客无不头皮发麻。
传闻不如亲眼目睹,顏墟公子真的太强大了!
顾临已经很可怕了,那两招修炼得登峰造极,虚实结合,强势镇杀赵耀!
然而故技重施,顏墟公子处理得行云流水,不显半分狼狈之態。
一来,顏墟公子早有防备。
二来,修为差距太大了,所有武学威力都是建立在內气基础上。
顏墟一动不动,注视著嘴角渗血的对手,笑著问:
“你只是运气差了点,何时认输?”
顾临擦拭血跡,稳住內气,平静回道:
“也许是你运气差。”
话音落下,眉心开闔。
顏墟瞳孔骤缩,脸上的笑容猛然消失,他看见一抹紫气氤氳。
偌大的演武场鸦雀无声,近十万看客几乎是同时霍然起身,所有人都满脸震撼,这一幕带来的衝击力无以復加。
他们看到了什么啊!!
四大圣地成员眸光骤紧,死死盯著八號台上的顾临。
浩然气!
他.....
他还是儒修!
儒武兼修的惊艷天赋!
浩然紫气一出,全场看客满腔情绪激盪,眼神儘是骇然。
楚尾郡竟然出了一个儒武兼修的天才!
浩然紫气涌出的瞬间,顾临施展满级凌波微步,立足之地只剩残影。
“只有养气境三重的儒道修为。”顏墟心神放鬆,突然脑海里嗡鸣不止。
一道无形牢笼坠落,他的血肉之躯都遭受禁錮,手臂僵硬不能动弹。
顾临身影近在咫尺,伴隨著雷暴之音,凌空连环十八踢,手掌已然成爪,又是一招三阳绝户手印。
然而。
绝望之际,顏墟面色狰狞,体內一颗精血疯狂燃烧,一头黑髮气血笼罩,僵硬四肢瞬间內气滚动。
画地为牢的禁錮瓦解了!
砰——
顏墟以最快速度格挡九腿,內气流转速度逼得窍穴震颤,他扭身如箭矢般疾速后退,一掌拍在自己肩膀,將灼热炙烤的气息硬生生逼出。
儘管如此,顏墟还是衣袍焦黑染血。
全场看客毛骨悚然!
所有圣地成员都目露惊骇。
寻常的洞玄境二重,此刻必然殞命。
实战厉害的洞玄境二重,现在也要奄奄一息沦为待宰羔羊。
可顏墟硬是凭藉恐怖天赋以及顏氏家族的底蕴,艰难化险为夷,只是烧没了一块血肉而已。
顾临是什么战斗力啊!!
武道凝气境七重,儒道儒子养气境三阶,真的差一点就镇压了顏墟,缔造一个惊世骇俗的奇蹟。
“你弟弟输了很正常,他没尽全力。”武极殿百户不禁感慨。
赵灿脸庞紧绷,那一瞬间,他的心绪几乎就要坠入深渊,所幸顏墟足够卓越。
全场死寂,所有看客都仿佛被扼住喉咙,没有谁能说出话来。
他们甚至为顾临感到绝望!!
但凡不是顏墟,抽到第二的霸王楚圣还是第三的秩序公子李之序,顾临现在贏了!
除非亲眼目睹,否则谁能想像,一个凝气境七重竟然儒武兼修,儒道绝学更是顛覆认知,那一息顏墟完全动弹不得,被禁錮了啊!
何其绝望?
顾临顾公子已经竭尽全力,杀手鐧齐出,可依旧没有撼动顏墟。
但凡换一个人,可偏偏是顏墟,偏偏是富有底蕴的顏氏门阀!
无数看客为顾临感到悲壮绝望,明明那么惊艷出色,却还是沦为顏墟的垫脚石。
“我必败。”
“这连环招式,我也挡不住。”
高台上,霸王楚圣和秩序公子李秩序面色凝重,倘若自己遇上顾临,现在已经告別选拔赛了。
顾临真的很强很强,只可惜对手是顏墟。
驀然。
“顾临!”
“顾临!”
“顾临!”
比武台上双方还在对峙调养內气,可漫天遍地呼喊,所有看客发自肺腑地敬佩顾临顾公子,这才詮释了何谓虽败犹荣,什么叫输得光彩。
严院长和石阳看客们同样满腔慷慨,奋身呼喊顾临的名字,他是石阳县的荣耀,儒武兼修,险些打贏顏墟啊!!
赵县丞独自坐著,憔悴面孔剧烈扭曲,露出狰狞可怖的冷笑。
那又如何?
照样只是捉刀人!
捉刀人在圣地面前是什么?
奴僕。
灿儿想要处置这畜生太简单了。
李继升李轻舞父女俩如同从死亡炼狱中脱身,他们瘫坐在地,眼里的惊恐悚然慢慢淡去。
这畜生再逆天还是跨不过顏墟顏公子,只是捉刀人,赵灿赵大人怀著血海深仇,势必要这畜生不得好死!!
“临儿.....”
望著儿子的背影,顾长川早已热泪盈眶,儿子已经尽力了,儿子足够耀眼绚丽了。
八號比武台上,顏墟听著山呼海啸的声音,他没有愤怒,只是漠然地盯著对手:
“该认输了。”
顾临无声地笑了。
他不喜欢此刻山呼海啸的欢呼。
再怎么受到认可,也是以输家的身份。
他不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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