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罗米修斯猛地摘下眼镜，用袖口狠狠擦了一把脸，又戴上！
    重新看向平板！
    那行绿色的字还在！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再吸，再吐。
    此刻因为兴奋，他的手居然开始发抖！
    “我成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
    “我成了！”
    这次声音大了，甚至有些癲狂。
    罗米修斯转过身，看向手术台上那个毫无知觉的年轻人！
    东亚面孔，十八九岁，身价十万哈夫幣！
    十万哈夫幣！
    罗米修斯忽然觉得这个数字荒谬至极！
    十万哈夫幣买来的，是relink脑机实验两年来的第一个完美適配体！
    连无名都只有75%，而这个年轻人——100%同步率！
    罗米修斯目光落回到平板上，调出详细数据。
    “同步率：100%！”
    “神经连结质量：完美”
    “外部终端接入权限：完美”
    完美！
    全部都是完美！
    这两个字在罗米修斯眼中是何等的美妙？
    罗米修斯嘴角扬起笑容，癲狂、纯粹、狂热！
    “数据！我的数据！”
    他转身走向电脑，將平板上的数据同步到主机，开始收集。
    但罗米修斯却並不知道终端接入权限是完美是因为张昭让它是完美！
    如若张昭愿意隨时可以让其变为无效！
    收集完数据后，罗米修斯重新走到手术台边。
    张昭的头颅还敞开著，罗米修斯拿起缝合针。
    这是他第二次缝合实验体的伤口！
    上一次，是那个被哈夫克养大的少年。
    而这一次——
    罗米修斯看著针穿过皮肤，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一针，两针，三针......
    他缝合得很仔细，因为这是他的作品！是他两年多的心血！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毕，罗米修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很累！
    但喜悦无比！
    但当他扭头看向电脑上传的数据之时，心中的喜悦瞬间没了。
    ......
    巴別塔，生活区。
    深夜的走廊空无一人，哈德森躺在床上，又一次翻了个身。
    枕头被压得变了形，他又翻回来。
    “该死......”
    哈德森低声咒骂了一句，猛地坐起身来。
    他看著镜子中倒影出的自己，
    此刻颇有一些自己与挚友设计出的暗星双剑的意味。
    房间里很安静，
    “砰砰砰——”
    心跳的一声像在提醒他——你是个懦夫！
    哈德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罗米修斯的话仍像针一样扎在他脑子里。
    他！阿隆索·哈德森！
    和挚友共同设计出象徵天使与恶魔的暗星双剑！
    但身为哈夫克高管的父亲却逼迫他举报挚友，独占荣誉！
    这荣誉他想独占么？
    想的！
    但对挚友的感情却又不允许他这么做！
    挣扎！
    辗转！
    逃避！
    他背著父亲加入哈夫克来到巴別塔，却不曾想这一切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中！
    罗米修斯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仁慈，在这里一文不值。”
    “不该有的心思，別有。”
    “哈德森，你是天才，不是慈善家！”
    他猛地睁开眼，一拳砸在镜子上！
    “咔嚓——”
    镜子裂了！
    裂纹从他的拳头向四面八方蔓延，將镜中的那张脸切割成无数碎片。
    每一片碎片里，都有一双眼睛在看著他！
    哈德森收回拳头，血顺著镜面往下淌，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跡。
    他做出了最终选择！
    独占荣誉！
    ......
    巴別塔，医疗区手术室。
    张昭並不知道哈德森已经走上了既定的人生轨跡！
    此刻他还在昏迷当中，
    而一旁罗米修斯坐在电脑前，一脸呆滯嘴里还念叨著。
    “不可能......不可能......”
    他看著电脑上的数据悲喜交加！
    实验成功了吗？
    成了！
    数据有了么？
    有了！
    但是！
    满足relink脑机適配的是一段基因序列！
    罗米修斯盯著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数据就摆在那里，清清楚楚！
    在张昭体內，存在一段从未见过的基因序列。
    这段序列像一把钥匙，完美地契合了relink脑机的每一道锁！
    不是脑机適配大脑！
    而是大脑觉得脑机是张昭身体的一部分主动接纳了脑机！
    罗米修斯研究这脑机十余年，从未想过这样的场景！
    他深吸一口气，调出对比数据。
    无名，埃利·德·蒙贝尔，75%同步率。
    那是他之前最好的作品，一个从小被严酷训练体质远超常人的少年！
    而现在，这个从黑市买来的华国年轻人......
    罗米修斯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樑。
    “再测一次。”
    他站起身，走向手术台。
    张昭的头顶缝合完毕，伤口边缘微微泛红，但没有渗血。
    罗米修斯拿起平板，重新连接脑机。
    屏幕亮起，数据刷新——
    “relink脑机状態：在线”
    “同步率：100%”
    “神经连结质量：完美”
    “外部终端接入权限：完美”
    一样的！
    全部都是一样的！
    罗米修斯忽然笑了一声。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电脑前，开始逐行分析那段基因序列。
    半个小时后，他確认了一个事实。
    这段序列是不可复製的！
    它不像病毒那样可以感染其他细胞，也不像基因片段那样可以提取重组！
    这东西只有他一个人有！只有他一个人能用！
    罗米修斯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也好！”
    他低声说了句，然后开始整理数据。
    既然无法复製，那就把现有的数据记录到最详细！
    他要把每一秒的数据都记录下来！
    既然这段基因序列无法复製，那就优化脑机！
    总有一天，我要让relink脑机成为人人都可以佩戴的家常物品！
    ......
    不知过了多久，张昭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在手术室了。
    他躺了几秒，意识逐渐回笼。
    被敲闷棍，
    卖到巴別塔，
    秒杀系统，
    脑机实验！
    他猛地坐起来，抬手摸向头顶，没有任何异样感！
    但好像长了个脑子？
    张昭闭上眼，尝试去感知那东西。
    瞬间一道与系统相別的磁性女声浮现脑海当中！
    “信息与你无限，relink重塑未来！”
    “欢迎使用relink 3號全能版本！”
    “本设备將持续採集上传人的生理体徵、精神状態等相关数据！”
    “天空属於哈夫克，新世界就在您耳边！”
    【叮——检测到未知数据，是否同步吸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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