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穿著一件红色的土布花袄,正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著白菜,含糊不清地点了点头:“俺男人最厉害!”
许大茂越吹越起劲,甚至借著酒劲,开始对中院的方向指指点点。
“你们別看那林凡现在又当了厂长,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不就是靠著他那个当兵的弟弟吗!要是没有林阳,他林凡连个屁都不是!我许大茂可是凭真本事吃饭的!”
同桌的几个人听到这话,嚇得脸色都白了,赶紧在桌子底下踢许大茂的腿。
“大茂!你疯了!这话要是传到林家耳朵里,你这放映员的饭碗还要不要了!”
许大茂不屑地撇了撇嘴:“怕什么!他们林家都搬去军区大院三年了,这破院子他们早就不稀罕回来了!山高皇帝远,我过我的喜事,他当他的厂长,井水不犯河水!”
就在许大茂狂妄叫囂的时候。
“轰隆隆——”
一阵低沉而有力的汽车引擎轰鸣声,突然在南锣鼓巷安静的胡同里炸响。
这声音,犹如一头钢铁猛兽在低吼,瞬间压过了许大茂的吹嘘声。
紧接著。
“吱——”
一阵尖锐的剎车声。
一辆掛著军委特殊通行牌照的军绿色吉普车,稳稳地停在了九十五號院的大门外。
厚重的车门被推开。
一双擦得一尘不染的黑色军用皮靴,重重地踩在了青石板上。
林阳穿著那身深灰色的呢子大衣,没有带警卫员,独自一人,迈著沉稳而冷酷的步伐,跨过了四合院的高门槛。
他的身姿犹如一桿刺破苍穹的標枪,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从尸山血海和国家最高权力中枢淬炼出来的恐怖气场,便犹如排山倒海般,瞬间席捲了整个四合院!
前院、中院、后院。
所有正在忙碌、正在算计、正在吹牛的人,在看到那道熟悉而又令人胆寒的身影时,仿佛被齐刷刷地按下了暂停键。
死寂!
彻彻底底的死寂!
许大茂举在半空中的酒杯,僵住了。他那张喝得通红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打颤,尿意一阵阵地往上涌。
“林……林部长回来了……”
不知道是谁,用犹如见鬼般的声音,颤抖著呢喃了一句。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引爆器,瞬间点燃了四合院里那些禽兽心中的諂媚与恐惧。
“哎哟喂!林部长!您可算回这老院子视察了!”
易中海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犹如一条见到了主人的老狗,佝僂著背,以一种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速度冲了上去。
他那张老脸上堆满了令人作呕的諂媚笑容,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不停地在衣服上搓著。
“林部长,您这几年在大西北为国家操劳,真是辛苦了啊!咱们这院子里的老街坊,可是天天盼著您回来呢!林厂长官復原职,咱们院里可是欢天喜地啊!”
易中海一边说著,一边试图靠近林阳,想要表现出一种长辈的关切。
刘海中也不甘落后,直接推开挡路的椅子,大腹便便地狂奔过来,因为跑得太急,险些摔个狗吃屎。
“林首长!林局长!我老刘给您请安了!”
刘海中离著还有三步远,就直接来了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
“您能在百忙之中回这破院子,真是蓬蓽生辉啊!林厂长现在把轧钢厂管得那是井井有条,我老刘在车间里,可是天天以林厂长为榜样,拼命干活啊!只要您一句话,我老刘……”
阎埠贵也挤了过来,扶著眼镜,满脸堆笑:“林部长,您这气色真是越来越有大將风度了!解成,快!快帮林部长拿包!”
这三个曾经在四合院里一手遮天、作威作福的“管事大爷”,此刻在林阳面前,卑微得连一条断了脊樑的狗都不如。
他们使出浑身解数,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词汇去阿諛奉承,只求能在这位权势滔天的大人物面前,混个脸熟,討得一丝生存的缝隙。
然而。
林阳停下脚步,深邃冷酷的目光,犹如看著三堆散发著恶臭的垃圾,静静地扫过他们那写满贪婪与諂媚的脸。
他没有说话。
甚至没有施捨给他们一个多余的表情。
那种彻底的无视,比最严厉的痛骂还要让人感到绝望。林阳的沉默,就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地压在他们的心头,让他们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尷尬时刻。
“轰隆隆!”
一阵比吉普车更加狂暴的摩托车轰鸣声,从胡同口传来。
一辆掛著公安局牌照的偏三轮摩托车,一个极其漂亮的甩尾,直接停在了吉普车的后面。
车斗里跳下一个犹如铁塔般魁梧的汉子。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公安制服,肩膀上带著两槓一星的警衔。左脸颊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在阳光的映衬下,散发著一股令人肝胆俱裂的凶悍杀气。
正是现任东城公安分局副局长兼刑侦大队大队长——何雨柱!
何雨柱大步流星地衝进四合院,一眼就看到了被易中海三人围在中间的林阳。
他的眼睛瞬间红了。
“首长!”
何雨柱犹如一头狂奔的猛狮,直接衝散了挡在前面的易中海和刘海中。他双腿猛地併拢,皮靴碰撞发出一声脆响,右手举起,敬了一个最为庄重、最为狂热的军礼。
“原特种山地独立师警卫排长何雨柱!向师长报到!”
林阳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完全蜕变成铁血悍將的部下,冷峻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柱子,这身皮穿在你身上,倒是越来越有模有样了。”林阳点了点头。
何雨柱放下手,转过身,那双犹如死神般的眼睛,瞬间死死地锁定了旁边那三个嚇得瑟瑟发抖的老东西。
“你们三个老王八蛋,活腻歪了是吧?!”
何雨柱的声音犹如惊雷炸响,震得整个四合院嗡嗡作响。
“首长的路你们也敢拦?就你们这群当年欺负林厂长、抢人家房子的吸血鬼,也配跟首长套近乎?”
何雨柱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易中海的衣领,犹如拎小鸡一样將他提了起来。
“易中海,你是不是觉得首长心慈手软,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你们就可以蹬鼻子上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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