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结束。
二十名真正手艺精湛、心態沉稳的顶尖工匠被选拔出来,他们將带著国家的重託,踏上前往大西北的专列。
而贾东旭、刘海中、易中海三人,则像三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失魂落魄地走出了轧钢厂的大门。
回到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
贾张氏正满怀期待地站在中院的门口,看到贾东旭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东旭!怎么样?选上了没?什么时候去领那五斤猪肉?”
贾东旭没有说话,只是木然地推开贾张氏,走进屋里,一头栽倒在火炕上,用被子死死地蒙住了头。
“你说话啊!你哑巴啦!”贾张氏急得直跳脚。
秦淮茹站在一旁,看著丈夫这副窝囊样,再看看后面跟进来的、脸色同样灰败的易中海和刘海中,心里已经猜到了结果。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滑落。
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
重工业部,副部长办公室。
林阳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仔细翻阅著那二十名入选工人的档案。
“篤篤。”
门被敲响,秘书陈锋快步走了进来。
“部长,二机部赵尔陆部长打来保密电话,请您立刻前往总部参加紧急会议。”
林阳合上档案,站起身。
“备车。”
半小时后,总部。
一间没有任何窗户、安保级別高到令人髮指的地下绝密会议室內。
彭老总、赵尔陆,以及几位主管国防军工的核心领导,已经等候多时。
林阳大步走进会议室,立正敬礼。
“坐。”彭老总压了压手,神色异常严峻。
赵尔陆將一份盖著绝密大印的红头文件,推到了林阳的面前。
“林阳同志,铀矿的开採已经进入实质性阶段。苏联答应提供的教学模型,下个月就会通过专列秘密运抵国內。”
赵尔陆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大西北金银滩的『211厂』,是咱们国家核武器研製的心臟!那里不仅需要顶尖的科研人员和技术工人,更需要一个能够统筹全局、拥有铁血手腕、能够在极端恶劣条件下把几万人的队伍凝聚成一块钢铁的领军人物!”
“那里的自然条件太苦了,海拔高,缺氧,一年到头刮著白毛风。一般的干部去了,根本顶不住!”
赵尔陆目光灼灼地盯著林阳。
“经过中央军委和政务院的联合研究决定!”
“正式任命林阳同志,为『西北211工程建设总指挥部副总指挥』!兼任基地保卫与物资调配最高负责人!”
“保留重工业部副部长职务,直接向中央专委匯报!”
轰!
这个任命,犹如一道惊雷。
副总指挥!
这是要让他亲自去大西北,去那片不毛之地,亲手铸造这柄镇国利剑!
“林阳。”彭老总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用力地按住他的肩膀。
“这活儿,苦啊!去了那里,你要隱姓埋名,甚至连家人都不能告诉你在干什么。你將在风沙和冰雪中,度过无数个日日夜夜。”
彭老总的眼眶微红:“国家亏欠你太多了。你才刚刚从鞍钢的冰天雪地里回来,孩子才三岁多。但除了你,我们实在找不到更合適的人选来挑这个大梁!”
林阳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猛地站起身,双腿併拢,皮靴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首长言重了!我是军人,也是共產党员!只要国家需要,哪怕是大西北的戈壁滩,我也能给它砸出一朵蘑菇云来!”
林阳的眼神中,燃烧著熊熊的烈火。
那是对国家崛起的无限渴望,是对帝国主义核讹诈的无声宣战!
“保证完成任务!”
……
当天傍晚。
玉泉山军区大院,甲字六號楼。
林阳推开家门。
客厅里,三岁的林建国正骑在一辆木头做的小三轮车上,满屋子乱跑,发出咯咯的笑声。
田雨繫著围裙,端著一盘刚炒好的木须肉从厨房走出来。
“阳子,回来了。快洗手吃饭。”田雨脸上的笑容温婉而满足。
看著眼前这温馨的一幕,林阳的心头猛地一酸。
他走上前,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將田雨拥入怀中。
田雨感受到了丈夫拥抱的力度比平时要大得多,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更是一名军属。
她放下盘子,伸出双手环住林阳的腰,將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声音轻柔却坚定。
“又要走了?”
林阳喉结滚动了一下,沙哑著嗓音“嗯”了一声。
“去哪儿?”
“不知道。绝密任务。去很远的地方,条件很苦。”林阳如实回答,但他不能透露具体的地名和任务。
田雨没有哭闹,也没有抱怨。
她抬起头,伸手抚平林阳微皱的眉头,眼中满是深情与理解。
“去吧。家里有我。建国我会好好带大,大哥和秋楠也会照应我们。”
田雨强忍著眼泪,绽放出一个最美丽的笑容。
“阳子,你在外面,不管多苦多累,一定要按时吃饭,照顾好自己。我和儿子,在四九城等你凯旋。”
林阳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妻子。
这是一个跨越了山海的承诺。
第二天。
林凡和何雨柱接到了林阳的秘密通知,来到了军区大院。
当得知林阳即將奔赴大西北执行绝密任务时,两人都沉默了。
“阳子,你放心去。轧钢厂这边,只要我林凡还有一口气,就绝对保质保量完成国家下达的钢材指標!绝不给你丟脸!”林凡红著眼睛,重重地拍著胸脯。
何雨柱穿著公安制服,站得笔直,眼底满是狂热。
“师长!四九城的治安交给我!谁要是敢在您不在的时候,去惹嫂子和大侄子,我何雨柱活剥了他!”
林阳看著这两位自己最信任的兄弟,欣慰地点了点头。
“哥,柱子。四九城,就交给你们了。”
……
1957年冬。
一列没有任何標识的闷罐军列,在夜幕的掩护下,驶出了四九城,朝著茫茫的大西北疾驰而去。
青海,金银滩。
海拔三千二百米。
这里没有金银,只有漫天的黄沙和犹如刀割般的狂风。
当林阳走下军列,踏上这片荒凉的戈壁滩时,迎面吹来的白毛风,瞬间將他那件厚重的將官大衣吹得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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