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子,你这几天光顾著在总部开会、参加表彰大会了。还没倒出空来看看大哥和秋楠吧?”田雨轻声问道。
林阳吐出一口烟圈,眼中闪过一丝柔和:“是啊。我走的时候,他们刚办完婚礼。这一晃三年过去了,算算日子,秋楠肚子里的孩子,也该出生了吧?”
田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抬起头看著林阳,眼睛亮晶晶的。
“什么快出生了,你这大伯当得也太不称职了。秋楠半个月前就生了!是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真的?!”
林阳惊喜地掐灭了菸头,“太好了!咱们林家终於有后了!大哥肯定高兴坏了吧?”
“那可不,大哥现在走路都带风呢。”
田雨抿嘴一笑,隨后神色变得有些神秘起来,她凑到林阳耳边,压低了声音。
“阳子,不仅是生了儿子。
还有一件天大的喜事,你肯定不知道。”
“哦?什么喜事?”林阳挑了挑眉。
田雨坐直了身子,语气中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自豪。
“你走之后,国家开始了第一个五年计划的建设。咱们红星轧钢厂因为底子打得好,產能连年翻番,被工业部树立成了全国的標杆企业。”
“就在去年底,原来的党委书记杨建国同志,因为成绩突出,被直接调到了工业部担任副部长。而厂长周振华同志,也被调往东北,去筹建一座更大规模的钢铁联合企业了。”
听到这里,林阳的心中已经隱隱猜到了什么,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田雨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轧钢厂是一万多人的大厂,是国家的工业命脉。上级领导在考察新任厂长人选时,可以说是慎之又慎。他们需要一个政治绝对可靠、对厂里情况了如指掌、且能镇得住场子的人。”
“大哥这三年,在副厂长的位置上,把后勤和保卫工作抓得滴水不漏。厂里没有发生过一起安全事故,没有出过一起贪腐案件。再加上你这位『少年战神』在朝鲜战场上立下的赫赫战功做背书。”
田雨看著林阳,一字一顿地说道。
“上级直接下发了红头文件。林凡同志,正式被任命为红星轧钢厂厂长!全面主持这万人大厂的生產和行政工作!”
轰!
虽然心里早有预感,但当亲耳听到这个消息时,林阳的眼中依然闪过一抹强烈的震撼与欣慰。
厂长!
红星轧钢厂的最高行政长官!
那个曾经在四合院里,大冬天穿著四面漏风的破棉袄、在倒座房里洗衣服、被易中海和贾张氏肆意辱骂欺凌的老实人。
那个连吃一口白面馒头都要掉眼泪的怯懦学徒工。
如今,竟然凭藉著自己的踏实肯干,以及弟弟在前方用鲜血铺就的通天大道,一步步登上了权力的巔峰,成为了主宰上万名工人命运的厂长!
“好!好啊!”
林阳猛地一拍床沿,忍不住放声大笑。
“我哥这辈子受的苦,总算是没有白吃!他现在,才算是真正地在这四九城里,站稳了脚跟!”
林阳转头看向田雨:“媳妇,快起来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咱们去百货大楼买点营养品和小孩用的东西。咱们去四合院,看大哥,看我那大侄子去!”
……
与此同时。
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
此时的四合院,早已经没有了三年前那种鸡飞狗跳、互相算计的囂张气焰。
一种名为“恐惧”和“敬畏”的情绪,犹如一层厚厚的阴霾,死死地压在每一个禽兽的心头。
尤其是当林阳在朝鲜战场上生擒麦克阿瑟、被授予“特级英雄”的消息传遍全国后,这种敬畏,更是达到了顶峰。
再加上林凡正式升任红星轧钢厂厂长的红头文件下发。
这四合院里的各路神仙,彻底被嚇破了胆。
前院,阎家。
阎埠贵正坐在桌子前,手里拿著一把剪刀,小心翼翼地从今天的《人民日报》上,將林阳接受授勋的照片剪下来。
“老头子,你剪这个干什么?”三大妈在一旁不解地问道。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一脸严肃地说道:“你懂个屁!这叫护身符!我准备买个相框,把这张报纸镶起来,掛在咱们家正堂的墙上!”
“你疯啦?掛林阳的照片干什么?”
“我没疯!我清醒得很!”阎埠贵压低声音,语气中透著一股精明到了极点的算计。
“你也不看看现在林家是什么地位!林阳是特级英雄,是师长!林凡是万人大厂的厂长!咱们家掛著林师长的照片,以后街道办的干部来查户口,或者是谁想欺负咱们,看一眼这墙上的照片,谁不得掂量掂量?”
阎埠贵长嘆了一口气:“咱们这辈子是拍马也赶不上人家了,能借著住在同一个院子的名分,沾点仙气,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中院。
易中海家的屋子里,死气沉沉。
易中海正坐在炕沿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他的背驼得更厉害了,头髮已经全白,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截枯木。
就在昨天,厂里召开了全厂职工大会,正式宣布了林凡担任厂长的任命。
易中海当时就站在台下。
他亲眼看著那个曾经被他呼来喝去、被他算计得连饭都吃不饱的林凡,穿著笔挺的中山装,坐在主席台的正中央,对著上万名工人发表就职演说。
那一刻,易中海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抽空了。
“老易啊……”易大妈端著一碗棒子麵粥走过来,声音发颤,“我听说,林凡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咱们……咱们要不要买点鸡蛋,过去看看?”
易中海夹著烟的手猛地一顿,菸灰掉在裤腿上,烫出了一个小洞,他却浑然不觉。
“去看?拿什么脸去看?”
易中海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人家现在是厂长!是厂里的土皇帝!你拿几个破鸡蛋去,人家能看得上眼?人家只会觉得咱们是在噁心他!”
易中海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老婆子,这四合院,咱们是待不下去了。等过完年,我向厂里申请,提前退休。咱们搬回乡下老家去吧。”
“退……退休?”易大妈大吃一惊,“你可是八级钳工啊!一个月九十九块钱的工资,就这么不要了?”
“要?拿命要吗?”
易中海猛地睁开眼睛,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恐惧。
“你真以为林凡是个老好人?他这三年在保卫科抓了多少人,你不知道吗?现在他当了厂长,万一哪天他想起了当年咱们抢他房子的旧帐,隨便找个藉口,就能把我送进大西北去劳改!我还留在这里等死吗!”
易中海的心理防线,在林家兄弟这两座不可逾越的权力大山面前,彻底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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