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彭老总、李云龙、赵刚、丁伟等一眾志愿军將领,拼命地鼓著掌。李云龙的手掌都拍红了,一双牛眼瞪得溜圆,脸上的骄傲简直要溢出来了。
然而,面对这份足以让任何军人疯狂的异国最高荣誉,林阳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容。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那两枚沉甸甸的勋章,脑海中浮现出的,是长津湖畔那一排排至死保持著衝锋姿態的冰雕,是上甘岭坑道里那些渴得嘴唇乾裂却依然死战不退的年轻脸庞。
林阳猛地併拢双腿,后脚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
不为荣誉,只为那些永远长眠在异国他乡的忠骨。
……
半个月后。
四九城
这是新中国最高级別的会议厅,红毯铺地,穹顶高悬。
如果说在平壤的授勋是异国的敬意,那么今天在怀仁堂的表彰,则是祖国母亲对她最优秀儿女的至高褒奖。
在1953年这个时间节点,新中国尚未实行军衔制。对於军人而言,荣誉称號和功勋章,就是衡量战功的唯一標尺。
大会进行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彭老总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大步走到麦克阿瑟曾经站过的那个位置,拿起了面前的红色嘉奖令。
整个怀仁堂內,数百名开国將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同志们!”
彭老总的声音犹如洪钟大吕,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在抗美援朝的战场上,咱们志愿军涌现出了无数可歌可泣的英雄!他们用血肉之躯,挡住了敌人的飞机大炮!”
“今天,中央军委和志愿军总部决定,授予在战爭中立下扭转乾坤之奇功的林阳同志,最高荣誉称號!”
彭老总环视全场,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
“授予林阳同志,中国人民志愿军『特级英雄』称號!並记特等功一次!”
轰!
这个称號一出,整个怀仁堂內,无数身经百战的將军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闪烁著难以置信的震撼!
特级英雄!
在整个抗美援朝的歷史上,这个称號的含金量太重了,重到了几乎无法用言语来衡量。在此之前,全军只有杨根思、黄继光两位烈士,凭藉著抱著炸药包与敌人同归於尽、用胸膛堵住机枪眼这种超越人类极限的壮举,才被追授了“特级英雄”的称號。
那本是专属於牺牲烈士的无上神坛!
但是今天,中央军委为林阳破例了!
因为他完成了生擒敌军远东最高统帅的伟业,因为他在绝境中一次次带领部队撕裂敌人的防线。他成为了整个抗美援朝战爭中,唯一一位活著获得“特级英雄”称號的军人!
林阳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上主席台。
彭老总亲手將那枚代表著特等功的军功章,以及由全国政协颁发的抗美援朝纪念章,端端正正地佩戴在林阳的胸前。
“林阳,好样的。祖国和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你。”彭老总用力地握住林阳的手,眼眶微红。
“为人民服务!”
林阳转身,面向台下数百名將帅,面向那面鲜艷的五星红旗,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雷鸣般的掌声,在怀仁堂內久久迴荡,经久不息。
……
傍晚时分,玉泉山军区大院。
深秋的晚风捲起几片金黄的银杏叶,在平整的柏油马路上打著旋儿。
甲字六號楼的独立小院里,亮著温暖的灯光。
一辆军用吉普车稳稳地停在院门外。担任警卫排长的何雨柱,动作利落地跳下车,替林阳拉开了车门。
“师长,到家了。”何雨柱压低声音说道,他看向林阳胸前那些勋章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柱子,你也早点回去歇著吧。放你两天假,回四合院看看你爹。”林阳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转身推开了院子的大门。
別墅的客厅里,瀰漫著一股浓郁的排骨汤香味。
田雨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正背对著大门,在餐桌前摆放著碗筷。听到门轴转动的声音,她浑身一颤,猛地转过身来。
当她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男人,完好无损地站在门口,而那宽阔的胸膛上,掛满了金光闪闪的最高级別勋章时。
田雨手中的瓷碗“啪嗒”一声掉在桌上,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阳子……”
她不顾一切地飞奔过去,一头扎进了林阳的怀里。
林阳稳稳地接住妻子,反手关上大门,將她紧紧地搂在怀里。他低下头,深深地吸了一口田雨髮丝间那股熟悉的茉莉花香,这三年来在战场上紧绷的神经,终於在这一刻彻底放鬆下来。
“我回来了,媳妇。”林阳的声音有些沙哑。
田雨抬起头,颤抖著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著林阳胸前那枚熠熠生辉的朝鲜一级国旗勋章,又摸了摸那枚代表著唯一生还“特级英雄”的奖章。
“我都听说了……报纸上、广播里,全都是你的名字。”田雨泣不成声,“他们说你是战神,说你抓了美国总司令。可我只知道,你是我丈夫,你活著回来了就好……”
林阳心头一热,一把將田雨横抱起来,大步走向二楼的臥室。
“汤还没喝呢……”田雨羞红了脸,娇嗔地锤了一下林阳的胸膛。
“先不喝汤,先吃你。”
林阳一脚踢开臥室的房门,將田雨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夜色如水,窗外的秋风渐渐停息。
室內的温度却在急剧攀升。
三年的分別,三年的生死考验,让这场重逢充满了无法抑制的狂热与深情。林阳那双在战场上握惯了钢枪、杀伐果断的大手,此刻却温柔得仿佛能化开冰雪。
衣衫尽褪。
田雨看著林阳身上那些新添的伤疤,心疼地落下泪来,她主动仰起头,热烈地回应著丈夫的索取。
没有千言万语,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交融。
……
云收雨歇。
臥室里的空气依然透著一丝旖旎的余温。
田雨像一只慵懒的小猫,乖巧地趴在林阳结实的胸膛上,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的一道伤疤上画著圈。
林阳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根大前门香菸,淡蓝色的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升腾。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