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面崭新的、鲜艷的五星红旗。
“柱子。”林阳低声喊道。
“到!”何雨柱抹了一把眼泪,大步走上前。
“带兄弟们,小心点。把烈士们的遗骨收敛起来。用红旗裹好。”
林阳的声音虽然轻,但却透著一种无比庄重的神圣感。
“咱们带他们回国。让他们看看,他们用命保下来的新中国!”
“是!”
何雨柱和战士们纷纷跳进战壕。他们动作轻柔到了极点,仿佛生怕惊醒了熟睡的战友。他们用隨身携带的军用水壶打来清水,一点点洗去白骨上的泥土。
然后,用鲜艷的红旗,將这些英烈的遗骨,一具具、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
整整一个下午。
一百多具烈士遗骨,被整齐地安放在了特製的木箱中。每一个木箱上,都覆盖著一面五星红旗。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林阳站在这些木箱前,身姿挺拔如松。
“全体都有!”
林阳猛地转过身,面向祖国的方向,发出一声震动山河的怒吼。
“敬礼!!!”
唰!
高地上,所有军人齐刷刷地举起右手。
“鸣枪!送战友!”
“砰!砰!砰!”
清脆的步枪声,接连不断地在长津湖的上空响起,告慰著那些长眠於此的英灵。
“起灵!回家!”
战士们红著眼睛,扛起沉甸甸的木箱。
在夕阳的余暉中,这支承载著无尽悲壮与荣耀的队伍,踏上了返回祖国的归途。
……
1953年,深秋。
四九城,前门火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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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列掛著红绸的军用专列缓缓驶入站台。
站台上,军乐齐鸣,人山人海。少先队员们挥舞著鲜花,成千上万的市民自发地涌来,迎接这些最可爱的人。
当林阳穿著笔挺的將官服,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下火车的那一刻。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欢迎志愿军英雄凯旋!”
“向最可爱的人致敬!”
林阳回敬著军礼,目光却在汹涌的人海中,急切地搜寻著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站台边缘。
田雨穿著一件洗得乾乾净净的列寧装,手里紧紧攥著一方手帕,正踮著脚尖,拼命地在人群中寻找著。
三年不见,田雨清瘦了一些,但那双温婉的眼眸中,却多了一份岁月沉淀后的坚韧与从容。
“田雨!”
林阳再也顾不上什么將军的威仪,他大步流星地拨开人群,朝著妻子飞奔而去。
听到那个熟悉入骨的声音,田雨浑身一颤,猛地转过头。
当她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男人,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时,手中的手帕悄然滑落。
“阳子!”
田雨不顾一切地衝上前,一头扎进了林阳宽阔的怀抱中。
林阳紧紧地搂住她,双臂的力量大得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將下巴抵在田雨的头髮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这香味,在无数个硝烟瀰漫的日夜里,是他活下去的最大动力。
“我回来了。媳妇,我活著回来了。”林阳的声音有些沙哑。
田雨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上,泪水瞬间决堤,打湿了林阳胸前的军功章。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田雨泣不成声,双手死死地抓著林阳的衣服,生怕这只是一场梦,只要一鬆手,他就会再次消失在战场上。
不远处,已经升任红星轧钢厂副厂长的林凡,牵著妻子丁秋楠的手,静静地看著这一幕,也是眼眶泛红。
“哥,嫂子。”林阳鬆开田雨,走到林凡面前,给了大哥一个结实的拥抱。
“阳子,你受苦了。”林凡拍著弟弟的后背,声音哽咽。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走,咱们回家!”
……
玉泉山军区大院,甲字六號楼。
夜幕降临,窗外的秋风带著一丝凉意。
但二楼的臥室內,却是一室春光,温暖如火。
厚重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橘黄色的檯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林阳赤裸著上半身,靠在床头。他的身上,除了原本那些旧伤疤之外,又添了几道新的弹片划痕。每一道伤疤,都是一枚军功章。
田雨心疼地用指尖轻轻抚摸著那些伤疤,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还疼吗?”田雨的声音软糯中带著一丝哽咽。
林阳一把抓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嘴边亲吻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早就不疼了。不过,你要是再这么摸下去,我可就不敢保证別的什么地方会疼了。”
田雨脸颊瞬间飞上两团红晕,娇嗔地白了他一眼:“你这人,当了这么大的官,还是没个正经。”
林阳哈哈一笑,猛地翻身,將田雨压在身下。
他深邃的目光犹如两团燃烧的火焰,死死地盯著妻子那张娇艷欲滴的脸庞。
“在战场上,我每天都在生死边缘打滚。支撑我活下来的,就是想早点打贏,早点回来见你。”
林阳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霸道与深情。
“媳妇,三年了。今天晚上,你可得好好补偿我。”
话音未落,林阳低头,深深地吻住了那两片柔软的红唇。
田雨闭上眼睛,热烈地回应著丈夫的索取。所有的思念、担忧、恐惧,都在这如火如荼的亲吻中化为乌有。
屋內,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令人脸红心跳的呢喃。
久旱逢甘霖。
这一夜,註定是个无眠之夜。
……
第二天清晨。
当四九城的老百姓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
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
初秋的晨雾还未散去,胡同里静悄悄的。
突然,一阵沉重而有力的军靴踏地声,打破了这片寧静。
“踏!踏!踏!”
这脚步声,带著一种从死人堆里歷练出来的特殊节奏,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人的心跳上,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四合院的大门被推开。
一个穿著笔挺的五零式军官常服、肩膀上佩戴著排长领章、腰间別著一把五四式手枪的年轻军官,大步流星地跨过了门槛。
他身材魁梧,犹如一尊铁塔。左脸颊上一道长长的弹片伤疤,非但没有破坏他的五官,反而给他增添了一种犹如猛兽般的凶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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