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子,看来相亲失败了。那姑娘气呼呼地走了。”田雨有些惋惜地说道。
林阳却笑了,笑得很欣慰。
“失败了好。我刚才还在担心,我哥会被那女人的美色迷了心窍。现在看来,我哥虽然老实,但骨头够硬,眼睛也够亮。”
林阳站起身,拉著田雨的手走向林凡。
“哥,怎么了?人家姑娘没看上咱们这新自行车?”林阳走过去,笑著打趣道。
林凡看到弟弟,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苦笑著摇了摇头。
“阳子,弟妹。这姑娘长得是真俊,但心太高了。她跟我聊的,全是怎么让你和李军长帮她走后门,提拔她当领舞。我直接把她回绝了。”
林凡看著林阳,认真地说道:“阳子,哥没本事,帮不了你什么忙。但哥绝对不能找个祸害精回来,拖你的后腿!”
听到大哥这番掏心窝子的话,林阳心中一阵感动。
这就是血浓於水的亲兄弟!在巨大的诱惑面前,林凡首先想到的,依然是保护他这个弟弟。
“哥,你做得对!”林阳重重地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这种女人,就是把她送给咱们林家当丫鬟,我都嫌她心眼多。咱们不要她!”
田雨也在一旁点头赞同:“大哥,这事儿不怪你。那种把婚姻当成往上爬的梯子的女人,就算勉强娶回家,以后也会闹得家犬不寧。”
“不过,大哥你也別灰心。”
田雨眼睛一转,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其实,我今天来,除了帮你看那个文工团的姑娘,也是带著任务来的。”
“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战友,丁秋楠。我已经跟她联繫过了。她现在就在咱们红星机修厂当厂医,离你上班的仓库不远。”
田雨详细地介绍起来。
“秋楠这个姑娘,性格有些清冷,不爱说话,大家都叫她『冰山美人』。但她骨子里是个极其……是个非常善良、非常纯粹的人。她在野战医院的时候,为了救治伤员,几天几夜不合眼。她最討厌的就是那些阿諛奉承、攀附权贵的人。她最看重的,是男人的踏实、本分和责任心。”
田雨看著林凡,认真地说道:“大哥,我觉得,你们两个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林凡听得一愣一愣的,有些不自信地挠了挠头:“厂医?那可是知识分子啊。她能看上我这个大老粗吗?”
“怎么看不上?”林阳霸气地说道,“我哥现在也是堂堂正正的干部,人品端正,相貌堂堂。配一个厂医绰绰有余!”
“我已经安排好了。”田雨笑著说道,“明天中午休息的时候,大哥,你骑著这辆新自行车,去机修厂医务室找她。就说是我让你去送点东西。你们先见个面,探探底。”
林凡看著那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又看了看弟弟和弟妹鼓励的眼神。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我去!这次,我一定好好表现!”
寒风中,林凡推著自行车,脊背挺得笔直,朝著未来的新生活,迈出了坚实的一步。而属於他林凡的真正姻缘,也即將在机修厂的医务室里,悄然绽放。
·······
第二天中午。
红星机修厂,医务室。
初冬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斜斜地洒在医务室的玻璃窗上。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来苏水味道,清冷而安静。
林凡穿著那身笔挺的深蓝色嗶嘰呢中山装,推著那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停在了医务室的门口。
他的心跳得有些快,手心里全是汗,甚至比昨天去北海公园相亲还要紧张。但这一次,他的紧张里没有自卑,只有一种对未知美好事物的忐忑与期待。
他深吸了一口气,將自行车停稳,迈步走进了医务室。
医务室不大,但收拾得一尘不染。靠窗的办公桌前,坐著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
她正低著头,全神贯注地看著手里的一本厚厚的俄文医学专著。阳光勾勒出她优美的侧脸轮廓,鼻樑挺直,睫毛纤长。虽然未施粉黛,甚至连头髮都只是简单地挽在脑后,但那种浑然天成的清冷气质和出尘的美貌,却让人一眼看去就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这正是机修厂出了名的“冰山美人”,丁秋楠。
听到脚步声,丁秋楠微微抬起头。
她的眼眸清澈如水,却带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感。在机修厂,每天都有无数个借著头疼脑热来医务室搭訕的年轻工人,她早已经见怪不怪,也烦透了那些人油腔滑调的嘴脸。
“哪里不舒服?”丁秋楠合上书本,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林凡愣了一下,赶紧站直了身体,有些侷促地摆了摆手:“不,不是。我不看病。请问,您是丁秋楠丁大夫吗?”
丁秋楠微微蹙眉,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眼。
眼前的男人穿著一身价值不菲的高级中山装,虽然面容有些风霜的痕跡,但五官端正,身姿挺拔,眼神更是透著一种罕见的清澈与老实。最关键的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没有那种让她作呕的轻浮与贪婪。
“我是。你有什么事吗?”丁秋楠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林凡赶紧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信封,双手递了过去。
“丁大夫,我是红星轧钢厂的。我叫林凡。是……是田雨让我来找你的。这是她让我转交给你的信,还有一点她从部队带回来的特效冻疮膏。”
听到“田雨”这两个字,丁秋楠那张仿佛永远结著冰霜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发自內心的灿烂笑容。
这一笑,犹如春风化雨,冰雪消融。林凡只觉得整个医务室都亮堂了起来,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你是田雨姐介绍来的?”丁秋楠站起身,接过信封,眼中满是惊喜,“田雨姐现在怎么样了?自从野战医院分別后,我们好久没见了。”
“她挺好的。”林凡憨厚地挠了挠头,如实回答,“她现在和我弟弟结了婚,住在一起。她听说你在机修厂,就特意让我把这冻疮膏送过来,说你一到冬天手就容易生冻疮。”
丁秋楠拆开信封,快速看了一遍信里的內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