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四合院,因为林凡的一辆自行车,陷入了各种鸡飞狗跳和深深的心理折磨之中。
而此时的林家正房里,林凡正拿著一块乾净的抹布,小心翼翼、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那辆自行车,连一个车条都不放过,脸上洋溢著无法掩饰的幸福笑容。
……
周末,北海公园。
冬日的阳光洒在湖面上,虽然荷叶早已枯萎,但公园里依然有不少人在散步游玩。
林凡穿著那身笔挺的嗶嘰呢中山装,推著那辆擦得鋥亮的飞鸽自行车,站在公园大门口,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不远处的一张长椅上。
林阳穿著一件深色大衣,戴著一顶前进帽,手里拿著一份报纸,看似在阅读,实则目光一直锁定在大门口。田雨则挽著他的胳膊,两人就像是一对普通的逛公园的恩爱夫妻。
“阳子,你说那姑娘能看上大哥吗?”田雨小声问道。
林阳目光深邃:“看上是一回事,適不適合是另一回事。今天咱们就是来把关的。”
上午十点。
一个穿著军绿色呢子大衣、脖子上围著一条鲜艷的红围巾、脚踩著一双黑色小皮鞋的年轻女孩,迈著轻快的步伐来到了北海公园门口。
女孩长得很漂亮,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走起路来有一种舞蹈演员特有的挺拔与傲气。
这正是军区文工团的台柱子,白玲。
白玲站在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下,目光很快锁定了推著崭新自行车的林凡。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换上了一副甜美的笑容,走了过去。
“请问,您是林凡同志吗?我是白玲。李军长介绍我来的。”白玲的声音清脆悦耳。
林凡一看来人这么漂亮,顿时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手忙脚乱地立正站好:“啊……是!我是林凡!白玲同志你好!”
白玲看著林凡那副老实巴交、甚至有些笨拙的样子,眼底深处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失望。
她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孩。在文工团,追求她的年轻军官不在少数。但她一直没有答应,因为她想要找一个背景更加深厚、能让她一飞冲天的男人。
前几天,军长李云龙亲自跑到文工团,指名道姓要给她介绍对象。她一打听,对方竟然是四野最年轻的副师长、现任红星轧钢厂党委书记林阳的亲大哥!
听到这个背景,白玲激动得一夜没睡好。
副师长啊!那是何等显赫的地位!如果能嫁入这样的家庭,她以后在文工团还不是横著走?甚至调到中央文工团都有可能!
但现在看到林凡本人,她心里不免有些落差。这个林凡,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个有大將风度的將门虎兄,倒像个刚刚进城的工人。
不过,当她的目光落在那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上时,心里的天平又倾斜了一下。能隨便买得起这种自行车的家庭,財力和权力绝对是顶级的。
“林凡同志,咱们去湖边走走吧。”白玲主动提议。
“哎,好,好。”林凡赶紧推著自行车跟在后面。
两人沿著结了一层薄冰的湖畔漫步。
林阳和田雨远远地跟在后面,保持著听不到他们说话,但能看清他们神態的距离。
“林凡同志,听李军长说,你现在在轧钢厂工作?是做什么职务的呀?”白玲一边走,一边看似隨意地问道。
林凡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是仓库的质检员。以前是车间的学徒工,前几天阳子……也就是我弟弟,看我身体不好,给我调到了仓库。”
白玲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
仓库质检员?这算什么干部?顶多就是个稍微舒服点的高级工人。
“哦,这样啊。”白玲理了理脖子上的红围巾,“那你弟弟林书记,平时工作很忙吧?他那么年轻就当了副师长,李军长他们肯定特別器重他。”
一提到林阳,林凡的话匣子就打开了,脸上满是自豪:“那是!我弟弟打仗可厉害了,在平安县城救过李军长的命,他们都是过命的交情。李军长隔三差五就来我们家喝酒呢。”
听到这里,白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犹如两颗探照灯。
救过李云龙的命!过命的交情!
这才是她最看重的东西!
“真的呀?林书记真是大英雄!”白玲的语气变得分外热情,甚至主动往林凡身边靠了靠,“林凡同志,其实我一直在文工团跳群舞,团长说我基本功很好,就是缺少一个领舞的机会。你说,要是李军长或者林书记能帮我说句话,那该多好啊。”
白玲开始旁敲侧击地表露自己的目的。
林凡虽然老实,但並不是傻子。他在四合院里见多了易中海和阎埠贵那种算计人的嘴脸。
白玲这番话一出,林凡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
他停下脚步,看著眼前这个漂亮得像朵花一样的女孩,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发堵。
从见面到现在,这个女孩问的全是关於弟弟林阳和李军长的事情。对他的兴趣爱好、生活习惯,连一句都没有问过。
她看中的,根本不是他林凡这个人。她看中的,是他弟弟手里的权势,是他背后的靠山!
“白玲同志。”林凡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有些生硬。
“我弟弟是我弟弟,我是我。他当多大的官,那是他拿命拼回来的。我不会去拿他的名头,去给任何人办私事,更別说是去部队里走后门了。”
林凡这番毫不客气的话,直接把白玲给说愣住了。
白玲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竟然会这么不留情面地拒绝她。
她那张精致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林凡,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我就是隨口一说,你发什么脾气?难怪你二十四了还找不到对象,就你这情商,活该当个仓库保管员!”
白玲的骄傲不允许她被这样一个底层工人教训。既然对方不识抬举,她也懒得再装下去了。
“我看咱们俩根本就不合適!门不当户不对,思想觉悟也差得远!再见!”
白玲冷哼一声,一跺脚,转身气呼呼地踩著小皮鞋走了。
看著白玲离去的背影,林凡站在寒风中,紧紧握著自行车的车把,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
他不后悔。他寧愿打一辈子光棍,也绝不给弟弟惹麻烦,绝不娶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回家。
不远处,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林阳,放下了手里的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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