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婚?!
燕箏一时愣住,表情呆住忘了反应。
甚至於……她心里莫名有那么点,难受。
就像被一团棉花堵住了一般。
但只有一点点。
燕箏很快压下所有想法,看著赵珵认真道:“恭喜王爷。”
“你说什么?!”赵珵的声音猛地拔高,整个人凑近燕箏,两人的距离迅速被拉近。
他从说完刚才的话,就小心专注的盯著燕箏的表情,想要从她脸上看出哪怕一星半点的不愿。
哪怕只是一点点。
结果却听到了这样的话!
赵珵简直快被气死。
燕箏原本坐在椅子上,此刻赵珵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低头看她,他宽大的红色衣袍几乎將她整个人笼罩其中,压迫感十足。
燕箏甚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但她坐在椅子上,退无可退。
属於赵珵的气息將她整个人拢住,强势的涌入她鼻腔,仿佛她被圈在赵珵的世界。
“燕箏。”
赵珵几乎是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对燕箏道:“你再说一次。”
有本事,就看著他的眼睛再说一次。
燕箏只觉喉咙有些发乾,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更明显了一些。
她缓缓再次出声,“我说,这是好事,王爷的年纪也该成婚了。”
“恭喜——”
燕箏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赵珵强势打断,她的话被堵回嘴里,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骤然放大的俊脸。
唇瓣传来柔软的触感。
是赵珵。
他疯狂的,凶狠的,如攻城略地一般的,强势侵入,泄愤似的恶狠狠咬住燕箏的唇瓣,又不捨得真咬疼了她。
燕箏这才反应过来,拧眉伸手去推赵珵。
赵珵疯了吗?!
赵珵却是早有防备,大掌攥住燕箏的手腕,隨后將燕箏的两只手反拉到身后,用一只手按住。
另一只手则是扣住燕箏的后脑勺,让她避无可避,只能被迫承受这个强势而汹涌的吻。
赵珵专注极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燕箏竟一时心神摇曳,被赵珵吻的有些意乱情迷。
两人从前为了要小满,相处的时间虽不超过一个月,但对彼此的身体都已很熟悉。
赵珵正如他第一夜时所言,学习能力极强,就连吻技也进步神速。
两人足足九个月没有如此亲近,此刻赵珵真来了火气,恨不能立刻好好教训燕箏一顿。
让她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
但他再愤怒,也有一丝理智尚存,除了这个泄愤似的亲吻,没有再做更进一步的过分举动。
他心里也怕。
怕燕箏真的动怒。
虽然他清楚感受到,面对他的吻,燕箏不再那么抗拒,甚至已经给予了一些回应。
但再越界的举动,意义终究不一样。
许久,赵珵才终於恋恋不捨的鬆开燕箏,他漆黑的眸里是浓浓的慾火,几乎能將燕箏焚烧殆尽。
燕箏呼吸急促,脸颊潮红,眼神迷离如泛著水雾,微张的红唇肿胀,泛著瀲灩水光。
她心跳的速度还有点快。
她强硬的按下所有悸动,努力平復情绪,伸出有些绵软的手想要推开赵珵。
让他与她保持距离。
“燕箏。”赵珵择人慾噬的眼睛死死盯著她的双眼,唇角勾起,那笑容甚至有些恶劣,“你承认吧,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她明明就情动了。
燕箏身体微僵,对於赵珵的话,她无法否认。
甚至在她心里,更为隱秘的一点是……如果今日这样对她的人是太子,她绝对绝对不会给太子这样的机会。
她並非完全没有力气和手段。
正因为她清楚,她此刻才无话可说。
但燕箏又很清楚,事情绝不能再这样发展下去,她和赵珵之间只能止步於此。
所以她很快冷静抬眸,看著赵珵道:“那又怎样?”
“我是人,是人就会有欲望,赵珵,就算方才不是你,是別的男人,我也同样会有反应。”
“这很正常……”
“燕箏!”赵珵拔高声音,问的却是,“別的男人?你还看中了谁?”
“赵珝吗?他那么脏!”
“还是裴先?他……”
“你胡说什么?!”燕箏觉得赵珵越说越离谱,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忍无可忍的打断了赵珵的话。
“比方,我只是打个比方。”她道。
赵珵的心情立刻好转,那就是没別的男人,也是,箏箏刚刚出月子,便是有心也没时间。
而且他夜夜都来,並未发现任何端倪。
“嗯,有我一个就好。”赵珵略显矜持的出声。
外面的男人都是坏的,脏的,不乾净的,只有他好,他最好。
赵珵在心里默默道。
燕箏看著赵珵那唇角微勾,似带著几分自得的表情,眼皮跳了跳,才反应过来事情的重心完全被带偏了。
燕箏深吸一口气,將事情拉回正轨,“王爷,我的意思是……”
“小满乖,爹爹来看你了。”赵珵不等燕箏说完,转身就走到小满的小床边,伸手抱起小满,声音温和的同他说话。
“小满,今天有没有想爹爹?”
小满还真醒了,但一直安安静静的,没发出什么动静。
看著小满在赵珵怀里,咧嘴露出大大笑容的样子,燕箏只能將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虽然小满什么都还不懂,但有些话她也不想当著孩子的面说。
燕箏在一边坐下,看著赵珵逗弄小满。
在小满尿了之后,又熟练的给小满更换衣裳和尿布。
燕箏的思绪不由飞远。
她想,將来赵珵成婚后,再有別的孩子,也一定会是个很好很好的爹爹。
只是,不会是小满的。
但小满在很小的时候就被这样细心的照顾疼爱过,应该……也还不错。
也不知道皇帝要给赵珵赐婚的是哪家千金。
燕箏后知后觉感受到心里的那丝丝异样,又迅速压了下去,强迫自己思考正事。
回头她得打听一下,皇帝看中的是哪家千金。
皇帝近来似乎很重视赵珵,而皇帝对赵珵究竟重视到了什么程度,从赐婚对象上就能看出一二。
她不希望赵珵会是挡了她和小满路的人。
如果……
燕箏想著想著,才觉得屋內安静下来,原本在逗弄小满的赵珵没了声音。
燕箏抬眸看去,猛地被嚇了一跳。
父子俩不知道何时已经到了她面前,此刻两双黑黝黝的眼睛正同时看著她。
对上她的眼睛,小嘴咧开,露出一个笑。
燕箏同样冲小满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她伸手要抱小满。
赵珵倒没拒绝,將小满递给她,然后顺势凑到她身边,姿態亲昵的低声同她说:“咱们儿子真乖,像你。”
燕箏眼皮一跳。
她没回答赵珵的话,而是唤了一声寒月,將小满递给寒月让她带下去给乳母餵奶之后,才认真的看著赵珵道:“王爷,你以后……少来吧。”
赵珵拧眉,正要说话,燕箏再次出声,“小满长的像我,但更像你。”
她说的很认真。
这也是她方才抬眼时被嚇到的真正原因。
往日里她没注意,但方才两张脸並排在她面前,燕箏才猛然惊觉父子俩的眉眼颇为相似。
当然,一般人肯定不会做此联想,但若是有心之人看到方才的画面……未必不会多想。
燕箏的理由让赵珵陷入沉默。
別的理由他都能不管,但唯独这件事……
太慢了,他的进展还是太慢了。
“我知道了。”赵珵道:“以后在人多的场合,我儘量不和小满同时出现。”
至少,在他成功之前。
赵珵这也算妥协,毕竟小满就是赵珵的孩子,长的与赵珵相似也很正常。
她总不能要求赵珵毁容或者去死。
但……
燕箏还是看著赵珵,再次出声道:“以后,少阳宫王爷也別再来。”
“王爷成婚在即,无论如何你我之间都该两清……”
“两清?”赵珵看著燕箏,眉梢轻扬,“你我之间有小满,如何两清?”
“不如这样,你我再生一个女儿,如此你一个,我一个,方算两清。”
当然,他在燕箏生下小满时便与她许诺,再也不生孩子,不要箏箏吃这样的苦。
所以,他们永远无法两清!
燕箏:???这说的是人话?
燕箏没有嬉皮笑脸,眼神认真的看著赵珵,“赵珵,別祸害了好人家的姑娘。”
她的姻缘里有一个姜盈盈。
她不想成为另一个女子姻缘里的姜盈盈。
赵珵暗恨,“祸害?”
“燕箏,是你先祸害我的!如果你这是想始乱终弃,做个负心女子吗?”
燕箏:“……”
要是早知道赵珵这么难打发,她就不选赵珵。
“而且,我没有祸害好人家的姑娘。”赵珵看著燕箏的表情,忍了又忍还是说出了口。
“什么?”
燕箏微怔,抬眸看著赵珵,眼里带著不解与茫然。
“我拒绝了。”赵珵说:“赐婚,我拒绝了。”
他说这话时同样紧盯著燕箏,眼神小心里又带著几分忐忑,此刻的他,將全部的他自己都展现在燕箏面前。
他看著燕箏仍旧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气的牙痒痒,再次出声,“我不会祸害好人家的姑娘。”
他想祸害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为什么?”燕箏终於出声,但这话却让赵珵险些吐出一口老血。
他双目喷火,双手攥著燕箏的肩膀,恨不能剖开她的胸膛看看,她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只是冷笑一声,对燕箏道:“谁叫有些人先祸害了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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