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霽拿出平板,“云鯨资本文化板块第一期投给星耀的资金已经全部到帐了。”
顾云锦点了点头,云鯨资本当年在海外起家的时候,周霽替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架构搭得滴水不漏。
每一步都踩在法律和监管的最优路径上。后来云鯨做空了多家巨头,市场上一片腥风血雨,到处有人在打听这家神秘资本的背景,但从来没有人查到她头上。
这种乾净,是周霽用十年的时间维护出来的,没出过一次岔子。
“第一期到帐之后,我这边安排了一个小测试,”
顾云锦说,“《与璀璨同行》最新一期里,陈璀和陈瑶穿了我们自己设计的两套衣服出镜——不是赞助品牌,是我们自己打版做的。”
“我知道,我看了那期。”
“节目播出后四十八小时內,那两套衣服的同款搜索量在全网涨了百分之三百。我们提前备好的那批现货,上架不到两小时全部售罄。
百分之三百的搜索增长、两小时售罄、预售告急——这几个数字拼在一起,拼出的不是一个综艺的成功,而是一条全新商业路径的可验证性。
而这才只是一期试水——一条裙子,一个场景,不到五分钟的镜头露出。
如果把服装、首饰、美妆全部铺开,每一期都变成一个沉浸式的时尚消费场景,这个闭环的商业体量会大到什么程度,周霽在心里已经算出了一个大概的数字。
“南镇全这个人,”周霽看了一下远处。
“是真的好用。服装落地这件事,从设计到打版,到找工厂,到搭建电商渠道、对接物流、搞定售后,全套流程他一个人盯到底。
我本来以为他一个做房地產出身的,至少要在供应链上栽两个跟头,结果他连面料市场都能给你跑明白了——听说是亲自去了三趟柯桥,带著设计师蹲在档口一间一间地挑。”
“他就是这样的人,”顾云锦说,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加掩饰的欣赏,“当初我从猎头的名单里把他挑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用房地產的人管文化传媒。
我自己也做好了,人不行就换的打算,事实证明,挖到宝了。”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周霽问。
“下一步,全面铺开。”顾云锦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梧桐树的枝叶望向远处的湖面。
“服装这条线已经跑通了,接下来首饰、美妆全部跟上。
每一期节目里,陈璀和陈家人的穿搭、配饰、用的彩妆,只要观眾看得到的,全部是我们自己品牌的產品。
节目內容就是商品展示,观眾边看边买,从种草到下单,路径不能超过三步。
下周品牌註册全部完成,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就叫『璀璨』。”
周霽微微点了点头。他想起南镇全上一次跟他通话时说的那句话——“周总你放心,生產线我盯得比剧组还紧”。现在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跟顾振兴谈?”周霽问。
“越快越好,顾明月隨时都可能去找他。到时候我还会把商业模式说一下。”
“你认为他会因为一个商业模式就改变对你的定位?”周霽语气困惑。
“你不了解他,”顾云锦微微摇了摇头。
“我爸这个人,骨子里是个商人,自私自利是刻在骨头里面的。
他宠爱顾明月,宠爱是自上而下的,像对宠物那样,喜欢的时候捧在手心里,不喜欢的时候放到一边;
他这些年把最好的资源都给了顾明月和顾明诚,是因为他觉得只有他们才配得上那些资源。
如果让他看到,真正能接住他资源的,是我呢?”
“他必须站在我这边,不只为了这个项目,还因为我不想和裴砚联姻。”
“裴家那边还在推进?”周霽微微蹙眉。
“一直没停。两家老爷子隔三差五就在高尔夫球场上碰面,进度条推得比星耀上市还快。”
“裴砚那个人不算坏,但他搞不定自己的事。
他有个好了十年的女朋友,家里不同意,他自己又放不下裴家的身份地位,两头拖著一团烂泥。我可没兴趣给任何人当挡箭牌,也没有兴趣给別人收拾烂摊子。”
她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但如果我直接跟爸爸说『我不想嫁』,他就会顺著这个问题问下去——为什么不想嫁?
裴家哪里不好?你总得有一个比『我不愿意』更有分量的理由。
而现在,这个理由快要有了——我有自己的公司,自己的品牌,自己的商业版图。
当然了我不想让他们知道的那一部分,他们永远不会知道。
我不需要通过联姻来获得任何东西,我本身就是顾家能拿得出手的资產。
到那个时候,我再开口说退婚,就不是任性,是底气。”
“所以闭环这件事,不只是商业上的布局。”周霽说。
“对,”顾云锦站起来,走到湖边,风吹起她的发梢,
“闭环让爸爸站在我这边。他站在我这边,我在家族里才有真正的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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