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章 真相是什么  女继承者的游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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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驶出疗养院大门的时候,顾云锦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窗外是成片的香樟树,树影一蓬一蓬地从车窗上滑过去。
    顾云锦没睡著。她闭著眼睛,脑海里翻涌的全是十多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她刚满十四岁,站在殯仪馆的走廊里,面前是苏婉寧的遗像。
    来弔唁的人很多,演艺圈的朋友、合作过的导演、以前的老粉丝举著蜡烛站在殯仪馆外面,人群乌泱泱的一片。
    她站在家属位置上,听著身后此起彼伏的哭声和快门声,顾云锦声音都哭哑了。
    她妈前天还给她打了电话,说新戏的档期定了,下半年就能拍完,又说买的那块地手续终於跑完了,房子盖好顾云锦就可以偶尔过来和她一起住了。
    苏婉寧在电话里笑得很开心,说云锦啊你满十八岁那天我们把钥匙拿过来,你挑一间最大的当臥室。
    四十八个小时之后,这个人就没了。
    顾云锦不信。
    多年以后她在国外修过一门犯罪心理学,教材上有一句话印得很靠前:自杀者中,有计划地购买不动產、签订长期合约、对未来做出具体规划的人占比极低。
    她看到那句话的时候,教授在讲台上继续翻ppt,她在座位上安静地把那一页折了一个角。
    她不需要教材来告诉她妈妈不是自杀的,她在十四岁那年就知道了。
    葬礼结束后第三天,贝夫人把她叫到了老宅的书房。
    贝夫人穿著黑色的套装,胸口別了一枚珍珠胸针,脸上的表情是得体的哀戚。
    她没有问顾云锦吃没吃饭,没有问她晚上睡不睡得著,开口第一句话是:
    “我已经让人联繫了国外的学校,你下个月就过去。手续办得差不多了。”
    顾云锦站在书房中间,看著这个她该叫奶奶的女人,没有说话。
    贝夫人又补了一句:“你留在这里也改变不了什么,出去读书对你有好处。”
    语气是命令式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一个十四岁的女孩,母亲刚去世不到一周,还没有从任何意义上回过神来,就被通知下个月要被独自送到地球的另一端。
    顾云锦站在那个书房里,看著贝夫人化了淡妆的脸,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人在害怕什么。
    贝夫人从很久以前就不喜欢苏婉寧,这件事整个圈子的人几乎都知道。
    苏婉寧是演员出身,贝夫人觉得戏子进顾家的门是玷污了门楣,从顾振兴把苏婉寧带回家的第一天起就没给过好脸色。
    家宴不让上桌,过年不给红包,后来苏婉寧和顾振兴离了婚,贝夫人逢人便说“早看出她不是正经过日子的人”。
    那些话苏婉寧从来没在女儿面前提过,但顾云锦都知道。她从小就知道。
    妈妈离婚之后反而过得更好。復出拍戏,片约不断,红得发紫,走到哪里都有人叫她的名字。
    买地、建房、规划未来,整个人像一棵被移出了花盆的植物,根系终於能自由伸展了。
    这样一个人,会在新房子地基刚打完的时候自杀?
    贝夫人要送她出国,顾云锦没有反抗。
    她说好的奶奶,然后安安静静地去收拾行李。
    那个把她妈妈逼死的人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她只是一个被嚇懵了的小女孩。
    而事实上,她已经在做了。
    贝夫人那段时间睡眠不好,每天晚上都要靠安眠药才能入睡——这件事家里的佣人都知道,顾云锦也知道。
    她去药店买了一瓶给大型牲畜用的兽药,致幻类的,药效猛烈。
    她查过剂量——一个长期服用安眠药的人如果在昏睡中被灌入大剂量的致幻剂,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大脑会在药物的化学风暴里被反覆撕扯。
    她不需要贝夫人死。死太便宜了。
    那天晚上老宅很安静。贝夫人的安眠药放在床头柜上,水杯在旁边,这是她几十年不变的习惯。
    顾云锦深夜推开房门的时候,贝夫人睡得很沉,呼吸粗重而均匀。
    她站在床边,把准备好的兽药粉末溶进水里,扶起贝夫人的头,用注射器一小口一小口地餵了进去。
    贝夫人在昏睡中呛了一下,皱了皱眉,但没有醒。
    顾云锦把水杯按原样放回床头柜,把房门按原样合上,然后回到自己房间,在被窝里蜷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就好像她从来没有离开过那张床一样。
    她开始一遍一遍地在贝夫人面前看苏婉寧的电影。
    客厅的电视上放著苏婉寧主演的老片子,顾云锦抱著膝盖坐在沙发上,眼眶红红的,声音很轻:
    “奶奶,我想妈妈了。”贝夫人起初只是不舒服地別过脸去,后来开始烦躁,叫她关掉。
    但顾云锦每次都是一样的表情、一样的语气——一个刚失去了母亲的小女孩,在用自己的方式怀念妈妈。
    谁能拦她?谁敢拦她?连顾振兴看了都只会皱著眉嘆口气,说这孩子还缓不过来。
    贝夫人的幻觉越来越频繁。
    最早是说半夜听到有人唱歌,唱的是苏婉寧电影里的插曲。
    后来开始说看到苏婉寧站在花园里、站在楼梯口、站在她床尾。
    再后来就不认识人了,把女佣当成苏婉寧又哭又骂,把餐桌上的汤碗摔在地上,说苏婉寧在汤里放了毒。
    顾明诚和顾明月被她的阵仗嚇得不敢靠近,顾振兴请来的专家一个接一个,诊断写满了病历本。
    顾云锦出国前一天,顾家人把贝夫人送进了疗养院。
    顾明月在社交帐號上发了一条动態,配图是疗养院的绿树白墙,文案写著“希望奶奶早日康復”。
    顾云锦坐在飞往伦敦的航班上,把那条动態看了很久,然后关掉了手机。
    她没有证据证明贝夫人害死了她妈妈——她不需要证据。
    她只需要確定一件事,而贝夫人疯掉的速度和程度,已经把答案写得很清楚了。
    一个人要是心里没鬼,不会被几张电影光碟和几勺兽药架到这个地步。
    窗外香樟树的树影还在车玻璃上一蓬一蓬地往后跑。
    顾云锦睁开眼,看著后视镜里自己那张化了復古妆容的脸——眉毛细弯,唇色冷调,像极了苏婉寧三十岁时的样子。
    贝夫人今天在病房里见到她的那一瞬间,整个人被嚇得从轮椅上滑下去。
    缩在墙角抱著头,嘴里一遍一遍地说“我知道错了”、“不是我害死你的”。
    十多年过去了,你终於亲口承认了。虽然我早就知道。
    今天太忙了,不好意思,更新晚了,我以为没有人看,想不到还是有很多小可爱的。
    你们的催更和评论就是我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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