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局势紧张,fia下发通知,原定於四月份举办的巴林站和沙特站取消。
四月的赛歷空出来一大片。
对於车手来说,这是天上掉下来的春假。但对於车队,没人敢鬆一口气,这是赛车升级的黄金窗口。
宋清嘉的前翼设计方案通过了评审,进入了製造阶段。
戴维斯在邮件里用了“excellent”这个词,克莱格也罕见地没再挑刺。
不过,她並不关心对方到底是什么想法,她只关心那块碳纤维板件在风洞里能达到多少数值。
从餐厅出来,迎面撞上了正拍摄完媒体物料的徐舟野。
f1是全球最具商业价值的赛事之一,围场內外每一帧画面都换算成真金白银。车手不光是开车的人,更是品牌的门面、流量的入口、社交平台上的数据製造机。
vortex作为一支新车队,在这件事上投入的心力不比造车少。拍摄媒体物料、运营社交帐號、安排品牌活动,一环扣一环。
因为没有人比车队更清楚,曝光就是赞助,赞助就是速度。
徐舟野刚结束一轮拍摄。
头髮专门做了造型,额前的碎发被往后拢了拢,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双漆黑的眼睛,更显英气。
宋清嘉脚步一顿,目光从他的脸上扫过,眸中闪过惊艷。
她对他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而后便拿著咖啡绕过他走了。
徐舟野顶了顶腮帮,转过身,盯著女人的背影。
一周了。
整整一个礼拜,他都没有主动去舔她。
不对,什么舔,真是被陆砚白给带进去了。
他故意不主动去找她,而她似乎一点也没觉得不对劲。
在工作上两人倒是配合默契,前翼的设计方案里融入了很多他的想法,她负责將这些想法落地,最终形成了现在这个最终版本。
可是,离了工作,两人便一点也没有交集了。
他试过早上故意站在门內听她开门的动静,听到声音再假装出门,和她偶遇。她只会抬头,说一声“早”。
他一点也不想听这句无波无澜的“早”。
由此可见,以前的种种,都是他单方面强求来的。而她,是真把他当同事。
睡过的同事,也叫同事?
徐舟野越想脸色越黑。
他拿出手机,给陆砚白髮了条微信:【在?】
陆砚白秒回:【哟,徐少爷有何贵干?】
徐舟野盯著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刪掉,又打:【冷著她,真的有用?】
陆砚白看著屏幕,笑得前仰后合。他不过胡扯了一句,这个徐舟野居然还真信了?
不过都栽成这样了,还不肯承认他就是中了宋清嘉的毒,爱上这个女人了,嘴也是真的硬。
陆砚白勾起一个坏笑,爱热闹不嫌事大地回覆:【既然如此,得试试更猛的招了。】
徐舟野:【什么招?】
陆砚白:【故意找她茬,挑衅她,让她不得不注意到你。】
徐舟野彻底黑了脸:【傻逼。】
陆砚白笑意更深。
正巧沈令仪抱著平板从房间出来,往他腿上一坐,瞧见他的笑脸,捧著亲了一口:“笑什么这么开心呢?”
陆砚白环住她的腰,轻轻捏了一下,没回答她,而是问:“想不想去冰岛玩?”
沈令仪眼睛一亮:“想!”
陆砚白笑著说:“那我们今晚就出发。”
“今晚,这么著急?”
“嗯,怕某人上门寻仇。”
——
宋清嘉提著垃圾袋下楼扔垃圾,一打开门就瞧见对面紧闭的房门,脚步顿了一下。
她倒也没像徐舟野以为的那样浑不在意。
一直围在身边的人突然不围著她了,她確实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开心。
但她把这种情绪归因於不习惯。
就像宋鸣谦离开后,她跟著程颐真生活,觉得不习惯一样。
那年她初三,被程颐真接到了北京。只是她工作真的很忙,所以大多数时间她都是一个人待著的。
一个人总会胡思乱想,想得越多便越发不想和人交流。
等程颐真发现的时候,宋清嘉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了。没办法,她只能暂缓工作,带著女儿去看医生。
医生却说,患者不配合的话,治疗效果並不好。
程颐真思来想去,为了女儿,也为了自己的前途,毕竟那会她正值升职的关键时刻。最终还是决定把宋清嘉送回了苏州,拜託周韵清照顾。
回到苏州,確实让宋清嘉的状態好了很多。一直到现在,几乎没有人能看出,她曾得过严重的抑鬱症。
宋清嘉扔完垃圾,没立刻上去,而是在路旁一处长椅上坐了下来。
天气已经渐渐转热,日头也渐渐拉长。
她仰著头看向天空,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但已经有几颗星星在闪烁。
“宋小姐?”
一个温润的男声在一旁响起。
宋清嘉回正脑袋,偏头看过去,是一个有些眼熟的面孔。
“你是?”她疑惑地问。
温时序笑著说:“宠物医院,你带著宋二狗来体检,还记得吗?”
宋清嘉想起来了:“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太好。”
温时序忙说没关係。
“对了,过几天该带二狗来打第二针疫苗了。”他忽然想起这事,便提醒道。
宋清嘉点点头:“我记著日子呢,不会忘的。”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没想到他也住在这个小区,还养了一只狗,就是趴在他脚边的金毛,叫yuki。
宋清嘉愣了愣:“你是角田的粉丝?”
“谁是角田?”温时序疑惑。
宋清嘉:“一个f1车手,他的英文名就叫yuki。”
温时序:“倒是巧了。”
宋清嘉不擅长和人聊天,有些尷尬,便蹲下身摸了摸金毛的脑袋,夸它可爱。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徐舟野眼里,刺眼非常。
他眯起眼眸。
这个女人,居然敢对著別的男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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