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瑞德就被欧伊利斯吵吵醒了:“你听说了嘛?达兹纳克家的金字塔昨晚上被一伙蒙面强盗给劫了,光无垢者就死了二百多个,家族主脉差点让人烧死,最劲爆的是,昨天竞技场露面的那条龙跑出来了,四处喷火、吃人······”
醉酒后醒来,乾渴要命的瑞德只顾著找水喝。
“昨天帕尔达拉那傢伙吹牛逼说他家地库里多少钱来著,400万金辉幣,弥林城里都炸锅了,城卫军四处戒严搜查。你猜他们损失了多少钱?我敢说至少被抢走了一半······”这胖子一脸兴奋的喋喋不休,好似损失的是他的钱。
將一大壶掺了葡萄酒的凉白开直著脖子咕嘟嘟的灌下去,浇灭了烧心的乾渴,瑞德这才有空回答欧伊利斯的问题:“你咋不说是全部呢?”
“听说劫匪有千把號人,城卫军信誓旦旦的保障,逃走的贼人只有一半不到,根本没有马车,这点人能带走多少?”
“全部!至少400万金辉幣,大金字塔的地库让这帮窃贼搜颳得乾净净!”愤怒的声音传来,帕尔达拉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后面跟著八个奴隶,抬著一口瑞德眼熟的箱子。
“这些钱加起来至少12万磅,是怎么做到的?”瑞德適时地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配合演出。
“不知道!”帕尔达拉羞恼地挥了挥手,然后直勾勾地看著瑞德。
被盯得有点心理发毛的瑞德很不自然地说道:“你有事说事!”
这下轮到帕尔达拉表情不自然了,期期艾艾地开口:“对不起我的朋友,昨天大竞技场的宏大场面使我太过亢奋,竟然忘记了应有的礼貌,即便面对不同的理念,朋友之间也应当秉承相互的尊敬,我······”
他昨天一副高高在上好为人师的模样,今天却要低声下气地求人办事,天道好轮轮迴!
但瑞德也不是啥正经的好人,帕尔达拉的瘪样有相当大的原因是他昨晚上搞的事情造成的,现在说的人尷尬,听的人也觉得尷尬,隨即挥挥手,打破了这段尷尬的对话。
“我是个僱佣兵头子,你有求於我大概率也只能是一件事情,需要人手是吧?”
“是的,是的,报酬绝对会令你满意,昨晚的损失对达兹纳克家族的財富来说,谈不上伤筋动骨,我们······”
“很遗憾,我不能接受你的僱佣。”
帕尔达拉焦急道:“为什么?如果是我昨天的失礼导致你心存芥蒂,我今天带来的礼物绝对能让您心头舒畅······”
“抱歉,朋友,跟那个没有任何关係,只是我已经和欧伊利斯签订了契约,在护送他完成这趟贸易前,我不能再接受別人的僱佣了,这是商业诚信,请你理解。”瑞德一脸真诚的说道。
“你还没有听听我的价码······”
“这不是钱的事情。”
“你不用担心我会让你承接超出你能力范围外的事情,昨晚的確死了很多人,但那条该死的『长翼龙』已经被我们的人干掉了!”
“黑龙团既已签订契约就会忠实履约,我言出如金!”
“······”
良久的沉默后,欧伊利斯说:“也许你可以听听我的提议?”
“闭嘴!回程的海路没那么太平,烟海边上跑出来的怪物,三女儿王国的劫匪,石阶列岛的海盗,还有他么的铁民,专门找你这种满载而归的肥头大耳!”
“虽然你在骂我,但是为我著想的心思还是挺让人感动的。”欧伊利斯撇了撇嘴:“不过话说回来你也得考虑考虑现在的情况是不是?我们还有不少马匹和货物需要出货,在城里百来个护卫就够了,而弥林城里现在这幅人心惶惶样子,还要耽误更多时间,你的人马绝大部分是閒置状態,要我说不妨赚个外快,这样既贏得了朋友,也减少了我们的耽搁,是很好的双贏。”
“我们已经签订了合约······”
“当然!当然!”欧伊利斯立刻打断了瑞德的欲言又止:“只要作为原僱主的我同意,再加上一份补充合约,以及適当的佣金和补偿,根本不会损害你的名声,”
“······”瑞德耸了耸肩:“我没意见。”虽然很想拒绝,但再拒绝下去就显得过於刻意了。
记得有个大佬关於一夜暴富之后该怎么做的指导意见中,最重要的一条是不要急著花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按照原来的轨跡继续生活一段时间。瑞德决定遵照试试。
“哈哈哈~!亲爱的帕尔达拉,很高兴和你再次合作,那么我们来谈一谈金色小可爱的话题······”欧伊利斯得意地向帕尔达拉发出邀约。
……
实力决定一个人的见识和胆量。在身家不高,还得为几千金龙摸爬打滚的时候,瑞德恨不得把每个甲方爸爸都得当成亲爹、亲娘般伺候得舒服妥帖。
但隨著百万金龙入了系统帐户,隨时可以获得巨龙和万人规模的精锐军队后,瑞德就已经看不上那些个收益不高麻烦不少的小活了。
原本计划著把欧伊利斯的合同履行完成,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再找机会弄个领地,过过中世纪领主足不出户的墮落享受日子。现在,却要陪著帕尔达拉这个没苦硬吃的死奴隶主在野外风餐露宿。
“我们追到哪里了?”帕尔达拉挠了挠新长出的唏嘘的胡茬子,疲惫地问道。五天时间,让这个养尊处优,习惯坐轿子出门的奴隶主少爷身心俱疲,吃乾粮,喝凉水,睡野地,因为长期骑马赶路,大腿內侧的皮肉被磨得血肉模糊。
瑞德拿出地图,装模作样地瞅了一会,没好气地回答:“还有一天的路程,我们就要到达凯塞山口了。”
“你觉得我们还能追上这伙盗贼吗?”
“我的建议是放弃!我们追了有五天了,连个毛都没有找到,这种事情是拖得越久越没有希望。当天晚上是在池塘里捉鱼,现在是在大海里捞针。出了凯塞山口,他们有无数条路可以逃走,这点人马根本盖不住。”
“为什么我感觉到你压根没上心追捕的事情?”
“你的感觉是对的,一方面受损失的不是我,另一方面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佣兵头子。在固定报酬下,我思考的不是让活计尽善尽美,而是怎么少干活。”
“以往,对待消极怠工的奴隶,我会让监工狠狠地赏他们几鞭子;可是现在,我居然要用好听话和黄金来哄著你干活。”帕尔达拉咬牙道。
“在商言商,你应该懂得什么是卖方市场。话说回来,这么气急败坏的,这次的损失让你们达兹纳克家族伤筋动骨了?”
“还没到那个份上!”帕尔达拉气急败坏道。
“那为何这么气急败坏?”
“这与钱无关!无关你懂吗?半年!最多一年,家族的產业就会把钱窖重新填满!这是个威信和声誉的问题,一伙没名堂的毛贼,在守卫森严的弥林城里,堂而皇之的抢劫了我们,他们没有去抢卡拉勒家族、他们也没有去抢格拉扎、哈扎卡······他们就抢了我们,而且把我们防卫最森严的地库颳得一乾二净,这会让別人怎么看待我们,怎么看待弥林第一伟主家族······”
“看在钱的份上,我给你个忠实建议。”瑞德打断了帕尔达拉的喋喋不休:“既然你们家族的损失还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就不要这样大张旗鼓的追索,这反而会適得其反,让別人觉得你真的蒙受了不可承受的损失。明松內紧,外表上让別人看不出深浅,暗地里开展调查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
正常情况下,强行军的骑兵一天跑的路程是用脚跑路的步兵的两倍,按照行程追及推断,怎么也能遇上了,结果带著三百多名骑兵、一百名骑马监工,几十条猎狗的先遣队跑了五天连个毛都没遇上,第一天猎狗还会叫唤,第二天没了气味来源,直接变成无头苍蝇在野地里乱窜。
因为在往凯塞山口逃窜了一天路程后,瑞德直接解散那晚上逃出来的残兵,士兵身上的武器盔甲凭空消失,人直接回归了流民的模样,原地消失,回到了意识空间里。
所以这种追查註定是没有结果的,毕竟追兵和逃跑的是一伙的。出於偽装的考虑,瑞德仍旧像模像样的陪著帕尔达拉玩野营游戏。
终於在第八天,帕尔达拉糟不住了,除了旅途的疲惫,他们还遇上了小股的多斯拉克人。
……
风尘僕僕的商道上,风尘僕僕的一行人正在慢悠悠的往弥林方向行进,四百多人的骑兵队伍,现在还剩下三百多人。瑞德一行人还好,后面的城防军骑兵和骑马监工有不少人带伤,很多战马的腿都在打颤,还有少部分骑兵装束的人在牵著马步行。
连续八天的强行军状態,再加上最后遇上的多斯拉克人爆发的小规模战斗,让这些战马精疲力尽,再不好好饲餵修养,估计要废了。
好在回程路上不需要强行军了,在匯合了滯后的步兵队伍后,所有人都放缓了速度,帕尔达拉这傢伙甚至在路过一个种植园时,用金幣买下了庄园主人的轿子和轿奴。
这傢伙一脸衰相的斜躺在软轿上,边上的女奴小心翼翼地用草药膏抹拭他血肉模糊的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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