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屋的更衣室里，皂香扑鼻。
    春日夏野帮少女穿好浴衣，系好腰带，又晃了晃，没醒。
    小鹿眼紧闭，长发还湿著，睫毛湿漉漉，脸颊酡红。
    他嘆了口气，把南宫莉娜背起来，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上，花铃和琉璃子还有梨花都穿著浴衣，靠在墙上吃著温泉馒头，听到脚步声后，三人同时看了过来。
    “泡晕了？”小鸟游花铃担忧的说。
    春日夏野扭头看了看背上的少女：“嗯，一直没醒。”
    小鸟游花铃一口吞下温泉馒头，从包里翻出一个小药瓶，递了过去：“藿香正气水，莉娜醒了让她喝点。”
    “花铃姐谢了。”春日夏野接过，握在手里。
    望月思梨花绕到旁边，盯著趴在他颈窝上的少女，呼吸均匀，睡得正香，睫毛偶尔颤一下。
    “梨花？”少年看了过来。
    望月思梨花移开视线：“会长，我们回旅馆吧。”
    五人走出温泉屋，木屐声嗒嗒作响，融入来往的游客中。
    回到旅馆，望月思梨花拉开房门，盯著趴在春日夏野背上的少女，看了几秒后轻声开口：“会长，晚安。”
    春日夏野应了一声，单手刷卡开门，背著少女进到房里，轻轻放到床上，把浴衣下摆整理好，遮住白皙大长腿。
    他刚要盖上被褥，就瞥见一双標准的希腊美人足，又白又纤细，有一根足趾偏长。
    温泉池里蹭他小腿，企图向上攀爬的那只脚，不停试探的那只脚，好像就是这种脚。
    春日夏野尝试回忆当时的位置，左边是莉娜，右边梨花，但那只脚是从右边来的，还是左边来的？
    应该不是中间，如果是中间那就是灵异事件了。
    都怪雾气太浓，水太热。
    春日夏野轻轻盖上被褥，挡住希腊美人足。
    刚转身想去喝口水，腰就被少女的大长腿紧紧锁住，低头看去，是那双希腊美人足。
    他被猛地向后一拉，踉蹌一下，整个人跌进柔软之中。
    “你刚才在看什么？”
    少女的呼吸喷在耳边，又热又痒，声音慵懒，像刚睡醒。
    “...我在看地板擦得乾净吗”
    “那好看吗？”
    “...一般”
    少女唇角一挑，抬手把灯关了。
    春日夏野伸手把檯灯打开，身侧是少女的轻微鼾声，其中混杂著几句听不懂的韩语，偶尔笑上几声。
    咕咕——
    他翻了个身，肚子又叫了几声，拿出手机打开卡路里计算器，发现自己今天竟然只吃了3000大卡？
    怪不得那么饿，连繫统规定一万大卡的一半都不到。
    春日夏野起床走去行李箱前，开始翻自己带来的明治巧克力，一根就有500大卡，起码要吃十四根。
    他给自己泡了杯茶，一边啃巧克力一边刷手机，高热量食物必须配茶，不然会腻甚至噁心。
    吃完带来的巧克力后，春日夏野数了数包装袋，只吃了九根，距离一万大卡还差五根巧克力。
    他看了看床上，南宫莉娜还在熟睡。
    略作犹豫，他走去行李袋前，拉开拉链，把猫耳女僕装，吊带袜，猫尾巴从里面拿出，翻了一遍又一遍，放进去的零食被吃完了。
    春日夏野没管一片狼藉的行李袋，起身又回到自己行李箱前，又翻了起来，什么都没翻到。
    肚子又咕咕叫了几声，他想起来五楼有零食贩卖机，於是穿上衣服，出门后直奔五楼，买了一堆零食，站在走廊上吃著。
    快要吃完时，春日夏野听到楼下有几声猫叫，目光向下游去，最终定在一道熟悉的黑长直背影上。
    是梨花吗？这么晚怎么没睡...
    他带著好奇下楼。
    望月思梨花站在一棵樱花树下，穿著素色浴衣，腰带系得很紧，勒出纤细的腰身，黑长髮披在身后，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五月的樱花早已枯萎，她仰头看著那些光禿禿的枝丫。
    春日夏野想起白天她嗑的白色药丸，一粒能顶半天，整整五粒，睡得著就有鬼了。
    望月思梨花听到脚步声，回过头，见是他，愣了一下，把手里的东西往袖子里藏了藏。
    但是春日夏野看见了，是一个电击器。
    箱根治安其实不错，但节假日会有很多外国游客，黑色的绿色的都有，无论男女，深夜出门，带个防身的东西很正常。
    他假装没看到，开口问：“梨花，你睡不著吗？”
    望月思梨花点了点头，转回去。
    继续看著那棵光禿禿的樱花树，片刻后，声音混在晚风响起：“夜不成眠，唯有二人同看，这无花之樱。”
    又是俳句，春日夏野听懂了，但还是决定没听懂：“梨花，这是什么意思？”
    “睡不著，有人陪著，一起看樱花树。”
    声音很轻很柔，像风吹过枝丫。
    春日夏野走到旁边，风吹了过来，很冷。
    他缩了缩脖子，垂下眸，浴衣下摆被风扬起，雪白大腿半遮半掩，小腿和足踝一览无遗。
    很小，足趾细长白皙，和莉娜一样是希腊美人足。
    那在水下用脚蹭他的人，有没有可能是梨花？但向上攀爬，这么大胆的行为，梨花真的能做出吗？
    莉娜刚才承认了，但没说是向上攀爬还是一直试探...
    看著木屐上的希腊美人足，春日夏野更加不確定了。
    要不要问一问？
    念头一闪而过，春日夏野便移开视线。
    因为琉璃眼在月下非常平静，像两汪深潭，照出少年的脸。
    两人並肩站在樱花树下，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相互对视著，远处的猫还在喵喵乱叫。
    过了一会儿，望月思梨花抬手轻轻打了个哈欠，用手背揉了揉眼，移开视线：“困了，该睡觉了。”
    “走吧，我也困了。”
    两人一起走进旅馆，回到各自房间门前，望月思梨花背著手，一脸意味不明的微笑：“会长，谢谢你能陪我。”
    春日夏野笑著应了一声，等到少女关门进到门里，他忽然觉得梨花好像也做了，或者两个人都有份。
    如果两人都干了，向上爬的是莉娜还是梨花，一直试探的是梨花还是莉娜？又或者全都干了？
    春日夏野越想越觉得脑子越乱，便推门回到自己房间里。
    开灯的瞬间，他愣住了。
    因为南宫莉娜已经醒了，化著精致的妆。
    换上猫耳女僕装，毛茸茸的猫耳立在头顶，猫尾巴压在身下，侧躺在床上，支著头看向门口。
    见他一动不动，笑了笑后开口：“喵。”
    窗外，那只野猫又叫了一声，一声接一声，一晚上都在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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