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重生之我在协和做手术
ber?
大家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原本以为导师把他们喊过来,是针对这个设想进行一番批判性討论。
结果,是来上课的?
这么年轻一兄弟,给协和的临床博士和主治医生们上课?
简直是挖掘机打上路,地地又道道啊。
王科最有点接受不了的是,钟教授竟然也拿出个笔记本,准备开始记录!
他眼神还可温和了,说:“江河,不用拘束,你就当是內部的学术探討。”
江河心底充满敬意。
前世今生,他在医疗圈见过太多学阀。
很多人一旦到了某个位置,为了维护权威,往往变得极其固执,容不得半点不同的声音。
更別说低头去听一个年轻人的意见。
但钟守先身上,看不到半点架子。
他只关心技术,只关心患者的生存率,只关心真理。
这才是老一代医学家最纯粹的底色。
江河收敛心神,道:“刚才黄医生和这位医生提出的关於视野狭窄和血管处理的问题,是后入路在推演阶段最容易被质疑的难点。”
“但实际上,上了台之后,变数更多,我们在附一院前期的临床实操中,也確实踩过坑。”
“我直接说实战,在第三例后入路手术中发现,当我们从后方游离鉤突时,如果患者的肠繫膜上静脉(smv)属支存在解剖变异,盲目牵拉极易造成撕裂。”
黄承钧立刻跟进提问:“你们的应对方案是什么?”
江河认真回答。
回答完之后,钟守先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建立观察窗,对周围淋巴管的损伤如何控制?后方操作最怕术后出现顽固性乳糜漏。”
江河点点头:“这也是杨主任之前最头疼的问题————”
他讲得很好,而且全是乾货。
王科早已放弃了提问的想法,开始奋笔疾书了。
黄承钧更是听得眼神发亮。
討论持续了將近四十分钟。
钟守先合上笔记本,道:“好,非常好,不仅敢想,而且敢做,最难得的是在做出了成绩后,还能保持这么清醒的头脑去復盘,江河,既然你对后入路实操这么有经验,你来看一个刚收进来的病例。”
钟守先从一旁的档案袋里抽出几张ct片。
灯光亮起。
“患者女性,二十四岁,未婚,一周前转入我们科,各项术前检查已经做完了,本来定在今天下午做常规前入路手术,但我刚刚决定临时改方案————”
观察,討论片刻后。
江河明白了教授的意思。
这个手术,就可以用上刚才说的后入路。
从后方进入。
避开前方smv的遮挡,直接暴露sma的右侧缘。
这样一来,最危险的盲区,就变成了直视区域。
钟守先看著江河,语气认真:“————所以,下午这台手术我主刀,你来给我当一助,怎么样?”
陈浩:“?”
黄承钧和王科,还有其他在场的学生,也全都懵了。
钟教授的主刀,让一个外院的学生上台当一助?
连黄承钧大师兄都只能靠边站?这对吗?
江河也是一愣,也没想到钟守先会直接发出上台邀请。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道:“钟教授,我目前的执业地点被限制在南医大附一院,跨省上台,不合规矩。”
“我不是让你主刀,是让你协助我。”
钟守先直接拨通了医务处的內线电话。
“喂,我钟守先,下午二號台的胰腺手术,增加一名外院专家进行学术交流与新术式演示,嗯,对,只做一助协助指导,名字叫江河,南医大附一院的,手续你们现在走一下备案,责任我担。”
掛断电话,钟守先看向江河:“现在合规矩了,下午一点,二號手术室,別迟到。”
江河无话可说,心中说了句6。
钟教授还是太权威了,说办就办啊——
此刻陈浩的脑子里闪过一个词—
飞刀。
在医疗圈,飞刀的意思是,大医院的专家,飞到別的医院去做一些高难度的手术。
可是现在算怎么回事?
江河,一个二十一岁的南医大学生,跑到协和,给中国肝胆外科的一把刀做飞刀?
这世界还有道理吗?!
黄承钧的好奇更强烈了,他走到江河面前道:“江医生,下午的手术,我也在台上。
“”
王科也硬著头皮走过来,语气复杂:“我也是,我也在————”
江河点了点头:“行,一起努力。
“7
下午一点。
协和二號手术室。
洗手池旁。
“紧张吗?”钟守先突然问了一句。
“不紧张,病人条件不错,术前准备也很充分。”江河回答得很自然。
他是真的不紧张。
这种级別的手术,在前世他都不知道做过多少台。
钟守先笑了笑:“那就好。”
两人举著手走进手术室。
——
巡迴护士帮他们穿上无菌手术衣。
“消毒铺巾。”
“麻醉满意,准备切皮。”
“探查腹腔,无腹水,无远处转移,按预定方案,执行后入路保留十二指肠的鉤突切除。”
“开始游离。”
“提起十二指肠空肠曲,拉鉤向右上方牵引。”
钟教授话音刚落。
便见江河就像是预判到了他会说什么一样,提前做好了准备。
这种感觉,类似於你玩adc,辅助每次都能帮你坩堝秒解控制,导致你会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被控制————
钟教授第一时间竟然有些不適应。
抬头看了一眼江河,嘖嘖称奇。
“暴露肠繫膜上动脉(sma)。”
钟守先將牵引线递过去,江河接过。
两人在视野极小的情况下,完成了一次无需语言交流的完美配合。
钟守先感觉舒服啊。
太舒服了。
以前做手术,带再聪明的学生,也需要不断地提醒:“拉这里,暴露那边,提紧点”。
但今天,他根本不需要说话任何一句废话。
江河仿佛知道他下一个动作要干什么,提前就把组织游离好,把视野送到他刀尖底下。
难怪杨煦在电话里把这个学生夸上了天。
这种顺畅感,对於一个老外科医生来说,简直比全身按摩还要舒坦。
“开始剥离鉤突后方。”
这是最危险的步骤。
黄承钧和王科死死盯著术野。
只见钟守先从右侧牵拉,而江河在左侧,利用ligasure精准地进入sma和鉤突之间的狭小缝隙。
“发现胰十二指肠下动脉干。”江河提醒道,“有两根分支走向鉤突。”
“阻断分支,保留主干。”钟守先下令。
江河手腕微转,ligasure的钳口准確地咬住那两根不到两毫米粗细的分支。
“滴一—“
闭合器发出提示音。
切断。
不出半滴血。
黄承钧看傻了眼。
在后方这种常人看来完全顛倒的视角里,江河找血管的速度甚至比做b超还要准。
一他的空间想像能力到底有多恐怖?
王科手心已经全是汗。
他现在终於明白,江河在示教室里说的那句不盲目牵拉,绝对不是纸上谈兵。
因为此时此刻,江河的左手食指正垫在静脉后方,如同一台毫无感情的手术机器,稳定得令人髮指。
你以为江河纸上谈兵?
江河告诉你,他的实践能力比纸上说的还要夸张噠!
嘴上说的那都属於是保守了,主要怕嚇著你!
二十分钟后。
一块完整的鉤突组织被剥离。
十二指肠完好无损。
主要的血管干搏动有力,术野內乾乾净净。
“標本取出,送术中冰冻。”钟守先长出了一口气,將切下的標本放进弯盘。
器械护士在旁边看著,人也晕了。
一这就做完了?
一最核心的步骤竟然在不到半小时內就解决了?
一平时这种病人的手术,光是分离血管就得耗上一个小时吧?
巡迴护士在角落里记录著时间,看了一眼台上那个年轻的一助。
这人,谁啊?
太牛了吧?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江河用温盐水冲洗腹腔,检查有无出血点,確认十二指肠血供。
半小时后。
巡迴护士接通了病理科的电话,匯报导:“钟教授,冰冻结果报了,交界性肿瘤,切缘阴性,未见癌细胞。”
钟守先鬆了口气,往后退了一步,脱下手套:“承钧,关腹交给你了,江河,你跟我下来。”
“好的。”江河也脱下手术衣,交接给王科。
王科现在哪还有半点不服气。
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任何高傲都会被碾碎。
一俺彻底服啦!服啦还不行吗!
洗手池旁。
钟守先一边洗手,一边看著江河。
“这套后入路的打法,你们在附一院打磨了多久?”
“一个月。”江河如实回答。
钟守先苦笑了一下:“一个月,就能把一台手术的解剖路径玩得这么明白?”
他顿了顿,突然道:“江河,你有没有考虑来协和?我亲自带你,以你的天赋,不出五年,我保你上副高,三十岁前,国內肝胆外科绝对有你一个位置。”
这可是钟守先的招揽。
任何一个医学生都知道这是什么含金量。
但江河只是婉拒:“钟教授,谢谢您的厚爱,但我南方还有实验要做,来不了协和。”
钟守先微微一愣:“你在做什么实验?”
“攻克胰腺癌,目前在做早筛,未来想研发靶向药。”
钟守先:“?”
老人本以为,自己刚才拋出的协和招揽与副高承诺,对任何一个年轻外科医生来说,都极具吸引力————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惊醒。
眼前这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到底有多大的梦想————
他不是想做好一台手术那么简单。
他是想把胰腺癌连根拔起,让千千万万的病人,从此再也用不上手术刀。
这种野心,这种衝劲。
恰似当初年少时。
老人久违的面露惊讶。
然后又转而变得欣慰。
他心中此刻只浮现出四个字:
—后继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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