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节包含恐怖元素，建议在光线充足的地方或者白天观看！请谨慎！】
    formation.moveup.(队形展开。上去。)
    ghost站起身。
    沿途通向二楼的弧形回旋楼梯上，鲜血涂满了汉白玉栏杆。墙壁上留着五指抓挠出的深深血槽，一直延伸到走廊深处。
    头上的水晶吊灯无比黯淡地闪烁着。比月光亮不了多少。
    你们警惕地上楼。
    thermal'spickingupmultiplecoldspots.(热成像显示多个冷源。)keegan端枪前行。
    走廊尽头是一扇雕花双开门，半扇门板已经脱落，倾斜倒在门框上。那是主卧室，或者说，曾经是。
    ghost侧身贴在墙根，做了个手势。k?nig大步跨上前，抬起机枪枪托，猛地一记重击砸烂剩余的门栓。
    房间内部的情景暴露在战术手电光下。大床被彻底掀翻，丝绸床单绞成一团浸泡在血水里。一个人体被挂在正前方的天花板吊扇上。
    ……
    埃尔·门乔。
    他的四肢被反绑在风扇叶片上，腹膛被破开，肠子垂挂下来，在地毯上盘成一圈。他已经死了，死透了，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恐万状的尖叫中。他手边的保险箱被暴力扯开，金属门扭曲变形。
    你被眼前血腥恐怖的一面吓得直捂嘴干呕：
    呕——
    简直跟恐怖电影中的一样……
    杀人的那位精神真的没有问题吗？
    nichthinsehen…(别看……)k?nig轻声道，安抚地捏住你上臂来回摩挲。
    krueger端枪指向天花板上的死尸，冷漠地笑了一声：gravesisn'tgoingtolikethis.(格瑞夫斯不会喜欢这个的。)
    theledgerisgone.(账本不见了。)keegan绕过地毯上的血迹，踢了踢空掉的保险箱。
    ghost持枪，单手扶住你的战术背心把你推至安全身位。
    holdyourstomachdown.(把你胃里的东西憋回去。)他警告，盯住四周黑暗的角落，端起枪管继续警戒左侧房门。
    somethingbeatustohim.(有东西赶在我们前面下手了。)
    ……
    hierdruben.(这边。)
    主卧尽头的衣帽间方向传来krueger的声音。
    他用枪托砸碎了一面墙壁上等身高的梳妆镜。碎玻璃稀里哗啦砸了一地，露出后方金属质感的沉重电梯门。缝隙里透出微弱的应急灯红光。
    krueger用匕首尖挑开电梯门板侧缝的控制面板盖子，几根断裂的线头耷拉在外面。
    elevator.power'sdead,butthedoorsarebreached.somethingpriedthemopen.(电梯。停电了，但门被破坏过。有什么东西把它撬开了。)
    keegan端着狙击枪退后两步，冷光手电的光束沿着门缝边缘游走。
    金属门框上有几道深深的豁口，向外卷曲，边缘沾着几丝黏稠的暗绿色液体。他蹲下身，指尖刮下一点边缘的残留物放到夜视仪前端详。
    corrosivetraces.similartothegreenlabelsamplesfromwhitepeak.(腐蚀痕迹。和我们在白峰酒店拿到的绿色标签样本类似。)keegan站起身，甩掉指尖的污迹，在装甲板上蹭干。whateverdidthisupstairs,itwentdownthere.orcamefromthere.(楼上干出这事的东西，要么下去了，要么是从下面上来的。)
    暗绿色的液体，断裂的门轴，被活活撕碎的尸体。
    你贴近身边的k?nig走，似乎这样就能从他身上汲取到勇气。
    空气里的血腥味似乎被门缝里倒灌上来的冷风吹散了些，开始弥漫上来一股难闻的化学药剂气味。
    耳边是靴底踩在碎玻璃上发出的轻响。ghost盯着那道幽深的电梯缝隙，抬手在无线电发射键上轻敲了两下。
    watchyourangles.we'regoingdown.(注意你们的角度。我们下去。)他下达指令，keegan,taketherear.k?nig,breaktherestofthedoors.(keegan，断后。k?nig，把剩下的门板弄开。)
    k?nig将轻机枪甩到背后，应声上前。他双手扣住卷曲的金属缝隙，背肌猛然暴起。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沉重的两扇电梯门被他硬生生扯开，推入两侧的墙体中。
    幽深的电梯井暴露出一条粗糙焊接的铁丝网轿厢。
    krueger率先跃下约半米高的落差。他举枪环视这狭窄的金属笼子，嘴角在一瞥之间勾动。acozycage.(一个舒适的笼子。)他看向落后的位置，手里的枪口依旧稳稳对准门外通道。hopin,liebling.i'llcatchyou.(跳进来，亲爱的。我会接住你。)
    你探头望了一下下方的高度，正准备起跳就被ghost拽着背心提手拎放进电梯。
    谢谢。
    你一落地立马站到电梯的边上，总觉得站中间不安全。
    轿厢内部空间有些逼仄。k?nig紧跟着挤进来时，金属地板发出颤巍巍的吱呀声。四个全副武装的高大身躯，将原本就不宽敞的空间挤得水泄不通。keegan最后进入，进来后他按下手动释放液压锁的机关。
    电梯轿厢伴随着剧烈的震动开始向下滑行，缆绳发出‘吱嘎吱嘎’的摩擦声。
    头顶唯一的红光在这令人窒息的下坠感中频闪。四面都是粗糙的铁丝网，墙壁上的石块随着下降快速掠过。
    怎么能破成这样……
    说是废弃工地都不为过。
    你心惊胆战地看着四周的场景，心里毛毛的，害怕电梯下一刻就会失控下坠。
    k?nig的手臂被迫挤在狭小的间隙里，他的手肘悄悄压低，在昏暗中覆上你身侧冰凉的拳头，掌心温热。他没有说话，不知道为什么你感觉到他也有些紧张。
    keegan的视线透过夜视仪锁定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洞：staysharp.notellingwhatkindoflabratselmenchokeptinthebasement.(保持警惕。天知道门乔在地下室养了什么小白鼠。)
    滑降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伴随砰的一声闷响，轿厢重重砸在底层缓冲垫上，震得所有人膝盖微弯。
    前方是一条阴暗的地下通道，头顶的荧光灯管接连闪烁熄灭。而在尽头的光影交界处，传来了粗哑且浑浊的嘶吼声，夹杂着指甲刮擦金属的刺耳声浪。
    ———————————————————————————————
    天呐。
    ……
    你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开口：你们知道丧尸吗……
    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和丧失相关的电影。
    眼前的情景真的很像生化危机啊啊啊啊。
    werunintoresidentevilscenarioseverynowandthen.(我们偶尔会遇到生化危机那样的场景。)
    ！怕什么来什么！
    keegan端着狙击枪走在侧翼，认真观察四周，抽空回你：lasttimeinkyiv,basementofabio-lab.lookedjustlikeraccooncity.(上次在基辅，有个生物实验室的地下室，看着像浣熊市。)
    ……你瞳孔地震。
    bootlegversion,though.(不过是山寨版的。)krueger悠闲地补充，枪口随意扫过前方幽暗的通道，thosethingsranliketheyweredoingthedrunkenmonkeydance.threeleftfeet,allofthem.(那些玩意儿跑起来跟喝高了跳秧歌似的，全是顺拐。)
    那也很可怕啊——你努力压低声音，又想表达自己的惊恐，只能用低哑的气音询问：你们不怕吗？
    走在你前面的ghost冷漠搭腔：afraidthey’retooslowandiwon’tmakeitbackfordinner.(怕它们跑太慢，耽误我下班。)
    你害怕极了，欲哭无泪：要不我们等上校他们一起来？只有我们几个人好危险……
    你想到楼上看到的惨状，深深觉得你们几人可能都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
    楼上那些被撕碎的尸体还在你脑海里挥之不去。那些保镖可都全副武装、穿着高级防弹衣啊，结果变成了一地零件。你们五个虽然看起来很能打，但恐怖电影的开头就是主角几人作死，然后一个接一个地领盒饭……你一点都不想死啊啊啊。
    好没安全感。你握紧手中的枪紧跟在ghost身后。
    krueger轻嗤出声，枪口微垂，theyonlyeatbrains,maus.youare pletelysafe.(他们只吃脑子，亲爱的。你绝对安全。)
    是是，你聪明，他们最喜欢吃你这种人了……
    前方一道沉甸甸的阴影压下。
    你吓得连忙停步。
    原来前面的ghost忽然停步转身，面罩上的骷髅在手电底光映照下显得森冷阴硬。
    他看起来挺像恐怖游戏里的npc的……
    ghost视线越过你，落在krueger身上。
    eyesonyoursector,krueger.(盯着你的区域，krueger。)
    他沉着嗓子。
    vargasisfiveklicksoutsortingoutgraves'smess.wewait,theratstakethecheese.(瓦尔加斯还在五公里外收拾graves的烂摊子。我们等下去，老鼠就把奶酪叼走了。)ghost单手托起枪管，转回身背对你：stayonmysix.don'twander.(贴紧我六点钟方向。别乱跑。)
    队伍重新散开队形。
    ——————————————————————————————
    地下空间的空气比上面稀薄得多，混合着陈旧的霉味和刺鼻的消毒水气息。头顶管道偶尔滴落浑浊的水珠，砸在积水的地面上。
    keegan半侧身体贴住右侧墙面，头上的夜视仪持续扫描红外信号。
    multiplethermalsignaturesahead.irregularheatdistribution.(前方多个热源信号。热量分布不规则。)keegan语调平直，推下护目镜前端的滤光片，枪托抵实肩窝。
    k?nig大跨步跟上。他弯腰低头避开上方横穿的生锈排气管道，巨大的躯干几乎将后方漏过来的应急灯光完全遮蔽，倒是给了你足够的安全感。
    啊哈哈……就算有怪物突然出现，k?nig也能抵挡一会儿吧……
    对不住了k?nig！
    像是感应到了你那点小心思，k?nig低头扫过你颤抖的肩膀。他默不作声地又往中间挪了半步，把你彻底挡在了死角。
    通道在拐角处猛然收缩后又豁然开朗。一道厚重的生锈铁门半敞着，门框边沿残留着干涸的黑色血迹和几道恐怖刮痕。
    “嘶——哈——”
    嘶吼声近在咫尺。
    ghost抬手攥拳。
    全员静止。
    他拔出腿挂上的强光手电，沿金属门板边缘往里探照。惨白刺目的光柱劈开黑暗，直抵房间内部。
    你闭紧眼，整张脸扭曲在一起，根本不敢看。
    schei?e…(操……)
    你听到k?nig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咔哒”一声机枪保险被推到连发档位。
    什么什么，有情况？
    你呼吸急促鼓起勇气睁眼，下一秒吓得脸色惨白。
    地上散落着碎裂的培养舱玻璃和带有德文标记的医疗器具。角落里趴着叁个扭曲变形的活物。他们曾经是人——或许是毒枭基地的守卫。如今他们浑身上下肌肉虬结崩裂，皮肤呈现一种令人作呕的灰绿色，血管暴突，眼球一片浑浊的白。他们手脚并用在地上爬行，手指的指甲硬生生翻裂剥落，露出骨头生磨着水泥地。
    光束扫过的瞬间，叁只怪物同时僵住，浑浊的眼球死死盯住光源。
    天呐。
    嗷啊啊啊啊啊！！！！！
    叁只变异体发出破音的尖厉惨叫，四肢以违反人体力学的爆发力蹬碎地砖，直扑门面。
    contactfront!(前方接触！)ghost厉喝出声。
    沉闷厚重的消音器枪声在狭窄的室内连绵炸响。ghost点射精度极高，几发子弹接连凿穿最前面那只变异体的头颅。黑绿色的液体迸射在地板上。
    它仅仅是顿挫了几秒，大半个脑袋被削去，竟然依靠剩余的半张脸和躯体再次弹跳而起。
    headshotsdon'tdropthem!aimforthejoints!sweepthelegs!(爆头没用！打关节！扫他们的腿！)keegan快速后撤，果断调整射击基线，一发大口径狙击弹轰断了左侧变异体的大腿骨。对方摔倒在地，依旧疯狂用双臂抓地往前挪动。
    砰！
    砰砰砰！
    枪火频闪。
    krueger拔出手枪补枪，打穿一只怪物扑过来的手腕。
    那只被keegan打断腿的怪物趴在地上，它拖着那条只剩皮肉相连的断腿，以一种扭曲的蛇一样的姿态朝你们爬过来。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咔哒咔哒的碰撞声，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你。
    你双手握枪，大脑一片空白。
    在这种情况下，你都能清晰看清它非人的像被剥了皮的面部，你不清楚是ghost发配给你的夜视仪质量好，还是你那良好的视力又发挥了作用。
    砰！你开枪打爆它的头，它没头的身子继续毫无知觉地向你爬来……
    奥，哦哦，头。不能打头。要打四肢、打关节……
    你哆哆嗦嗦瞄准怪物的肘关节点射，手枪几次因为拿不稳而枪口上倾。
    krueger眼角余光扫过阵型中央被挤压得几乎缩成一团的你，脚尖挑起一只滚落的空弹匣踢向墙角制造声东击西的声响。
    thegreenlabelsamples.elmenchowasbrewingsomethingugly.(那些绿标样本。门乔在捣鼓些恶心的玩意儿。)他快速后退两步拉开射击夹角。
    ghost一脚踹中扑到近前的一只残躯，狠狠跺在怪物断裂变形的颈椎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嚓声。他用力踩了两下，怪物四肢抽搐着，终于不再动弹。
    满地残破的肉块和恶臭的体液让原本就逼仄的通道变得无处落脚。
    targetneutralized…barely.(目标清除……勉强算。)keegan保持跪姿瞄准，没有放下枪口。
    k?nig喘着粗气跨过一具发臭的尸体，回到你身后。
    ghost收回脚，甩开靴底黏附的粘稠物。他盯向铁门深处的黑暗。那里，似乎还有更多的沉重拖拽声在慢慢逼近。
    theledgerisn'there.thisisadumpingground.(账本不在这儿。这只是个垃圾场。)ghost转过身，他握紧战术手电，在四周扫视一圈。weareexposed.fallbacktotheelevatorshaft.(我们暴露了。退回电梯井。)
    回，回去了……真好……
    你嘴唇哆嗦得厉害。
    那种虚幻的不真实感又冒上来了……
    真的有怪物。
    ——————————————————————————————
    ghost和keegan先一步进入电梯。
    你踩着吱呀作响的金属地板进入轿厢，贴着最里侧的角落站定，望着走进来的krueger松了口气。
    总算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太可怕了。
    keegan的手放在门边的液压释放机关上，电梯里的应急红光在他的夜视仪镜头上闪烁。你小心翼翼望着电梯外，生怕这时候有什么怪物扑过来，然后你们作为主角会在最后一刻紧紧关上电梯门，怪物只能不甘心地嘶吼……
    轿厢猛地一沉，像是要上升了。
    你浑身一僵：“还有人没进——”
    话没说完离你近的keegan猛地把你推向电梯外，你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被推开的瞬间，电梯毫无征兆坠崖般往下掉！
    zuruck!(回来！)
    外面的krueger反应快得惊人，他扯紧你的背心揽着你往后倒。
    “滋滋滋滋——”
    电梯缆绳断裂的刺耳摩擦声刮擦在墙壁上。你眼睁睁看着keegan和ghost两人的身影从眼前消失。
    砰！
    你重重地摔在krueger坚实的胸膛上，震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
    原本电梯停留的位置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下方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回声在空旷的井道里激荡，随后归于死一般的寂静。
    四周的应急灯似乎因为刚才的震动彻底罢工了。
    ……
    哈啊……哈……
    你跌坐在地上，手掌撑着地面，只觉得手心一片冰凉湿滑。黑暗像浓稠的墨汁，挤压着你的呼吸。
    他们……你头晕目眩，指尖下意识地去摸索身边的同伴。
    ——————————————————————————————
    坠落的金属巨响余音还在钢筋水泥的骨架里震荡。
    手电筒摔在地板上，光束在几秒闪烁后彻底死亡。浓得化不开的黑迅速填补了每一寸空间。就像一块从外头锁死的生铁棺材，所有声响都被倒吸回去，只留下几道压抑的喘息。
    krueger松开扯着你防弹背心的手，单腿曲起，直起上半身。
    youalivedownthere,liebling?(你还活着吗，亲爱的？)他喘着粗气，手掌捏捏你的肩膀。
    在确认你没受伤后，他站起身拍掉裤腿的灰。
    keeganandthebosstooktheexpresselevator.guesswetakethescenicroute.(keegan和队长坐了高速电梯。看来我们得走观光路线了。)
    咔哒。
    侧方亮起了一道微弱的冷光。k?nig手里的强光电筒在坠落中似乎损坏了，现在只能靠头盔侧边的备用求生灯照明。
    你们对视一眼，凑近幽深的电梯井，浓烈的阴冷腥臭扑面。
    krueger拔出背心上的手电筒，战术手电光束劈开黑暗直射井底，惨白的光柱里翻涌着尘埃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雾气。光束尽头——什么都没有。或者说，什么都看不见。井底太深了，手电根本照不到底。
    fuck.(妈的。)
    krueger咬住手电，腾出手按住无线电，ghost?keegan?sitrep.(ghost？keegan？报告情况。)静电噪音。只有静电噪音。ghost!
    radio'sdead.(无线电断了。)k?nig敲击耳麦，但只有刺耳的电流杂音，interference...there'sheavyemidownhere.(干扰……这下面有很强的电磁干扰。)
    你们被隔绝在了这片被遗弃的地下深处。
    ——————————————————————————————
    krueger拔出背心上的化学照明棒折断。
    荧绿色的冷光瞬间炸开，在黑暗里扯开一小片大约两米见方的安全区。
    他握着照明棒走近，随手拽下头上的伪装网，金棕色的眼眸被幽光染上点诡异的色泽。他的视线落在你拽紧k?nig背带的手上。
    don'tsqueezetheboytootight,you'llbreakhim.(别把这小男孩掐得太紧，你会弄坏他的。)
    他略显恶劣地安慰着，开了个活跃气氛的糟糕玩笑。
    你欲哭无泪，竟是有些感激他在这样的环境里还能有这样的心态。
    这让你不再这么惊惧了……
    k?nig冷哼一声。你此时才注意到这次行动的k?nig换了个面罩。上面不再是之前镂的那两个洞，而是换成一片完整的视窗。额前翻下的八目夜视仪闪烁着幽幽红光，让他看起来像一只盘踞在黑暗中的钢铁巨蛛。
    k?nig踢开脚边几块折射着微光的东西。
    玻璃器皿碎片在平整的水泥地上翻滚开。边缘还残留着少许没有蒸发干净的、透着恶心酸腐味的暗绿色黏液。
    hierlang.daisteingang.(这边。有一条通道。)k?nig端平了轻机枪，枪口指着前方一片连光都吞噬的深黑缺口。他在确认了地上的玻璃碴走向后，直接将防弹衣的安全扣重新拉紧，半侧身往后退了半步，把最安全的中央位置让出来。
    你立刻心领神会步入其中。
    不言自明的阵型重组。在这个完全断绝信号的底下二层盲肠里，你们叁人变成了孤岛。
    krueger掂了一下照明棒，光晕晃动。leadtheway,bigguy.trynottobumpyourhead.(带路吧，大个子。尽量别撞到头。)他将手里的手电筒递给k?nig。
    ……
    队伍在静谧中缓慢推移。
    靴子踩在散落一地的玻璃碴上，咔嗒咔嗒，像在这个干涸的水族箱底磕碰着硬币。这里的空气有股常年不见天日的土腥气，还有些怪异的甜腻。四周墙面是覆盖着某种发黑的铁丝网。
    走在最前面的k?nig刻意压低重心，他的步伐变得细碎，每走几步，就会停下来回头瞥一眼。夜视仪红光在黑暗里跳跃，他反复确认那个跟在后头的影子是否还在他的触及范围内。偶尔有稍大块的水泥块横在路中间，他会用脚尖拨开。
    krueger压低身形走在最后。他连脚步声都隐匿得极好，手里的p226随着视线扫过每一个漆黑的角落。在微弱的绿光下，他饶有兴致地盯着前面你不时绊磕一下的身影。
    youknow,missingthefunpartofthemissionistragic.butsharingthedarkwithyou…anacceptabletrade.(你知道，错过任务里好玩的部分是个悲剧。但能和你共享黑暗……还算是个可以接受的交易。)krueger压着嗓音。
    “啊哈哈……你太乐观了。”你苦笑。
    手电光在前方受阻。
    原本就不宽敞的通道在经过废弃实验区后陡然收窄，几台沉重的冷冻柜斜倚在墙壁上，只留出一道不到六十公分宽的阴暗缝隙。
    k?nig侧过身子，极其艰难地挤进缝隙。金属柜门上的把手划过他背后的装甲板，发出尖锐的嘎吱声。他喘了一大口气，总算是挤了过去。
    ichbindruben.komm.(我过来了。过来。)k?nig的声音从废墟那头传来，因为空间阻隔显得发闷。
    krueger没有急着动。他站在倒塌的冷冻柜这头，转了转手腕，抬起照明棒靠近缝隙。afteryou.(你先请。)他侧开半个身子示意你先。
    你小心翼翼地侧过身子，准备贴着斜倒的铁柜往里挤。可你显然低估了战术背心的厚度，这里的间隙太小，胸前的防弹插板卡在粗糙的柜皮上，让人进退两难。
    k?nig是怎么挤进去的？他会缩骨功吗？
    忽然，有什么东西抵在了你的后腰。
    呵呃！
    你吓得一抖，以为被黑暗中潜伏的怪物抓到了。
    krueger没有任何提前知会的举动，他在你后方跟着挤入这段不足以两人并行的缺口，结结实实地撞在你背后的防弹板上。
    don'tstop.(别停。)他贴得极近，ordidyouwantapush?(还是你想让我推你一把？)
    你在黑暗中感受到他大腿结实的肌肉轮廓正在推挤你的膝窝，推着你往缝隙里滑。
    前方一只大手同时抓住了你的肩膀。
    k?nig在另一头直接扣住你的防弹衣肩带，猛地发力一扯，硬是把你从缝隙里拔了出来。
    你整个人跌进k?nig宽大的怀里，你们身上的防弹背心撞出结实的一声闷响。
    k?nig迅速撤掉力道，只剩手臂形成一个松散的环，将你拢在安全界限内。他低头盯着你，又抬眼看向姿态悠闲的正从缝隙里侧身挤出的krueger，有些烦躁。
    照明棒的惨淡绿光打在你们身上，这深埋地底的囚笼静谧无声，空气里奇怪的甜腻味却变得越来越浓。
    很奇怪，原本嘶哑的仿佛怪物的叫声在你们挤进这个空间后仿佛一下子遥远起来，或者说消失了，仿佛都是你的错觉。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