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决定要去新公司了，还在这问我做什么？”曲项第一次听说帮人叠衣服还能收钱的。
    看得出来，程易健对这个一站式搬家很有兴趣。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而且我一走就是两个月，我怕你不高兴。”
    搂紧怀里的人，程易健还有一些话没说。
    舅舅今天跟他谈话的时候 还提起了曲项，说曲项要是愿意，也可以来公司上班，给你顾叔打打杂杂，学点东西，以后你们两个人也可以一块干。
    程易健拒绝了，理由是：顾叔太累了，他不想让曲项也这么累，他要养着曲项。
    钱志峰玩味的看着自己这个傻外甥，没多说什么。
    “你想去，就去，我觉得可以试试。”
    曲项是真的这么觉得。
    有亲舅舅托底，就算程易健学不出来，最坏的打算也不过是回来继续当廉价的搬家工。
    既然有试错的成本，这个年纪了折腾一下很正常。
    退一万步说，实在不行，自己也去找个饭店后厨上班去，两个都能挣钱的在一块过日子，还能饿死自己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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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志峰这会正在卧室里看顾远收拾明天出差的行李。
    这次加盟高端品牌只是两人这几年的众多投资中的投入最大的一个。
    其实就算什么都不折腾，两个人守着这个小搬家公司干，也能过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钱志峰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他本人的物质欲是很低的，就是耳根子软，容易被狐朋狗友骗。
    顾远正好相反，他是个要强的人，精力充沛，为人精明，做什么都要成功。
    顾远还喜欢尝试新事物，并且有超强的市场敏锐度。
    两个性格完全相反的人能过这么多年，很难说是谁在迁就谁。
    “早点睡，明天的早班机，这次加盟要是能做起来，你的存款退休计划就能早日提上日程了。”顾远把行李箱放到门口，他们两个人用一个行李箱就够了。
    “你说你这么拼干什么，咱俩又没孩子，钱挣再多有啥用，都没时间花。”
    钱志峰想起了外甥今天的话：顾叔太累了。
    他又何尝不知道呢。
    “你想要孩子了？”顾远的重点关注错了，他以前是听过一个说法，再丁克的男人到了一定年纪就会血脉觉醒，想要孩子。
    他是不喜欢这东西，但是万一钱志峰想要一个，也不是不行。
    他身边不是没有同性朋友去国外生孩子的。
    但是他不会养孩子，也没时间养，可能需要老人帮忙或者找保姆阿姨吧，他们这种情况去哪里找保姆阿姨合适呢？
    一会的功夫，顾远已经在考虑到要不要给这个连受精卵都不是小东西买个学区房了。
    “打住，别想了。”钱志峰一看顾远的表情，就知道他又想多了。
    “我不要孩子，你别想多了，我就是觉得你太累了，一年都休息不了几天。要是这个新公司办起来，你就更累了。”
    “累是肯定的，但是你看你认识的那几个大老板，人家都70多了，还在投资办厂。去年还接受政府表彰，立志响应号召，承担企业家的社会责任感，咱才这个岁数就躺平了，太早了。”
    “行，想干就干吧。只是苦了我了，人到中年了，还要陪你二次创业。你今晚给好好补偿我。”
    “去你的，别贫，明天还要坐飞机。”顾远打掉钱志峰靠上来的不老实的手。
    老夫老妻了，两个人早有默契，这种出差前夜的晚上，不会使劲折腾的，要给顾远保留体力。
    钱志峰很久以前就是发现了，顾远是一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人。
    除了银行卡余额，就没有其他东西能让他睡个安稳觉了。
    顾远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拉钱志峰一起，算算自己一年挣了多少钱，置办多少固定资产，固定资产又带来了多少收益。
    有时候他都怕顾远被合作多年的那个房产中介拐跑了。
    第25章 疑难杂症
    曲项休息了几天，这几天只有晚上一个三口之家的活，并不累。
    程易健今晚上加班还没回来，曲项自己躺在床上抱着将军回复寥寥无几的私信。
    突然老太太的二女儿发信息来，问曲项明天中午有空了吗。
    就在刚刚老太太走了，他们明后天要忙着处理老太太的后事，问中午曲项能不能去给老头做几天饭。还是以前的价格。
    曲项同意了。
    没想到，老太太走的这么快。
    “冰箱没什么菜了，你过来的时候顺便买点菜，老爷子平时吃什么你也知道，钱我到时候一块转给你。”
    “行。”
    第二天，曲项提着菜敲门的时候，敲了好久，才有人开门。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屋里感觉比之前更阴冷了。
    “大爷，你姑娘让我过来给你做饭。你看，我买的菜，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做。”
    老爷子应该也是哭过的，眼睛红红的，自己随时都要倒下的感觉。
    “都行，我想喝点稀饭。”
    “好，大米还是小米的。”
    “大米的。”
    “行，你在客厅等我，我给你做。”
    找米的时候，看着那套再也用不到的素食专用锅具，曲项心里也不好受。
    中午做的稍微清淡了一点，一个豆腐鸡蛋蒸肉末，一个炒南瓜。
    给老爷子端上菜的时候，老爷子一直在用手机打一个空号。
    “小曲，你帮我看看，这个号是不是错了。”
    曲项拿过手机，看着写着儿子的号码，试着拨过去。
    确实显示空号。
    “大爷这个号码空号了，还有其他号码吗？”
    大爷不语，只是红了的眼眶一直掉泪。
    “报应啊，都是报应啊。”
    大爷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一边哭喊着报应，一边狂扇自己耳光。
    曲项连忙把老爷子的手按下来。避免他进一步伤害自己。
    只是大爷的情绪还是很不稳定，激动的一直哆嗦，伴随着胸口剧烈的起伏。
    曲项怕出事，给二女儿打去电话说明情况。
    “还想着他那个儿子呢，人家早不管他了，我们给他端屎端尿的伺候了这么多年，哪里对不起他了，让他去养老院怎么了，又不是让他去死，他闹什么闹。不就是怕我们惦记他那个破房子吗。非要也死这里面才舒服，是吧。”
    听着那边骂的越来越难听了，曲项只能硬着头皮打断她。
    “那现在怎么办？老爷子看着不太好。”
    二女儿骂人骂累了，也在喘粗气。
    沉默了几秒钟。
    “我打个120去拉他，你跟随车的说拉到中心医院急诊这里，我们正好这办手续，一会去急诊门口接他。”
    “行。”
    曲项挂了电话，一边安抚老爷子，一边等救护车。
    他不知道刚才的通话，老人听见多少，他只是从来没觉得15分钟这么久过。
    “怎么办啊，我不想去养老院，我有儿子的。”等救护车的时间，老人絮絮叨叨的跟曲项说了好多。
    曲项从只言片语中拼凑了一个大概。
    年少时被长辈棒打鸳鸯的两人，一直到各自婚嫁都没有断过联系。
    兜兜转转多年。
    女方成了带着两个孩子的寡妇。
    男方为了她，跟原配离了婚，孩子也给了前妻。自己拼尽全力帮初恋养大了两个女儿。
    为什么一直是二女儿过来照顾的多一些，因为大女儿坚持认为老二跟自己不是一个锅里蒸出来的馒头，她只管自己妈。
    至于老二的亲爹是谁，上午一个，下午一个的，估计老太太自己也不确定。
    话说老爷子的亲儿子，早就不认这个爹了。互不打扰，是最理想的状态了。
    曲项不确定，自己拼凑的这个故事是不是完整的。
    只觉得因果循环，谁也跑不了。
    把老爷子送上救护车，并告知家属已经等在急诊了，救护车才放心给拉走。
    回到屋里，看着一口没动的饭菜。
    曲项发信息问二女儿怎么处理。
    “放那里就行，晚上我们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吃。”
    收到今天的工钱和菜钱后，曲项检查了一下水电，该关的都关上了。
    离开前，余光瞥见阳台的长寿花开花了，摸摸花盆的土，干透了。
    曲项又给几盆花浇上水，然后离开了这间房子。
    以后应该是真不用过来了吧。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家人以后再也没找曲项上门做过饭了。
    中午的时间段空出来后
    曲项又接了一个中午给初中生送饭的活。
    要中午送饭，真不是这孩子矫情不吃食堂，事实是孩子确实吃不了食堂。
    通过和孩子妈妈的对话，已知的，孩子对鸡蛋过敏，
    对牛羊肉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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