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同样喜欢江野的女生,邓晓月对於情敌的嗅觉那是十分灵敏的。
这个学姐,绝对对江野不一般。
没听说江野后援团还有这么一號学姐啊?
就在这时,许知鱼的动作又从江野的脑袋转战到了他有些凌乱的衣领,纤长白皙的手指细细整理著,细细地,一寸一寸地为他抚平。
可那双覆盖著纤长睫毛的眼睛却看似隨意地飘向教室內,只是简单扫视一圈后,就精准看向了邓晓月,黝黑的瞳眸里染上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二者对视,邓晓月浑身一僵,像被老师抓到作弊的学生,下意识仓皇地低下了头,心跳如擂鼓。
示威!
绝对的示威!
她怎么知道自己喜欢江野,还决定要追他了?
她还没开始正式行动呢,情敌就直接上门了?
这还显然是玩高端局的顶级绿茶!
她都决心拋开江野身边的纪瀟瀟和林幼薰林星禾,主动鼓起勇气了,觉得自己怎么著也该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万一呢,小说里的男主不是都喜欢那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女生吗?
更何况她自认,怎么也比普普通通高了几个档次。
可现在,別说纪瀟瀟这个青梅竹马,还有林幼薰林星禾那两座大山了,现在直接来了个明显降维打击的学姐。
呜呜呜......
追江野太难了。
我不追了还不行吗?
她眼神好可怕.......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许知鱼收回手,嘴里带著撒娇的意味。
但很快,又添上一分歉疚。
“昨天的事,我听子轩说了。”
“对不起,是他连累你了。”
江野一点都不觉得许知鱼动作曖昧,他早就习惯了。
他知道许知鱼把他当弟弟看,他也把许知鱼当妹妹,当家人看。
家人之间亲密一些,不是很正常的吗?
所以他摆了摆手:“他是你弟弟,而且也喊我一声哥,我帮点忙是应该的。”
他说的隨意。
可这话落在许知鱼的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他承认子轩是“弟弟”,也承认了那声“哥”。
这代表,自己在江野的心里一定占据了很重的分量。
哪怕那个份量,只是亲情占得更多。
许知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星光,亮得惊人。
看来,让宋子轩转班是对的。
“除了这个,我来找你,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
江野闻言便隨口问道:“什么事?”
许知鱼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向前走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江野校服的口袋上。
“我送你的那枚平安符,你一直带著吗?”
江野愣了一下,隨即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被体温焐得温热的红色平安符,在许知鱼眼前晃了晃。
平安符的边角已经被摩挲得有些柔软。
“放心,诺,一直都在。”
许知鱼看著那枚平安符,眼中的光芒愈发柔和,仿佛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平安符,而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她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
话音刚落,她又自然而然地补充道:“明天把你另一件校服外套拿过来给我吧。”
“嗯?”江野不解,“为什么?”
“平安符放在口袋里,跑动的时候容易掉出来。”
许知鱼的理由听起来无懈可击,语气里满是真诚的关切。
“我给你在校服內侧缝一个贴身的小口袋,刚好可以装下它,这样就不会丟了。”
江野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缝口袋?这也太麻烦了。
他一个大男人,哪有那么讲究。
“倒也不用这么麻烦吧?我注意点,不会掉的。”
他试图婉拒。
然而,他话音刚落,许知鱼脸上那温柔的笑意便瞬间凝固了。
她的肩膀微微垂下,长长的睫毛也跟著颤了颤,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看起来有些委屈。
“万一呢?”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万一掉了怎么办?这可不是普通的符,是我在庙里跪了很久,亲手为你求来的。我就想……就想它能时时刻刻紧贴著你,保护你,难道……你觉得很麻烦吗?”
江野瞬间头皮发麻。
他看著许知鱼长大,最见不得她露出这样委屈的表情。
“好,好,我知道了。”
他几乎是立刻投降,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这么迷信。
不过,听到那是她跪了很久才得到的平安符,心里也是感动。
除了自己的老妈,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为自己做到这个份儿上。
“那我明天拿给你,不过……你会缝吗?要不还是让我妈……”
在他看来,许知鱼虽然在他们那个贫穷小区里长大,但成静兰可明显是把她当大小姐一样养著的。
尤其是为了让她更好的跳舞,在舞台上展现最完美的她,基本不会让许知鱼乾任何形式的粗活。
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许知鱼也算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一枚,估计连针都没拿过。
“不行!”
没想到,许知鱼想也不想就直接打断了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她又立刻放软了声调,执拗地看著他:“这种事情,必须我自己来,亲手缝的,意义才不一样。”
“……”
江野彻底没话说了。
“那就……隨你吧。”
得到肯定的答覆,许知鱼脸上的阴云瞬间烟消云散,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委屈巴巴的人根本不是她。
“那说好了哦。”
她伸出白嫩的小指。
江野无语,但还是伸出手指,跟她拉了拉鉤。
走廊上,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简直比偶像剧还要甜。
坐在教室后排的宋子轩自从察觉到许知鱼来了之后,早就拉响了一级警报,扒在窗台边偷偷摸摸看著这一切。
也目睹了自家继姐这堪称殿堂级的表演,不由得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绝了。
姐,你真该去角逐一下奥斯卡影后。
可怜的野哥,就这么被拿捏得死死的。
作为唯一一个知道许知鱼真面目,被她威胁的受害人,宋子轩深深明白,一旦她开始演戏了,就代表她要去完成某种目的。
而现在笑了,就说明,她的目的成功了。
嘖嘖。
说那平安符里没什么猫腻,他可是一点都不信。
宋子轩嘖嘖摇头,重新缩回自己的位置上。
哥,虽然你人確实不错,但真別怪我没提醒你。
耗子尾汁吧。
看著许知鱼心满意足地转身,迈著轻快的步伐离去,那背影都透著胜利者的喜悦,江野站在原地,想伸手挠头,又想起自己刚被许知鱼整理好的头髮,手又放了下来。
就为了这两件事刻意跑一趟?
在微讯里说不就好了?
多大点事。
江野摇摇头,转身走进班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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