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此时的后院空地上,人头攒动,喧闹异常。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身著大红袍的朝廷重臣和勛贵士族,他们疯狂围在一起。
而那些三品以下的文臣们,则被挤到了犄角旮旯里,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远远看著这热闹的场景。
这些人都失去了往日的矜持和风度,一个个像打了兴奋剂一样,拼命往前排拥挤,面红耳赤。
李安澜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幕,心中充满了震惊。
她下意识在自己的胳膊上掐了一把,喃喃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这些人难道都被人给下毒了不成?怎么会如此疯狂?”
正当李安澜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喧闹的环境中却异常清晰。
“刘尚书出价一千两买这一杯,还有没有比这价更高的?”
“哟,京兆府张大人出价一千两百两,还有比他...”
“陈大人可有好些日子没见了!对了,您前些日子不是还反对火耗归公的,说自己家揭不开锅了吗?没想到今日如此大气,一出手就是两千两!”
听著耳边熟悉的各部大臣的名字,李安澜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身体踉蹌著往后退了两步。
她难以置信看著那些平日里刚正不阿的京城权贵们,此刻竟然纷纷露出了本来面目。
“岂有此理!我边疆三十万將士浴血奋战,多少人战死沙场,尸骨无存,可他们连应得的抚恤都没有!
而你们这些人,却在这里挥霍万金,纵情享乐,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李安澜越说越激动,心中的怒火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她想起那些阵亡將士的家人,他们在家中苦苦等待,却始终得不到应有的照顾和抚恤。
每次去找各部要银子,总是以国库空虚为藉口推諉搪塞。
此刻,他们竟然都聚在此处声色犬马,李安澜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了。
下一秒,只见她愤怒的走上前,气沉丹田,接著蹲下身子单手举起一只桌角,將那方实木方桌举起,大吼一声。
“岂有此理,尔等身为身为朝廷命官,竟在此纵情享乐,可恨可耻。”
话音刚落,怒上心头的李安澜直接將那方桌子扔到了人群聚集的中央。
此时,萧寧將最后一杯稻花酿给卖出去,正攥著厚厚一沓银票数钱呢,突然就看到一个庞然大物朝自己砸过来。
萧寧顿时大惊失色:“我的妈呀...有刺客!”
话音刚落,萧寧直接一个地滚惊险躲开。
接著,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势大力沉的桌子狠狠砸在了原地,原本摆放酒具的小桌瞬间被砸得粉碎,木屑四溅。
“哪里有刺客,刺客在哪里?”
就在这惊心动魄的一刻,听到动静的东宫卫率们冲了进来,他们手持刀剑,神情紧张扫视著四周,寻找著刺客的踪跡。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李安澜身上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李安澜怒目圆睁,浑身散发出一股威严的气息,她就那样站在原地,死死瞪著一群被嚇坏了的文武大臣们。
“安、安澜?”
太子的声音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有些颤抖,他满脸震惊和疑惑看著李安澜,不明所以。
等稍稍缓了缓,这才凑上前去,问道:“安、安澜,发生何事了?为何如此大怒?”
“是她?怎么是她?”
与此同时,侥倖躲过一劫的萧寧隱於人群中,抬起头时,竟发现一位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
细看之下,萧寧竟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因为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昨晚在路上兽性大发,强要了他的那个女人。
更让萧寧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会出现在东宫?
加上太子萧景桓对她的恭敬態度,萧寧很快意识到,这个女人极有可能就是未来的太子妃李安澜。
意识到这一点,萧寧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妈了个根啊!狗血小说也不敢写这种离谱剧情啊!”萧寧难以置信的看著。
这特么可是未来太子妃呀!
萧寧居然把太子的未来媳妇给睡了?
不对...准確来说,应该是未来太子妃把他给睡了!
当然了,不管是谁睡了谁,这事一旦传扬出去,別说萧寧是皇子了,就算是皇帝老子,怕是也得让御史史官给骂死吧?
此时再看萧景桓脑袋上的绿色发冠,竟然如此的扎眼。
“不行,这地方不能待了,太特么嚇人了!”
萧寧果断將银票揣进兜里,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李安澜身上的时候,小心翼翼往大门的方向逃走。
与此同时,当得知刚刚袭击诸位朝之重臣的贼人竟然是未来的太子妃、镇南侯之女时,在场的大臣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怒目圆睁,对李安澜怒目而视。
“敢问太子妃,你为何要袭击我等?此举,莫不是镇南侯教你的?”
一名大臣义正言辞的质问道,他的声音在空地上空迴荡,带著明显的质问意味。
李安澜猛地抬起头,一双美眸怒视著面前的所谓朝廷勛贵。
她的胸脯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著,怒吼道:“你少冤枉人!此事与我爹爹有何关係?我爹镇守南疆,保家卫国,他的功绩有目共睹!”
李安澜的声音如同一把利剑,直刺那些大臣们的心臟。
她继续怒喝道:“我镇南军在边疆浴血奋战数十载,多少好儿郎为了国家拋头颅、洒热血,最终沉尸荒野!
他们的妻儿孤苦无依,生活困苦不堪!可你们呢?
户部竟然连他们的阵亡抚恤都要剋扣,还美其名曰『国库空虚』!
呵呵,那我今日便要问问诸位大人,既然国库空虚,你们刚刚又是在作甚?”
面对李安澜如此直截了当的怒意,台下的大臣们顿时有些坐立不安。
毕竟,他们这些人的底子都不乾净,很容易就会被人揪住小辫子。
一时间,不少大臣都心虚躲到了其他人的身后,生怕被李安澜点名。
然而,绝大多数人却对此嗤之以鼻,他们根本不把李安澜放在眼里。
既然他们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以高价拍卖酒水,就不怕別人將这件事捅到皇帝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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