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尘现在不缺轮迴点，不过他觉得可以卖。
    和轮迴点没有关係，纯粹是因为他考虑主动去製造一些反派。
    其他轮迴者拿到了药剂，就会变成更强的角色，会更有底气去做事，也会更有动力去製造一些危机。
    这样一来，他们这些超级英雄，才有更多事情做，反而更有可能撬动法则。
    “绿魔的半成品药剂，一支一百轮迴点。”
    徐文渊听到这个价格的时候抬了一下眉。
    一百轮迴点一支，不算贵，对於轮迴者来说，几乎属於是白菜价。
    “我在群里发？”徐文渊问道。
    楚尘轻轻摇头：“无所谓的，你发吧，不过要说清楚，绿魔使用的药剂不稳定，可能会產生比较严重的副作用。”
    徐文渊点头，虽然有副作用，但轮迴者估计全都会心动，毕竟这个能让他们变强！
    至於些许风险，以他们的自信，压根不会理会，毕竟只要有人能成功，他们就一定能成功！
    徐文渊拿出轮迴手錶，打开群聊界面，打了一行字发了出去，然后把手錶收起来：“消息放出去了。”
    群聊安静了大概十几秒。
    然后炸了。
    “？？？”
    “一百轮迴点一支？批量卖吗？”
    “绿魔的东西？你从哪搞来的？”
    “我刚还在找绿魔的线索，你直接上架了？”
    几条消息刷得很快，夹杂著几个表情符號。
    一百轮迴点，对於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大数字，毕竟都是四大的学生，轻轻鬆鬆就能获得这些轮迴点。
    但这钱给的，有些难受。
    因为有人走在了他们前面！
    那两个短头髮和长头髮的轮迴者也看到了群聊消息。
    短头髮男生盯著屏幕上的字看了几秒，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握著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他刚刚在群里问过是谁搬空了绿魔实验室，没人回答。
    现在有人开始卖绿魔的药剂。
    他看了一眼长发女生。
    女生也在看群聊，轻轻呼出一口气：“一百轮迴点一支，也不贵，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
    “就是他为什么会比我们还快？”
    “绿魔刚出来，我们当天就找了过去！”
    “先买。”短髮男生说：“拿到东西再说。”
    他们打开私聊窗口，给徐文渊发了一条消息：“我要两支。”
    不止他们，其他人也都纷纷下单。
    实力对他们来说，太过重要，有了基础的实力，他们能做的事情才能更多。
    现在顶著普通人的身体，其实还有些不习惯，至於徐文渊说的风险，他们没有太过在意，作为轮迴者，確实不会在乎那些所谓风险。
    徐文渊低头在手錶的界面上快速回復了几条消息，和几个买家约定了交接时间和地点。
    楚尘没有管这些交易，他整个人升入夜色中，消失在楼宇之间的阴影里。
    这个时间段的城市比几周前安静了很多，街灯下的人影稀疏，偶尔有车辆驶过，节奏也都平稳。
    他在一个街角上方放慢了速度，看到了一辆警车在路口停著等待红绿灯，车內灯光明亮，座位上有两个坐姿端正的轮廓，正在低头记录著什么。
    那是一种已经清理过的秩序正在悄然维持自身的样子，街头能看到的閒散人员变少了，连那些曾经三五成群蹲在便利店门口抽菸的年轻人都少了很多。
    曾经作奸犯科的人，开始害怕他们这些义警。
    就是他的事情少了，都找不到多少出手的机会。
    正想著的时候，他听到了枪声。
    声音从几条街外传来，沉闷，短促，像是有人故意打向天空。
    楚尘在空中转向，循著声音的方向加速飞去。
    枪声响起的位置是一条不算太宽的街道，路灯坏了两盏，光线有些昏暗，路面上散落著一些碎玻璃和翻倒的垃圾桶。
    一个穿著灰色外套的人站在街道中间，头髮凌乱，体型偏瘦，肩膀微微弓著，看起来有些邋遢。
    他手里握著一把枪，枪口还在冒著细微的青烟。
    旁边有一辆被砸碎玻璃的货车，车门敞开著。
    地上还有一些散落的生活用品。
    那个流浪汉在开枪，对著地面，对著空气，对著那些他看不到的东西。
    他开一枪，歇一下，再开一枪，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向周围的一切表达某种不满。
    不远处的血泊里，还躺著几具尸体。
    楚尘从空中落下来，落在他面前不远处，双脚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流浪汉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抬起枪口对准他，扣动扳机。
    子弹飞出枪膛，在距离楚尘面前几尺的位置停住。
    流浪汉看著那颗静止在空中的子弹，像是看到了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东西，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声音都有些颤抖，大声的道：“飞天侠！”
    然后他笑了起来，笑容里全是悲哀，带著一种被现实反覆碾压后的自嘲，眼眶发红：
    “你救那么多人，你为什么不救我？我需要帮助的时候……没人帮我。
    我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我走到哪里都被人赶，没人管我的死活。
    现在你站在我面前，你告诉我，你凭什么只救他们？”
    楚尘没有回答。
    流浪汉也没有等他回答。
    他將枪转了个方向，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砰！”
    枪响在空旷的街道上炸开。
    子弹从枪膛中喷出，在距离他额头不到三寸的位置停下来，悬在空中。
    流浪汉闭著眼睛，等了几秒，没有感受到疼痛，也没有感受到任何衝击。
    他睁开眼睛，看到那颗子弹就停在自己的额头前面，静止不动，还能看到弹头上细密的膛线纹路。
    他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点力气，枪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为什么要救我？”他的声音沙哑，带著明显的颤音，还有抱怨，愤怒：“你让我去死不行吗？”
    楚尘淡淡的道：“你拿起枪，朝街上的人开枪，朝那些和你没有任何关係的人开枪，你和那些欺负你的人有什么区別？”
    “你想死可以，但不是在我面前用枪指著自己死。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救你，是为了抓住你。
    你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做错事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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