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李老爷子。
虽然身体虚弱,但是常年居於上位者位置的威严还是令眾人瞬间安静下来。
他看向少妇和中年男人,平静地道:
“人家是强者,还是於我李家有恩的贵人,这样冒失成何体统?难道你们想让人家觉得小嵩、觉得我们李家人是做完生意连客户个人位置隱私都守不住的莽夫吗?”
闻言,少妇和中年男人这才渐渐冷静下来,虽然眼角还掛著泪花,但起码能理智地思考了。
李嵩也鬆了口气。
哪知李老爷子的声音忽然点名:
“小嵩。”
“啊,在的!爷爷!”
李嵩瞬间坐直。
“这次的事,处理的很好,不仅解决了危机,还为家族与一位极具潜力的新秀强者建立友好关係打下了基础。
以后,祁邪那方面,就由你去接触,记住,保持友好的態度,但不要操之过急太越界,免得人家警惕,觉得咱家有什么坏心思。”
“我明白了,爷爷。”
李嵩忙点点头。
李老爷子吩咐完,点点头,忽然转口道:
“我听说,那黑圣公会在通缉祁邪?”
“呃……是的,爷爷,这在行者圈不是什么秘密。”
“这样一位贵人,又有如此潜力,值得我们李家做一些初步投资和示好。”
李老爷子以平缓但不容置疑的口吻道:
“以前没有藉口,现在不一样了,你擬定一下,以我们李家名义,私下向黑圣公会施压警告。
就说得益於祁邪的及时帮助,我们才得以解除莹川的诡异入侵,再对祁邪出手,记得考虑一下得罪我们的后果。”
闻言,李嵩心头一动。
这代表李家在一定程度上选择站边祁邪了。
其余眾人微微有些骚动,但没提出什么异议。
这点其实很好理解,首先由於李青和李梓萌的事,李家眾人现在对祁邪天然有著不低的接受度。
其次祁邪展现的价值,非常值得他们顺水推舟去巴结一下。
“不过……这里面其实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含义,就是对方是黑圣公会……”
李嵩看得门儿清:
“虽然大家对祁邪很有好感,但一个家族势力自然不可能这么草率的就去为一个人站边撑腰,毕竟逝者已往,生者还需要考虑以后的事。
之所以愿意站边祁邪,是因为祁邪惹的是黑圣公会。
这种黑暗势力性质特殊,组织凝聚力不高,如果不是受到生死存亡的威胁,几乎不可能发动势力之间的大规模反击。
再者,黑圣公会那玩意说白了就是个臭屎篓子——你踢不踢它它都噁心人。
就算不站边祁邪,难道黑圣公会的人在副本里遇到你李家的人就不会动手抢劫了吗?
那反正我保不保人,你都要干我,我还不如保人做人情呢。”
不过,不管怎么样,家族选择站边祁邪是好事,因为负责接触祁邪的是他,这能让他在家里的话语权变得更重。
李嵩想著想著,嘴角露出有些奸诈的笑容。
自己还真是赌对了!
虽然祁邪坑了他一把,但他何尝不是利用了一把祁邪获得了更大的好处?
贼不走空,商不丟本。
他李嵩怎么可能做亏本买卖呢~
李老爷子也呵呵笑著看向李嵩:
“小嵩啊,既然现在莹川的诡异威胁已经清除了,你要更加专心地经营好那边的家族產业,明白吗?
特別是咱们家的酒店,一定一定要好好干。
这是我们在莹川扩充人脉的重中之重,尤其是顶层的那些有身份的贵客,一定要给他们最好的体验,这样才好保持我们的交际,明白吗?”
李嵩还沉浸在得意中,略有些骄傲地道:
“放心吧爷爷,这点小事儿包在我身……”
话音未落,李嵩就感觉到一阵明显的震感。
轰隆隆隆……
嗯?什么声音?
李嵩疑惑地抬头。
他刚刚似乎听到头上传来了什么动静。
嗡!!!
就在这时,他摆在电脑边的手机突然急震起来,弹出来好几条信息,看联繫人似乎都是酒店员工。
李嵩打开一看。
只一眼,他就呆住了。
“(?????) ?”
“什么叫整个顶层的总统套房全部被打穿了?”
“什么叫一堆奇怪的长著眼睛的灰白色触手正在蔓延整个顶层?”
“什么叫顶层的客人快被那些触手全部拖去吃掉了?!”
李嵩瞬间起身,只觉得两眼一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在迴荡:
“我的贵客啊啊啊啊!!!”
此刻,顶层,几个酒店员工瑟瑟发抖地缩在墙边,看著面前极其诡异的一幕。
只见源源不断的灰白色虚幻触手正从某个房间的盥洗室內疯狂涌出,卷著无数衣著华丽,身份尊贵,鬼哭狼嚎的贵客在半空疯狂甩动,想缩回去。
而同样是那个房间,一根根带著血红竖眼的粗壮黑色影子触手正疯狂反卷纠缠著灰白触手,阻止灰白触手把那些贵客拎回去吃了。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涌出触手的盥洗室內,某个青年脚下正涌出源源不断的影子触手,
他手上还握著个中年贵妇的人头。
人头並没有被砍下来,依然连著脖子和身体,不过身体正被一根灰白触手卷著往回拉。
青年满头是汗,玩命使劲儿,和触手跟拔河似的,將中年贵妇扯的直翻白眼,都吐舌头了。
员工们只能听到一声咬牙切齿的大喊从房间里传出:
“我主!!我主!!!这个不能吃!真不能吃啊!乖!听话!!!鬆口……不是,鬆手,快鬆手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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