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远赶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两个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穿著一身藏蓝色的列寧装的孙越走在前面,白玲跟在了他的身后。
隨手把自己手中的茶缸放在桌子上,孙越扫视了宋文远一眼,然后清了清嗓子:“宋文远同志,对吗?我是特別行动处的孙越,她是白玲。今天请您过来,是有些问题需要找您了解一下。”
白玲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並不好看。
她已经和周峰结婚了,两人就是一家人。
对方跑到街道办事处去调查周峰,她能给宋文远好脸色就怪了。
宋文远的眉头微蹙,但也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微微抬起了下巴:“两位同志,我是冶金部办公厅的秘书,今天是在执行公务,你们就这样派人把我带过来,恐怕不合规矩吧?”
“合不合规矩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们说了算,宋文远同志,我提醒你一句,如果你要保持这个態度的话,那位徐部长未必保得住你。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特別行动处的处长,孙越。”
面对宋文远这样的態度,孙越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不屑。
当时周峰结婚的时候,傻柱跑过来闹事,就把那位徐部长抬了出来,自家的领导也没惯著对方。
现在这个擅自调查周峰的秘书又把徐部长拿出来当挡箭牌…
据孙越所知的消息,那位徐部长目前的日子可不是很好过,现在又站到了周峰的对立面。
嘖嘖嘖,他俩是非要把徐部坑死才满意啊!
宋文远愣了一下,囁嚅著嘴,不敢再说什么了。
特別行动处的处长可不是他这个区区的秘书能碰瓷得了的。
“说说吧,你今天去街道办事处干嘛了?有什么目的?是谁指派你去的?”
眼见著这傢伙端正了自己的態度,孙越认真地问询了几句。
宋文远沉默了几秒钟:“我去街道办事处,是想要询问在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的何雨柱同志的去向,他之前答应过为我家领导做饭,一直没去,领导让我去问问情况。”
“何雨柱?宋秘书,只有何雨柱吗?”
“还…还有一个叫周峰的同志。是我上午去九十五號院那边,听院里的一大爷说何雨柱被一个叫周峰的同志带人抓走了。我找不到何雨柱,所以想打听一下这个周峰是什么人。”
“院子里的一大爷?”
白玲抬头看向宋文远,后者点了点头:“是一个戴著眼镜,微胖的老同志。”
“刘海中!”
听到白玲咬牙切齿说出来的名字。孙越点了点头,朝身后示意了一下。
还站在门口的两名同志立刻会意,朝外面走了出去,分明是派人去找那位刘海中了。
宋文远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心中顿时一凛。
看来他这次真是碰到铁板了,那位周峰同志的身份绝对不简单,只是提到了对方的名字而已,特別行动处居然就要去抓人!
孙越的目光看向了白玲,示意由她来决定是否继续询问。
以他的经验,自然能看得出来,宋文远说的话没有任何的隱瞒和谎言。
可白玲坐在这里代表的就是周峰的態度,对方不明確表示,他也不好直接结案。
白玲抿著嘴,看著宋文远问了一句:“你今天只是想要找何雨柱的下落,找不到才因为刘海中的引导去查周峰的,对吗?”
“是的,在这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周峰同志住在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里。”
面对特別行动处这样的態度,宋文远没有丝毫想要对抗的意思,老老实实的回答了问题。
“那好,宋同志,我跟您说清楚,何雨柱的案子是我们特別行动处经手的,他因为侵害英雄名誉、荣誉罪,已经被我们带回来了。而且他一系列的行为甚至可以被定性为反 gm 罪,这件事,你確定还要参与吗?”
听到白玲的话,宋文远的心里咯噔一下,后背都绷得紧紧的,冷汗瞬间就淌了出来。
这罪名太大了,根本不是他能背得起的!
而且他也彻底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带到特別行动处来了!
能被特別行动处如此重视,那位周峰同志的信息绝对属於高度保密的范畴!
“两位领导,这件事我事先並不知情,我只是一名秘书,按照领导的指示办事,去找何雨柱同志,其他事情也是被误导了,绝无冒犯之意!”
宋文远的表情虽然被他强行稳住了,但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和上下起伏的胸口,还是证明了他现在还处於十分紧张的状態里。
白玲盯著他看了几秒钟,这才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你可以走了。你们的司机也在外面等著,回去之后告诉你们领导,何雨柱的事特別行动处接手了,不需要再过问。”
“是,我知道了。”
宋文远鬆了口气,收起了桌面上的工作证,这才起身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白玲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对了,宋同志。今天的事,最好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这是为你好。“
宋文远的脚步顿了一下,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才快步离开。
出了特別行动处的大门,坐进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他才瘫软的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就在宋文远才离开没多久的时刻,大领导家里,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大领导接起电话,听到对面声音的时候,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然后迅速舒展开。
何部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气十分平淡:“老徐,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行,就是血压有点高。“大领导笑著说,“怎么,何部今天有空给我打电话?“
以何部长的管辖范围,没事儿谁也不愿意接到他的电话啊!
何部长在那边沉默了两三秒钟,然后说:“老徐,咱们都是老同志了,有些话我就直说了。何雨柱同志的事儿,是我这边批捕的,他犯事的时候,我也在现场,所以属於依法处理,手续齐全,没什么好说的。你的人今天跑到街道办去查周峰同志的资料,也被我们带回来了。”
大领导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看来我这是碰到了得罪不起的人了?小宋现在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已经被放回去了。老徐,你现在的情况不需要我多说,在家里好好休养,享受生活。有些事,能不过问就不要隨便掺和进来。”
虽然何部长的语气还算客气,但是里面的警告之意已经是非常明显了。
两人同为部长,但大领导此时明显有些投鼠忌器,沉默了很久才沙哑著声音开口:“何雨柱那孩子心思不坏,我和他接触过一段时间,你们不要太…”
“老徐!你应该清楚,我们做事有我们做事的標准!言尽於此!”
何部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隨即掛断了电话。
老战友归老战友,他已经提醒过一次了,如果对方还是想要做什么,那就別怪他了。
大领导坐在椅子上,手里握著已经没了声音的听筒,最终只能长嘆了一声。
人吶,各有各的造化,他现在也是自身难保,管不了太多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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