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应该去欧阳旭府上了。”
第二天日头刚刚升起来,周峰就被陈霄给叫醒了。
按照剧情的推进,以及林音对欧阳旭府上实时的监控来看,剧情马上就要推进到欧阳旭派那老僕去请官府中人殴打赵盼儿三女了!
虽然周峰也觉得应该给赵盼儿一些教训,让她不要太小看这个世界的官府中人。
但是毕竟是自己看中的女人,想要怎么教训是他周峰的事,其他人谁敢伸手就剁了谁的手。
赵盼儿、孙三娘和宋引章三女,早早地就来到了欧阳旭的家门口,连带著还有那群池衙內的泼皮小廝手下。
因为周峰的出手,池衙內也跟著来到了这里,但却出於面子的原因,没有亲自上门叫喊,只是打著伞,跟在赵盼儿她们的后面。
“闪开闪开!把他们都抓起来!”
一群衙差跟在德叔的身后冲了过来,那老傢伙还直接伸手指著赵盼儿:“就是她,那女人就是首犯,带头的人!”
这群泼皮小廝虽然平日里也擅长摔跤打架,但面对衙差,即便是有把子力气,也不敢用出来与对方直接对抗,被这群衙差用水火棍一一放倒。
“嘿!你是哪个衙门的人?怎么直接出手伤人?”
池衙內眼看著自己的手下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瞪著眼睛就冲了过去。
“对啊,我们是正常催债,不知道犯了哪条王法?”
赵盼儿的表情也有些难看,孙三娘和宋引章已经被对方带来的手下给擒住,没直接对她动手还是因为她面前有苏晓雅护著。
后者已经从耳机里得知周峰马上就到了,这才没有下重手。
面前的这群人,虽然只是底层执法人员,但毕竟是官身,如果出手过重的话,引发的后果还是会比较严重。
毕竟她只是普通身份,在官面上和周峰没有任何关係。
来人却是仔细地打量了苏晓雅和赵盼儿几眼,这才冷笑了一声:“老子是城东厢的厢吏,这片地界,凡是偷窃强盗、逃隱户籍之事,都由老子说了算!你们说欧阳公子欠了你们的钱,可有借据?”
“借据有,但没带在身上,我有证人。”
听到赵盼儿的话,孙三娘和宋引章直接站了出来,却被那厢吏嗤之以鼻:“无凭无据光凭两张嘴,那我还说你们欠了我100贯呢!他就是证人!”
说著,德叔也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甭管是在钱塘,还是在东京,他和自家主子都吃够了赵盼儿的亏,如今风水轮流转,看著赵盼儿吃瘪,他心里可是美得很。
“这位厢吏大人,在下是东京十二家行会的总行头池蟠,今日之事,確是那欧阳旭有问题。他们出了多少钱,我出三倍,人由我保下,如何?”
池蟠在旁边看了少顷,也明白了如今是什么局面。
他虽然紈絝,但不是傻。
如今之事,摆明了是那欧阳旭的僕人花钱请了城东厢的厢吏来以势压人。
如果是钱能解决的事,在他这里都不是问题。
“池蟠?老子听过你的名声,但商贾就好好做生意,这件事儿你管不了!再敢阻挠,连你一起带走!”
厢吏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池蟠的名声,他当然知道,也知道对方在东京城里有不少关係。
但那又如何?
现在请他办事的是今科探花、柯政相公之徒、贤妃赐婚的高观察的女婿欧阳旭!
有这三重身份在,池衙內能接触到的官员,也就无足道哉了。
说的再直白点,能被银钱收买的官员,压根就搭不上这三位的边儿,也不敢对这三位说什么。
“你…”
池蟠这下也没办法了。
他在商界確实有地位,但如果这厢吏不给他面子,他也没办法。
『官杀民』的局,只要没有正规的实权官职,哪怕他再有钱,也对抗不了正规的司法程序。
最多就是把这梁子记下,日后再找人报復回来而已。
“赵娘子,那位周相公呢?这事我护不住你了,还得他出面才行。”
池蟠小声地在赵盼儿旁边嘱咐了一句,就乖乖地站到了一旁,但他看著那厢吏的眼神却是十分难看。
虽然他出面只是因为周峰的缘故,但自己好歹也是这东京城里有名的人物,如今被一个厢吏刁难至此,他不记仇都怪了!
那厢吏也没继续招惹池蟠,他本就是为了这三个女子而来,池蟠闪开就最好不过了。
孙三娘眼看著池蟠也被赶到了一旁,心急之下朝著大门喊了一句:“欧阳旭,你还要不要脸?滚出来!”
“喊什么喊!你们是哪里人?”
“钱塘…”
赵盼儿和孙三娘没有开口,但本就因为贱籍自卑的宋引章被厢吏盯著,顿时有些心虚,开口回了一句。
“呵…外地人…”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那厢吏脸上的不屑就更浓了。
区区的外地人,还敢在东京城里搅风搅雨,得罪今科探花,他不让这三个女子扒层皮下来,都对不起探花大人送来的银钱!
他虽然只是小吏,也有一颗想要进步的心啊!
“你们三人可有钱塘县出具的平由?没有平由便是流民,知不知道私进东京乃是大罪?”
听著厢吏对赵盼儿三人的呵斥,站在一旁的德叔也来劲了,面目狰狞地指向赵盼儿:“她们都是些青楼卖笑的贱妇,专门到东京讹人来的!”
“你这嘴还是这么贱吶!”
孙三娘根本压不住自己的怒火,直接朝著德叔冲了过去,却被那厢吏一巴掌扇在了脸上。
与他同行的手下毫不犹豫地也朝赵盼儿的脸上扇了过来。
噗——
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那厢吏的手下肩膀上顿时冒起了一捧血花。
与此同时,苏晓雅的动作也到了,將对方一脚踹翻在地。
孙三娘的动作她没来得及阻拦,也就算了。
若是让赵盼儿当著她的面被打了,那就是她最大的失职。
“你们…你们想要暴力抗法吗?”
看著自己的手下捂著胳膊在地上不断地呻吟著,鲜血都淌到了地上,那厢吏也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但他毕竟是官身,篤定了对方不敢对他动手。
“你算什么东西?”
周峰快步地从远处跑了过来。
倒不是他专门卡著点过来英雄救美,而是那马车的速度就那么快。
这东京城里又无比的繁华,大街上虽然达不到人山人海,但也算得上是人声鼎沸。
他们已经是在不影响到摆摊的小贩和逛街的百姓的前提下,最快的速度了。
即便如此,还眼睁睁地看著孙三娘挨了一巴掌。
所以在对方准备攻击赵盼儿时,周峰果断命令陈霄开枪了。
这次可不是用的麻醉枪,而是实弹,直接穿透了那傢伙的肩膀。
注意到周峰出现,旁边的池衙內和赵盼儿这才三女同时鬆了口气。
从此时的现场来看,如果周峰不出现的话,她们肯定是要吃大亏的。
“你是何人?”
那厢吏歪头看向周峰。
在这东京城中,达官贵人太多。
他只是一个基层小吏,也怕遇上得罪不起的人。
“大人,他…他就是那赵盼儿的…奸…姦夫,都是钱塘来的!”
德叔见到周峰和站在他身边的陈霄之后,眼睛里的怒火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就是因为这两个人,他这满嘴的牙都掉的差不多了!
到了这个年纪,想要让牙再长出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也就是说,因为这两个人,他的后半辈子都要以流食为生!
“不长记性,把他满口牙都给我掰了,再卸他一条胳膊!”
周峰冷淡的声音从口中传出,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下一秒,陈霄等人已经悍然出手。
挡在他们面前的一眾厢吏手下,皆被第一时间放倒。
除了顾千帆那样的武功高手之外,这种普通的衙吏在陈霄铁建国等人面前与普通人没什么区別。
“你…你…”
啪——
“你他妈什么你?站一边儿去,你的事儿,一会老子找开封府尹说道去!”
挨了一巴掌的厢吏本想要发作,但听到周峰说的话之后,顿时瞪大了眼睛,默默地站到了一边。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对方居然能这么轻描淡写地把府尹大人抬出来,那就证明背后必定有大人物,甚至不次於欧阳旭背后的高观察和柯相。
这种神仙打架的局面,他这种小吏最好还是韜光养晦的躲到一边,盲目出头只会被人顺手碾死。
周峰的目光虽然看著德叔,但一旁这厢吏的脸他可是记得清楚,原剧情里面,这傢伙不但让手下对赵盼儿三人拳脚相向,甚至还想要扒了她们的衣服。
虽然因为周峰的出现,没有发生这样的事,但未雨绸繆也未必不可。
原著里面的仇,在这个世界也能报!
相比於这可能被周峰秋后算帐的厢吏,德叔可就惨多了。
陈霄等人解决了挡在面前的衙吏之后,直接控制住了德叔,將那衙吏用来打人的木棍捅进了他的嘴里,用力地搅动了几下。
原本残留下来的几颗牙齿瞬间脱落,鲜血顺著他的嘴淌了出来。
不等那德叔呜呜的发出痛呼,他的一只胳膊已经被陈霄抬了起来,白狼抡圆了木棍,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大臂之上。
伴隨著咔嚓一声,手臂与木棍同时断裂。
这种事,司职保鏢的铁建国始终难以下得去重手,可对於白狼、陈霄等经常执行任务的人来说,面前的人只有两种身份,敌人或者队友。
对他们来说,掌嘴断手已经是很轻的执行態度了。
而在房间里面的欧阳旭听著院外不断传来的痛呼和惨叫声,在房间里左右踱步了许久,终於按捺不住,朝著门外走去。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住手…吧…”
推开院子大门的欧阳旭看著外面的情况,不由得一愣。
与他想的赵盼儿三人受苦被驱逐的场景完全不同,倒在地上呻吟的是一群身著衙吏制服的人,最惨的是他们家的德叔。
那老傢伙的手臂已经成了一个奇怪的角度,正满嘴是血,在地上哀嚎呢!
“这…德叔,这是为什么啊?你们是什么情况?也未免欺人太甚了!”
哆嗦著手,欧阳旭弯腰小心地把德叔扶了起来。
即便对这老僕人再不满,毕竟伺候了他这么多年,肯定也是有感情在的,现在德叔被打成这个样子,他的心中也是无比的愤恨。
堂堂的探花郎,被几个人堵著骂了这么多天,如今老僕还在自家门口被打成了废人。
这放在谁身上谁受得了?
欧阳旭红著眼眶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恨不得现在就与他们鱼死网破,索性求助到高观察家,请对方出手。
“这位厢吏大人,在下今科探花欧阳旭,如今这三名女子胆大妄为,无端攀咬官员,竟还带人暴力抗法,为何不將其拿下?难道还要在下去寻那干当官分说不成?”
高家是欧阳旭最后的底牌,自然不能隨意动用,现在他也只能指挥在场的城东厢厢吏了。
只可惜那厢吏闻言轻嘆了一口气,却没有任何的动作。
你这探花郎提人也只提到干当官而已,那位官人可是张嘴就要把开封府尹大人给请过来!
这压根就不是一个级別的呀!
既然他已经决定了站在一侧,不参与这件事,自然不会听从欧阳旭的命令,反而是朝著自己的部下招了招手,一眾人都躲到了一旁。
欧阳旭见此情景,把目光再次移向了周峰。
这厢吏一副明哲保身的样子,忌惮的肯定不是赵盼儿,那便是这人了。
可他也在东京经营了许多时日,却从未见过周峰,甚至在官家亲封探花之时,满朝文武也未有此人出现。
他到底凭什么能让这厢吏如此忌惮?
欧阳旭阴沉著脸,被他扶著的德叔忍不住的哀嚎著,那手臂还在不断地晃动,看起来十分瘮人。
“探花郎稍等片刻,此事下官难以抉择,已匯报回了开封府衙,到时自有大人决断,稍等片刻即可。”
果然,没过多久,一眾开封府的捕快就赶到了这里。
周峰给了赵盼儿一个放心的眼神,四人上了他的马车,隨捕快们一同前往了开封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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