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是真的整个人都傻了。
好歹也50多岁的老同志了,被李怀德说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唇都在不断地哆嗦著。
之前甭管是傻柱还是周峰,跟他说话不客气,最多就是懟上几句。
哪像这李怀德?
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一点面子都没给他刘科长留,硬生生给喷破防了。
但转念又想到自己现在的这点权力都是面前的李怀德给的,刘海中还是咬牙忍了下去,硬挤出来了一个笑容:“领导,我…”
“你什么你?你给我闭嘴!”
李怀德越说越火大,直接伸手指著刘海中:“你还想拿我压他?你知道我跟周峰是什么关係?那是我兄弟,亲兄弟都没他亲!他就算指著鼻子骂我,我也认,那是我们哥俩的事儿,轮得著你到这儿挑拨离间?”
“领导,我真没那个意思。”
刘海中这下是彻底慌了,本来想借刀杀人,结果刀是人家的,这怎么杀?
不但拿人家周峰没办法,现在还把领导给得罪了。
“你没有个屁!你刚才话里话外不就想让我替你出头吗?我告诉你,你省省吧!周峰不是说他是厂长吗?他就是厂长,关係早就调走了,你不服?”
臥槽!
刘海中瞪大了眼睛,嘴张开了一半,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这兢兢业业地干了半辈子,蝇营狗苟地拉关係、钻空子,到现在53岁才当上一个科长。
凭什么人家20多岁就当上厂长了?
“可…可咱们厂的厂长…”
李怀德看著他这副模样,嗤笑一声:“怎么著?整个北平城就这一家轧钢厂,不能是人家別的厂子的领导吗?今个晚上跟我去给周峰道歉,要不然你这工人纠察队队长的帽子,我现在就他妈给你摘了。”
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腿都软了:“领导,我错了,我真错了,您別…”
他要是没当上官,可能还无所谓。
现在感受过了权力带来的成就感,要再把他从这个位置上擼下来,刘海中得比死还难受。
“行了行了,滚蛋吧。”李怀德不耐烦地挥挥手,“別在这儿碍我的眼。”
刘海中张了张嘴,还想再说几句软话,可瞅著李怀德那脸色,愣是没敢出声,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一剎那,他还听见李怀德在屋里骂了一句:“什么玩意儿!”
次奥!
他老刘好歹也是一个科长,手底下管著那么些人呢!
没当科长之前,谁见他不叫一声刘师傅?
现在当上科长了,反倒成三孙子了,谁见他都懟。
回头还是得跟许大茂多沟通沟通,別的不说,大茂的態度还是值得肯定的。
没想到现在周峰他依旧是惹不起,但是傻柱那浑不吝,他还是能收拾的了的!
原本脸色有些灰败,扶著墙往外走的刘海中,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狰狞之色。
周峰跟李怀德关係这么好,还是厂长那个级別的领导,他肯定动不了,那就去收拾傻柱,咋的也得出出气!
办公室里,李怀德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两口,又放了下来。
犹豫著弯腰从抽屉里拿出个铁盒子,里面有不少的工业票和两块手錶,李怀德扫了一眼,又嘆了口气,把它放了回去。
这些玩意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稀罕物了,但对周峰来说肯定是不值钱,甚至都入不了眼。
之前他在周峰家里吃的那一块牛肉就好几百块,带什么礼物上门,感觉都差点意思。
琢磨了半天的李怀德用力地挠了挠头,总不能给周峰送个妞儿过去吧?
那对方身边的那位白玲同志,搞不好真能一枪崩了他!
李怀德琢磨了半天,突然灵光一闪,直接把工业券都拿了出来,然后起身穿上外套,对著门后面那半截破镜子整了整衣领。
自己兄弟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他得去看看去啊!
送的东西自家兄弟虽然用不上,但可以给別人啊!
从之前两人喝酒时,周峰和他聊天的內容来看,两人基本上没什么区別。
他一个赘婿都敢在外面彩旗飘飘,周峰兄弟那么厉害的背景,怎么可能不找外室?
拿著票据,李怀德直奔供销社。
这上门的礼物就很明確了,买辆女士坤车,推到四合院。
到时候周峰兄弟看上谁了,就送谁。
什么样的女人,一辆自行车还拿不下啊?
这就叫迂迴作战!
李怀德美滋滋地坐著吉普车来到了供销社门口,然后把司机和秘书都赶了回去。
那可是他自己的人脉,其他人碰都甭想碰。
周峰三人坐著吉普车从特別行动处出来,就径直回了四合院。
铁建国和白狼带著自己的设备,自行前往了周峰描述过的交易地点。
周峰则是走过垂花门准备回家,结果迎面就传来了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周峰哥!”
下一秒,一道人影从前面直直地朝著他扑了过来。
周峰被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后侧了半步,再定睛一看,原来是秦京茹!
这姑娘也好几天没见到周峰了,现在突然在院里看到了对方,眼睛亮的跟星星似的。
眼看著她扑过来,周峰左右看了看,没见到有其他的街坊,索性就张开了双臂,把她接到了怀里。
秦京茹双手用力地搂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了他的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你可算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这姑娘和白玲对周峰都有思念之情,可表达的方式却是天差地別。
“走吧,咱们回家说。”
犹豫了零点几秒,周峰直接伸手托住了秦京茹的臀儿,抱著她朝自己家的房门走去。
虽然现在院里没有其他的街坊,但万一被人看到了,总归有些麻烦。
秦京茹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把脸埋到了他的肩膀处,脸上的酒窝都笑出来了。
两人推门而入,周峰顺手把门也带了上。
可他们都没注意到,就在秦京茹扑到周峰怀里的时候,他们家对面的那间屋的窗户缝里,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著这边。
阎解成都傻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个扑过来的女同志是不是秦淮茹她妹妹?
周峰不是跟那个白玲同志在处对象吗?
怎么又把老秦家的丫头搂怀里了?
这俩人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了?
张了半天的嘴,阎解成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扭头看了看还在房间里面的三大妈,他还是把这件事藏到了心里。
这边周峰把房门带上的时候,白玲正在屋里收拾房间呢,听到声音,顺嘴问了一句:“回来啦?”
周峰不在的这几天,她也没有閒情逸致去收拾房间。
现在周峰迴来了,她也得把自己勤快的一面展示出来。
结果一回头,周峰是回来了,但是怀里面还有一个小辫呢!
白玲原本还灿烂的笑容瞬间就淡了下来,空气也突然安静了起来。
秦淮茹笑眯眯地埋在周峰肩膀上的脸抬了起来,顺著周峰的视线往后一看,身子猛然一僵。
“呀!白…白玲姐,您在家呢啊!”
就算再迷恋周峰的拥抱,秦京茹这时候也不好意思继续在他的怀里趴著了,从周峰的怀里挣了一下,跳回到了地上。
那抹羞红都从她的脸上蔓延到了耳朵根儿,站在一旁的状態也有些手足无措。
“进来坐吧,还在门口站著干嘛?”
白玲把手里的抹布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眼神有些平静地扫过了两人,语气也没什么起伏。
低头扫了一眼秦京茹还搅在一起的手指,周峰直接一把抓了过去,然后带著她坐到了白玲的身边。
秦京茹咬著嘴唇,低头小步地跟上。
“嘿嘿嘿,白玲,我跟你说个好事儿,我和孙处他们重新谈过了,还是按以前的方式,就是换成每周一次。”
虽然秦京茹在这里,周峰不方便说的太明白,但白玲瞬间就理解了他是什么意思,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把目光投向秦京茹。
对於这姑娘的存在,她知道归知道,但是刚才两人当著她的面抱在一起,就有些过分了。
尤其是他们还是从屋外面进来的,那肯定是在院子里面就抱到一块儿了。
如果被街坊邻居们给看到,传开了,那以后她白玲的脸还要不要?
眼看著自己转移话题的手段没有成功,周峰又訕笑著清了清嗓子:“其实吧…”
“你別说话!”
白玲直接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重。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俩的事,但是你们是不是做的太过分、太旁若无人了一点。至少在院子里还是要保持適当的距离吧?”
秦京茹抬起头,眼圈儿直接红了,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白玲姐,对不起…我…我就是看到周峰哥回来,我太高兴了,不是故意的…”
她看了看白玲,又看了看周峰,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下来了,站起来就要往白玲的面前跪:“白玲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这一下把白玲都嚇了一跳,赶紧把她扶住,然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周峰:“我没怪你,都是这傢伙不做人!”
出现这种事,怪周峰就对了,总不能怪人家姑娘家吧?
“白玲姐,您放心,以后您让我干啥我干啥!”
“你呀。”白玲伸手点了点秦京茹的脑门,“傻丫头。”
秦京茹被点得一愣,眼泪还掛在脸上,呆呆地看著她。
白玲从兜里掏出手帕,给她擦了擦脸:“別哭了,哭得跟花猫似的。”
秦京茹顿时明白这事儿过去了,直接破涕为笑,一把抱住白玲的胳膊:“白玲姐,你真好!”
被她摇晃的白玲感觉自己甩的柰疼,赶忙拽了她一下:“行了行了,別晃了。”
周峰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咽了口口水的同时,悬著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
他之前还以为白玲出去忙工作了,所以才会抱著秦京茹直接进了屋。
要是知道白玲在里面,怎么著他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不过现在也好,有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后白玲对周峰和秦京茹之间相处程度的能接受的閾值也会被拔得更高。
窗户纸更破了,反而更轻鬆了。
把话说开了,周峰站起来走到了白玲身边坐下,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媳妇儿,谢谢你。”
白玲瞥他一眼,轻声说了句:“少得便宜卖乖了,以后別给我添堵就成。”
“不会不会。”周峰笑著保证,又伸手把秦京茹也揽过来,“你们两个好好的,我肯定不亏待你们。”
秦京茹依偎过来,小脸还红扑扑的,但眼睛里全是欢喜。
三个人就这么坐著,互相聊著天,气氛越来越轻鬆。
秦京茹嘴甜,一口一个“白玲姐”叫得亲热,把白玲哄得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白玲本来就是大度的人,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再揪著不放。
周峰看火候差不多了,左手搂著白玲,右手搂著秦京茹,两女都靠在他身上,一个温婉沉静,一个活泼娇憨,倒也其乐融融。
他低下头,在白玲耳边说了句什么,白玲脸一红,轻轻捶了他一下。
他又转头跟秦京茹说了句什么,秦京茹“哎呀”一声,把脸埋进他怀里。
周峰嘴角微微上扬,正想再进一步的时候…
“周峰同志!我和李厂长来看你了!”
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叫从院子里传来,清清楚楚地钻进屋里三个人的耳朵里。
那嗓门又大又亮,恨不得让全院子都知道他来拜访了。
白玲猛地睁开了眼睛。
秦京茹也从周峰怀里弹了起来。
两女同时推开周峰,一个赶紧整理衣领,一个慌忙捋顺头髮。
秦京茹脸红得能滴血,她已经慌得不行了,一边跺脚一边小声念叨:“完了完了完了,被人看见了怎么办?我…我从后门走吧?”
“这屋哪有后门?”白玲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急得团团转的秦京茹最后一咬牙,直接拉开屋门,低著头冲了出去。
院子里,李怀德和刘海中正站在那儿。
李怀德推著一辆崭新的女士坤车,车把上还繫著红绸子,一看就是从供销社刚买回来的。
刘海中站在他旁边,缩著脖子,脸上带著不自然的訕笑。
两人刚到院子门口,李怀德还没来得及开口,刘海中就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你他妈喊什么?!”李怀德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扭头瞪著刘海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刘海中被他这一瞪嚇了一哆嗦:“我…我这不是跟领导说一声…”
“说一声你妈了个巴子!”李怀德恨不得一巴掌呼过去,“你当这是你家?扯著嗓子喊,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来啦?”
刘海中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辩解,面前的门就开了。
秦京茹从里面冲了出来,低著头,捂著脸,从李怀德和刘海中身边“嗖”地一下躥过去,几步就跑进中院,消失在了月亮门后面。
李怀德愣住了。
刘海中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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