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以为孙越不让她看周峰的信息记录,是因为这傢伙和她赌气了之后,把气撒到了別人的身上。
却是没想到,这混蛋在把她送走了之后,居然过得这么滋润?
於莉、於海棠、秦京茹,是吧?
怒气冲冲的白玲开始往前翻,一目十行地看过之后,怒极反笑起来。
合著她刚走的当天傍晚,那傢伙就让於莉进屋了!
虽然保护的同志给出来的反馈是,两人大概率没有发生什么,关係也属於正常。
但是人家是有男人的,你周峰就不知道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吗?
“这傢伙,简直太过分了!”
白玲猛地把资料放下,转身就要往外走去,却听到后面传来了一声怒喝:“白玲同志,你要做什么去?”
孙越瞪著眼睛看著已经转过身去的白玲,呼吸也略有些急促。
“我…我去问问他,做出这么伤风败俗的事情,还要脸不要?”
听著白玲有些哽咽的声音,孙越的呼吸一滯,转瞬便又恢復了正常,语气中带著冷意。
“白玲同志,我早说过,如果接受不了周峰同志的一切,你可以选择放弃,但我不允许你去和周峰同志產生任何形式的衝突!”
在这个时代的龙国,没有任何人有特权,但孙越以及他身后的领导,都选择主动给周峰特权。
只要周峰不做危害龙国或者触及组织底线的事情,他们都可以选择视而不见。
男女关係这方面,只要周峰没有用手段强迫女同志,他们都不会过问。
“他这是乱搞男女关係,这都不能管嘛?”
望著白玲有些抓狂的表情,孙越依旧淡定,只是幽幽地问了一句:“郝平川同志是为什么被送走的?白玲同志,需要我给你重复一遍吗?”
一句话,让白玲直接怔在了原地。
当时孙越宣布对郝平川的处理结果的时候,她还站出来尝试想要把他留下来的。
但整个特別行动处的人,没有一个支持她的,甚至孙越还对她进行了严厉的批评。
最终她还是接受了这个结果,然后主动去劝说的郝平川。
现在轮到她了,她也能感受到当时郝平川的情绪了!
原来有些事情,不真的放在自己身上,是真的无法感同身受的。
“白玲同志,大局为重。如果你接受,我可以给你安排到另一个工作单位,只要不和周峰同志接触,就不需要离开北平城。”
虽然都是自己的同志,但是白玲和郝平川的待遇还是有天差地別的差距的。
毕竟一个女同志被送到边疆,那实在是太残酷了,哪怕妇女能顶半边天,孙越也不能让白玲去顶。
万一周峰同志哪天想起来白玲了,想让他帮忙寻找的话,难道从边疆把人调回来?
那白玲还能是现在的这个状態了么?
如果孙越也去过后世,那他大概能清楚,现在自己的行为就和一个叫做『舔狗』的生物已经差不多了。
但是为了龙国的復兴和发展,別说叫舔狗了,舔啥他都能接受得了!
“不!我不要!”
白玲条件反射般的直接拒绝了孙越的提议。
就算现在周峰做的事情让她十分的不满意,但她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选择放弃!
不管是周峰的身份,还是两人之间的关係,皆是如此!
孙越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许多,轻嘆了口气,看著白玲。
“白玲同志,鑑於你和周峰同志之间的关係,这件事我暂时不会向领导匯报。但我要求你在规定的时间內,必须要將此事完美的解决。不然我也只能將这段时间里所有的情况匯总起来,交到上面。关於这点,你有异议吗?”
白玲沉默了几秒钟,摇了摇头。
她从周峰出现之后,就被调到了孙越的身边,自始至终所有的活动,她都有参与。
所以她十分清楚,孙越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顶著十分大的压力的。
“短时间內你不要出现在周峰同志的身边,我会派人去探探口风,然后再想对策。”
孙越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
白玲和周峰產生感情这件事,他也是知情的,甚至是明確支持的。
所以如果真要说起来,两人之间现在出现了问题,他自然也要负有一定的责任。
“白玲同志,关於去试探周峰口风的人选,你觉得李怀德同志合適吗?”
孙越有些无奈地问了一嘴。
这段时间里,他们不是没有派人转换身份去接触周峰。
但周峰这傢伙平时看起来乐乐呵呵的,却很难与人交心。
他们派出去的那些人,虽然都是专家按照周峰平日里的行为习惯和喜好,提前彩排过的,可没有一人和周峰能交上朋友。
其实这点也很好理解。
在四合院世界的人们眼中,周峰不过是60年后的居民。
虽然时间跨度不小,但像他们现在能够理解晚清末期时百姓的生活习惯一样,周峰应该也与他们相差不大,最多就是科技的进步。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龙国发生的变化简直是翻天覆地。
甚至可以说,几千年的封建王朝產生的变化都没有这几十年来的大。
不光是科技、经济、民生、军事等方面,包括像周峰这样的普通人,他的思想观念也与这个年代有著本质上的区別。
在周峰的眼里,他们派出来的人,就好像是爷爷辈的老人在拙劣地模仿年轻人一样。
虽然已经很努力的在向他靠拢,但这代沟差的太大了。
周峰身上那股现代人特有的咸鱼和躺平气质,完全不是这个年代的人能模仿的出来的。
毕竟他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是和平年代,受过最大的累就是学校的早晚自习,吃过最大的苦就是实习后去北平当牛做马那几年。
这要让艰苦奋斗过来的这一代人如何去模仿他?
白玲认真思考了几分钟之后,也发现了这个尷尬的事情,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好像整个北平城里能接下这个任务的,就只有李怀德了。
但想要让李怀德去探口风,还要给他编造一个合適的藉口。
在不暴露周峰具体身份的情况之下,儘可能的让他了解周峰的重要性。
这件事白玲再出面就不合適了,所以她只能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面等结果。
正好借著这段时间来缓解一下自己的情绪,以及思考接下来要如何和周峰相处。
孙越也立刻派人去第三轧钢厂请李怀德过来。
李怀德整个人是茫然的、是不知所措的,甚至是有些恐惧的。
因为他岳父的关係,他对整个北平城里面的各个权力机构还是有所了解的。
特別行动处,这是什么单位?
这种单位派人来请他回去调查,这让他怎么能不慌?
万一对方给他定个什么罪,连他老丈人都未必能把他救出来。
毕竟人家直接负责的那位领导可比他老丈人的职级要高。
在战战兢兢的情绪中,李怀德被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拉到了特別行动处的门口。
一路跟著接他的同志走上二楼,旁边询问室的声音和路过的同志对他的注视,都让他有些心惊胆战。
在刚刚进入孙越办公室的时候,李怀德甚至双手还有些哆嗦。
其实他和孙越其实还有过一面之缘,那就是在轧钢厂的时候。
那时候郝平川还在,和他爭执时被孙越抓了个正著,然后那么大个科长就直接被擼了,一擼到底。
谁知道他这个厂长会不会也有问题?
此时的李怀德已经想好了,万一对方真的说什么对他不利的话,就去求自己兄弟去!
咱兄弟在整个北平城都有排面儿!
“李怀德同志,我是特別行动处的处长孙越,今天请你过来,是有事相求。”
听到孙越说的这番话之后,原本还胆战心惊的李怀德,整个人如同大夏天吃了一根冰淇淋一样,立马就精神了。
“领导,有事您直接吩咐就成,什么相求不相求的,咱们都是同志,是一家人吶!”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討好的笑容,弯腰搭背地站到了孙越办公桌的前方。
“现在是这么个情况,周峰同志和白玲同志產生了一些误会,导致他现在的情绪出现了一些问题。我们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关於周峰同志最近的行动轨跡和內容,需要你去和周峰同志聊一聊。”
“具体聊的內容你隨便,我们只需要知道两点。第一,周峰同志现在对白玲同志的態度如何?第二,周峰同志目前的心理状態如何?是故意放纵,还是另有目的?”
李怀德和孙越对视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眯了一下。
对方的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虽然冠冕堂皇地说什么聊一聊,但实际內容不就一句话吗?
自家兄弟是不是生气了!
他这老弟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不就是生个气闹情绪的事吗?
居然能让特別行动处搞出这么大阵仗来?
不过转念一想,周峰这个年折腾出来的这么多大事件,他大概也知道对方的重要性了。
“领导您放心,我一会儿就去四合院找他,我有正式的事情需要和他商量。”
李怀德的脸上带著一丝兴奋。
周峰那边他是真想当兄弟处的,所以除非像是被特別行动处给抓住的这种绝境,他才会考虑去开口。
其他所有的琐事,哪怕涉及到自己的升迁,他都不会去麻烦周峰。
如今借著周峰的这层关係,他居然能搭上特別行动处的这条线。
虽然对方一般不会和他们这种工厂类的单位有所交际,但升迁时涉及到的政审调查,他必定会更加便利。
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之后,孙越站起身来,走到窗口,看著李怀德坐上吉普车,朝南锣鼓巷的方向驶去,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他是真不想和这种人打交道,但谁让整个四合院世界就只有李怀德和周峰的关係最好呢?
这个人选也就非他莫属了。
“兄弟啊,我来看你来了!”
李怀德来到这四合院的门口,径直走了进去。
他也知道周峰家是哪间房,走到门口,刚敲了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几声银铃般的笑声。
下一秒,笑声戛然而止,房门被一个梳著麻花辫的姑娘打了开。
秦京茹有些好奇地看著门口这个年纪略大的同志,感觉他好像有些面熟,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李怀德倒是一愣,心里暗骂自己一声。
不是看过周峰的行为记录了嘛,也没调查一下,就直不愣登地上门了,这下好了,多尷尬?
“哎呦喂,哥哥这来的不是时候,咱回头再聊!”
眼看著李怀德转身要走,周峰有些无语的在屋里喊了一句:“进来吧,大白天的,能有什么事啊?”
虽然李怀德是四合院世界的人,但周峰和他沟通起来完全没有代沟,两人还真的能感觉到对方的意思。
所以周峰知道李怀德转身要走是装装样子,李怀德也知道周峰肯定会开口留他一下。
“哎呀,我这当哥哥的,失职了呀!这么长时间了,也没上门来看看你!你这能力这么大,我也不班门弄斧了,就给你带过来几张工业票,想买点什么买点什么吧!”
说著,李怀德从兜里掏出了几张工业票,放在了桌子上。
他是真不知道给周峰带什么好。
带柴米油盐?
轧钢厂的物资都是人家採购的。
带鸡鸭鱼肉?
人家过年放出去上百万只鸡,会缺那东西?
带麦乳精、奶糖这样的稀罕物?
周峰上次想要送他的那块手錶,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嗐!来就来唄,还带东西干嘛!”
周峰笑眯眯的把桌面上的工业券全都收了起来。
甭管值不值钱,能不能用得著,人家带过来的礼物,他就大大方方的收下,这才让双方的面子上都好看!
果然,李怀德的神情一松,开始打量起周峰的房间来。
就这大杂院里面的一间厢房,和他们家的小洋楼自然是没法比的,但是那一排家用电器,是直接让李怀德瞪大了眼睛。
屋內,还有一人从他把工业券放在桌子上之后,瞪著的眼睛连眨都没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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