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天开会你没听啊?”
刘海中都快被气笑了,盯著傻柱问了一嘴,后者立刻摆出了一副无辜的表情。
“听什么?我什么也没听见啊!你们听见什么了?”
一通胡搅蛮缠之后,傻柱一边嗑著瓜子,一边浑不吝地朝著刘海中挑了挑眉毛。
之前他对权力和地位没有什么概念,反正咱工人阶级有力量。
但被抓到特別行动处之后,他对这方面有了新的认知。
所以,他就算再浑再飘,也不敢去轻易招惹周峰,哪怕刚刚被周峰点名骂了,也没有丝毫生气的反应。
但相对的,只是一个工人的刘海中,自然也就不被他放在眼里了。
毕竟他现在也是被大领导看上的人,和这些普通老百姓不是一个等级。
“我说老易,你说就对这种目无长辈、目无院里面规矩的人,该怎么办?”
刘海中也看出来傻柱不服他了,但他就仗著个二大爷的身份,院子里面的人认他,听他的话还好,要是不认他,拿他说话当放屁,他也拿人家没辙。
就只能把这个难题甩到易忠海那边去了。
易忠海斜眼瞟了刘海中一眼。
昨儿个他在吃饭的时候,就听著傻柱提了好几嘴,认识了什么大领导。
现在又在院子里面犯著个浑劲儿,他才不会在这个时候上赶著跟傻柱较劲呢。
“大家说,大家说该怎么办?”
不就是踢皮球吗?
刘海中把皮球踢到了易忠海这里,易忠海就直接甩给在场的所有人。
“什么怎么办?赔呀!”
许大茂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虽然没掏钱,但是大清早的挨了顿揍,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好傢伙,带著仨孩子跟抢劫似的,那哪儿成啊?大早上撬我们家门,得赔我钱!还有三大爷家的钱,他得吐出来!”
阎埠贵听著许大茂的话,眼睛都亮了。
“没规矩就不成方圆,这將来三位大爷在院里都没威信了!”
许大茂也比之前聪明的多了,知道针对傻柱,没几个人能站出来帮他。
所以先用让傻柱赔钱的方式先把阎埠贵拉到自己这一边,然后又点出威信的事儿,让刘海中也同仇敌愾。
至於易忠海,在他和傻柱发生衝突的时候,许大茂就从来没对易忠海抱有过希望。
那俩人是穿一条裤子的。
“可不是,没有这样儿的!大过年的,拜年就拜年,好傢伙,跪下就磕头,还敲著碗,跟那个要饭的似的,我这一年我都不吉利!”
看得出来,阎埠贵是真的被傻柱的这个做法给气到了,许大茂一开团,他瞬间秒跟。
脸上的愤怒几乎是溢於言表。
“就是!”
许大茂点了点头,抬头就看向秦淮茹:“你这平时教育孩子就有问题,傻柱带的头,进我们家屋和跟三大爷要钱的可都是你们家孩子,这赔偿得你来!”
站在一边的秦淮茹都懵了。
这怎么就成了她的事了?
要说之前让自家仨孩子去哭穷,確实是她指使的。
但这回,她可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忙活完家里的事儿就出来开会了,结果这么大一口锅直接就扣在了她脑袋上。
“什么赔偿就我来呀?我赔你什么呀?我这儿一分钱也没见著啊!”
这回秦淮茹可是理直气壮地懟了回去,咱没干这事,就丝毫不虚。
“你见没见著,这事儿发生了,就得从你们家这儿吐出来,我们家门栓都弄坏了,赶紧赔钱!”
许大茂板著脸,面无表情。
如果是之前,他或许还会给贾家留点脸,毕竟也没少跟秦淮茹打交道。
但是今天早上这仨崽子说的话,是真给他弄破防了,现在谁来都不好使,必须要收拾他们。
“你们说什么呢?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呀?”
眼见秦淮茹要落败下来,贾张氏从她身后拽了一把,直接站在了前面。
“现在都是你们在这说,我们也得回去问问孩子呀!你们要说100块钱,我们娘几个还不活了呢!”
贾张氏瞪著眼睛,目光扫过许大茂和阎埠贵。
她之前可是一直在后面观察著周峰呢,眼见著对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她才站了出来。
说实话,就这一院子的人,除了坐著的周峰,其余站著的,有一个算一个,她都不带怵的。
“要是钱没在孩子手里,那就在傻柱手里头呢!要是傻柱拿了,那可得赔三倍!”
阎埠贵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目光再次盯上了傻柱。
“对对对!事情是你引起的,你先把钱赔出来吧!等晚上秦淮茹问了孩子之后,你再去要唄。”
刘海中也立马跟上。
刚才傻柱懟他懟得那么难听,现在他跟著打一棒子落水狗也没毛病。
傻柱煞有其事地点著头,嘴里面嗑瓜子的动作也是没停。
“你们说的也对,可以!”
傻柱把手里头的瓜子皮直接扔到了地上,故作轻鬆地拍了拍巴掌,左右撒摸了一眼,搬过来一个长条椅子,直接坐了上去。
“来吧,退钱吧!”
眼看著他在那像大爷似的大马金刀地坐著,阎埠贵有些好奇地凑近了些:“不是,你退钱就退钱,你拿什么架势啊?”
“要钱啊?给我磕头啊!”
傻柱认真的和阎埠贵对视著,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色。
“没明白啊?仨孩子给你磕头没有啊?横是那头不能白磕吧?光想要钱,不想还头,那哪儿成啊!”
“三大爷,您怎么把头给我磕了,我怎么把钱退给你!”
说著傻柱甚至翘起了二郎腿,朝著阎埠贵挑了挑眉毛:“当然了,。您是三大爷,我不能让您给我磕。就您家孩子来给我磕一个头,我把钱退给您,怎么样?”
巧了,他手指著的就是憋了好几天气的阎解成,后者直接就怒了。
这几天,他受了老刘家俩崽子的气、受了自己媳妇的气、受了自己爹妈的气,现在傻柱还让他来磕头,他怎么可能不怒呢!
“傻柱,你他妈放屁!”
阎解成瞪著眼睛,咬著牙,看那架势是要往前走,但光上半身有动作,下半身却是纹丝不动。
別看傻柱好像只是嚷嚷得欢,在周峰那吃了那么多次瘪。
但这傢伙在四合院同辈里面,能打是出了名的。
阎解成要真是奔著和他动手使劲,搞不好丟人的还是他,当场就得被傻柱撂在这。
“嘖嘖嘖,大傢伙都听听,这是一个老师家的孩子说的话吗?”
“目无尊长!不磕头是吧?不磕头,那钱就没了。”
看著傻柱得意的样子,许大茂往前一步:“我跟你要的是,你大清早的把我家门弄坏了的钱,不用给你磕头吧?”
“嗐,那倒不用,我们家门是好的,没弄坏,咱们两家儿把门换一下就得了。”
傻柱故作大方地摆了摆手。
之前许大茂可是放映员,娄晓娥的家里也不缺钱,他们家的门的质量,根本不是傻柱家的那个破门能比的。
更別说许大茂只是说门坏了,实际上那门好好的呢。
“嘿!你放屁呢?你们家的什么破门,还他妈跟我换?”
许大茂怒极反笑,傻柱却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你看人三大爷家,要钱好歹还有几个孩子替著磕头,你看你,甭说孩子了,媳妇儿都没了。”
傻柱现在特別享受坐在院子中心,指点江山的感觉。
懟过三大爷之后,懟许大茂,一个都甭想跑,谁也不带放过的。
“你他妈的…”
许大茂刚想衝上去,就感觉自己这身上一疼,早上伤的地方还没好呢,只能恨恨地一甩手,就想离开。
易忠海也顺势站了起来,毕竟闹成这样,也没什么心情搞团拜了,大过年的,就都別给其他人找不自在了。
眼看著要散了,周峰突然轻咳了一声。
之前看著他们搞剧情推进,是因为傻柱这张破嘴一直在拉仇恨,双穿门需要的情绪价值不断上涨,所以他就吃瓜就好。
但现在,这大会要散了,那可不行。
“那个…我说一句啊!”
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把目光集中在了周峰的身上。
“我觉著啊,傻柱说的有点儿道理,过年要压岁钱,那得磕头,天经地义。”
听著周峰说的话,傻柱脸上的得意之色就更浓郁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脑补,是不是周峰得到了他被大领导赏识的消息,所以特意和他缓和关係呢!
“那个,解娣过来!”
隨著周峰的招手,阎解娣快步地跑到了他的身边。
“你跟著傻柱得差个十七八岁吧?按照岁数算,也正合適。”
阎埠贵的脸上有些掛不住,让自己闺女去给傻柱磕头,丟的还是他老阎家的脸。
傻柱则是已经翘起了二郎腿,甚至朝著阎埠贵挑了挑眉毛,各种挑衅。
“按照刚才傻柱说的,仨孩子,一人三个头,一人一块钱,也就是说一个头咱算三毛三分钱,没错吧!”
“没错!”
傻柱第一个响应,阎埠贵脸色铁青的没有反应。
他就是再不愿意,这事儿现在是周峰提出来的,他也不太敢开口反驳。
求助的目光扫过谁,谁避开。
这院子里没人敢来捋周峰的虎鬚。
贾张氏和秦淮茹对视了一眼。
没想到周峰会是这个態度。
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能证明一件事,傻柱这次真的攀上高枝了。
那接下来她们对傻柱的態度,就需要有一个大的转变才行。
没想到,这傻了吧唧的憨子也能有翻身的一天。
“解娣,今年过年家里给了多少压岁钱?”
“这…”
阎解娣囁嚅了半天,最后小声说了句:“三毛。”
好嘛!
给自家孩子压岁钱给3毛,让秦淮茹家仨崽子一人坑走一块,怪不得阎埠贵恨成这样呢。
“那你按照我说的来啊!”
周峰搭在阎解娣的耳朵边上,说了几句话,后者先是一愣,然后眼睛都亮了起来,猛猛点著头。
开始她心里面也是不愿意,谁想给傻柱磕头啊!
但现在,她可是愿意得很了!
眼看著周峰朝傻柱走了过去,她也赶忙跟了上去。
“一个头三毛三,解娣你可得查著数儿,別磕错了。”
听著周峰的提醒,傻柱还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他就算没上过学,都知道这玩意儿磕三个就够了,还用数著?
隨著周峰站到了傻柱身后,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阎解娣也来到了傻柱的对面,扑通一下就跪下了,然后猛猛地磕头。
“过年好!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誒?”
傻柱刚想站起来,就发现周峰正在死死地压著自己的肩膀。
许大茂眼前一亮,也立刻就明白了周峰是什么意思,三步並作两步地也跑到了傻柱的身后。
本来周峰还真有些摁不住这憨子,再加上许大茂,两人一人一边,还真就暂时控制住了他!
阎解娣也是机灵鬼儿,瞅著傻柱还在那坐著,磕头的速度也快得很,基本都不直腰了,一个劲儿地磕,嘴里面数著的数儿也在飞涨。
“四二!四三!四四!”
“哎?你们这不行啊!”
傻柱眼看著阎解娣都奔50个头去了,赶忙用力一挣。
虽然没站起来,但好歹从两人的手下脱离开了,只是用力的方向有些错误,是朝著正前方。
扑通一声,傻柱也是跪在了阎解娣的前面,將错就错地打断了她磕头的节奏。
“好,就到这儿吧!解娣磕了四十八个,你刚才还了一个,咱就算四十七个。一个三毛三,大过年的,给你抹个零,算十六块钱!”
周峰脑子里大概算了一下,应该是不到十六块钱,但他就这么说,这个年代的人心算基本没有,让他们算明白这个帐,还得挺费事呢。
“等等,怎么就十六块钱啊,不是三块钱的事儿嘛?”
傻柱脑子一懵,这怎么就反倒欠人家十六块钱了?
“不是你定的价儿嘛,一个头三毛三,刚才你也同意了?现在要反悔?”
周峰的脸上还带著笑容,完全不像是他刚才那么咄咄逼人,却让傻柱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要是不给钱也行,刚才阎解娣给你磕了四十七个,拋出应该还你的仨,还剩下四十四个,你也没孩子,把头还回来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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