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忠海的心里有事儿啊!
从下班了之后,一直到回到四合院的自己家里,都始终皱著眉头。
这心里头跟揣了块大石头似的,沉甸甸的。
原因自然是今儿个在厂里的时候,傻柱找他说的那番话。
傻柱和许大茂的那点破事儿,早就在厂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他自然也是听了个全乎。
但是傻柱来找他,一口咬定说这件事是周峰捣的鬼,这就让他不得不上心了。
本来周峰和白玲住进这院儿后,他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周峰那小子,见天儿不把他这一大爷放在眼里,时不时还呛他两句,尤其是在开全院大会的时候!
白玲就更过分了,甚至连『一大爷』都不叫,张口闭口就是易师傅或者易忠海同志!
最可气的是,也不知道这俩人给后院儿的老祖宗灌什么迷魂汤了,三番五次的嘱咐他不要招惹这两个人。
可眼下周峰都把傻柱欺负成这样了,他易忠海要是再装聋作哑,往后在这院儿里还怎么立威?
早先的四合院里,他最看重的就是贾东旭,那孩子模样周正,又懂得孝敬,他甚至都將其收为了徒弟!
只可惜贾东旭没有那个长寿的命,英年早逝,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把心思转到了傻柱的身上。
周峰他们没来之前,傻柱也都还正常,就是时不时的补贴一下贾家,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可自打周峰进入这个院子开始,他就先和傻柱作对,不但动了刀,还当面儿给他们爷俩儿懟了个遍儿。
现在更是对傻柱和许大茂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虽说傻柱拿不出什么真凭实据,可他易忠海就是相信,傻柱绝对不会凭空诬赖人。
“老易,院儿里面传的傻柱和许大茂的那事儿,是真的不?”
一大妈从外面进来,都没有先去给易忠海盛饭菜,而是第一时间跑到了他的前面打听了一嘴。
这么稀罕的场景,她们这些大妈大婶可是太感兴趣了啊!
“去,瞎打听什么?厂子里面的事儿,和你们有什么关係!”
易忠海没好气的懟了自己媳妇一句,后者却是撇了撇嘴。
“还瞒我呢?全院都传遍了!要不是觉著说得太邪乎,我犯得著问你?”
“传遍了?也是,厂子里都闹得人尽皆知了。你说这事儿咱们该怎么处置?”
易忠海嘆了口气,这种局面他应该早就能想到的。
“咱们处置什么?”
一大妈斜眼看了一眼自家男人:“这事儿在厂子里是保卫科管,出来外头了是派出所管,跟咱们有什么关係?”
“你是不知道,“易忠海压低了声音,“傻柱说是周峰乾的,求我给他做主呢,我正琢磨该怎么帮衬帮衬。“
“周峰乾的?老太太不是说让咱们少招惹他吗?”
易忠海闷著头,皱著眉,一声不吭。
一大妈看他这架势,心里也是直打鼓。
她倒是觉得聋老太太说的对,既然不知道周峰什么来路,那就不招惹他不就好了?
当这个一大爷又不给多开一份工资,何苦跟著掺和?
可看自家男人这模样,分明是铁了心要管。
“老易,老易,我觉著你要是真想管,不如去问问老太太?兴许她老人家能给出个主意?”
眼看著易忠海下定了决心,一大妈赶忙插了一句,把事情推到了聋老太太那边。
毕竟自家男人都找了周峰几次的茬了,有哪次占著便宜了?
为了不让他再吃亏,还是得老太太出面劝劝他才行!
易忠海沉吟片刻,终於点了点头:“成,咱这就去问问。“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路过傻柱家门口的时候,还听到里面在长吁短嘆呢。
今天的这个事儿,真的是让傻柱把脸都丟尽了!
这也让易忠海往前走的步子快了几分。
別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嘛,这后院儿的小老太太,虽然腿脚不利索,但是年轻的时候,可是不简单呢!
就在敲了聋老太太的房门之后,易忠海的脸上立刻掛上了一丝憨厚的笑容。
“老太太,我来看您来啦!”
打开房门易忠海走了进去,聋老太太正坐在炕上,眯缝著眼。
这老太太可是懒得很,作为烈士家属,她有稳定的抚恤金,平日里也不需要像贾张氏她们一样,糊火柴盒或者纳鞋底补贴家用。
见到他笑容满面的进屋,聋老太太只是抬了抬眼皮,然后指了指自己家的板凳,让易忠海先坐下来。
后者乖乖坐下之后,整整沉默了几分钟,將心里面的想法梳理好了,才缓缓开口。
“老太太,您给我递过话儿,让我不要去招惹周峰,我一直记著呢。”
“可这回他实在太过分了!把柱子和许大茂扒光了捆在厂里,今早还让一群女工看了瓜,这不成心欺负人吗?”
聋老太太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都抓了现行了,怎么没给他送到保卫科或者派出所去啊。”
“没…没抓著现行,是柱子亲口跟我说的,他可是您大孙子,被欺负成这样,您得给他做主啊!”
聋老太太是什么人?
那可是1885年出生,打清朝光绪年间,一直活到这个时候的老人精!
什么阵仗没见过?
易忠海这点道行,在她眼里还嫩得很!
“小易啊,不管你是为柱子出头,还是为別的事,老婆子最后劝你一句。”
聋老太太顿了顿,瞥了一眼易忠海。
“老婆子活了七十多年,什么吃人的世道,什么三教九流我都见过,一眼扫过去,甭管他是干嘛的,跟脚都瞒不过老婆子的双眼。”
“唯独这个周峰,也不像官方,也不是江湖,就好像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样。”
“甭说你个一大爷了,你看他对待那官方背景的白玲,不也是一副混不吝的劲儿嘛!”
“要是听老婆子的,咱们这样的普通老百姓甭去招他们,你打压不了他们,你明白吗?”
聋老太太已经说的十分露骨了,就差直接告诉易忠海,你惹不起周峰他俩了。
但易忠海又怎么可能甘心,在这院子里面有两个自己拿捏不了的小年轻呢?
“老太太,您刚才说白玲…”
“別问!老婆子什么也没说!你要招惹儘管去,別扯上我!”
相比於神秘的周峰,被聋老太太看出来一部分跟脚的白玲,反而更让她忌惮!
不到三十岁就在市公安局工作,在日常情况下,腰间还能鼓鼓的配枪,这是什么级別的人物?
周峰只是不確定,但白玲可是真有能力隨意拿捏他们的!
“那您说,我应该怎么办才好…”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啊…”
眼看著易忠海还不死心,聋老太太也懒得继续说话了,索性开始选择性的听不见。
就在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后院许大茂的家里面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砸东西的声音,还有不停的吵嚷声。
“老太太,您先歇著,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易忠海赶忙起身朝著外面走去,只剩下聋老太太坐在炕上轻嘆了一声。
“唉…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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