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叮铃铃——
“班长,上来清点下人数都到齐了没有。”
每天晚自习都会清点人数,应到多少,实到多少,写在黑板上,这样来查晚自习的老师便能一清二楚地记录。
“还差一个人,老师。”
一把空椅子,在坐满人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明显。
“哦,他先不管。”地理老师背著手道。
“我跟你说,当时我正在教室写作业,突然楼上传来砰的一声,好大一声!还有人在那里骂,可难听了。”
“第一节都安静自习,第二节我们继续上课。”老师制止了班上的窃窃私语。
……
陆忠看著面前低头站著的两个学生,用粗糙的手指用力敲击在办公桌上,发出咚咚声,语气中包含怒气:
“把为什么打架?是谁先挑起的?全部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陆老师,都是李慕白先挑衅我,我才会动手,如果……”
“停。”陆忠打断了邢义的话,他审视的目光投向李慕白,“他说是你先挑衅他,有没有这回事?”
“没有。”
“没有?如果不是你先骂我,我会先动手吗?”
“我为什么要骂你?难道不是你先挑衅我吗?”李慕白反驳道。
“都闭嘴!在思教处你们还想当著我的面打一架吗?!”陆忠吼道。
见两个学生闭上嘴低头,陆忠感到有点头疼,如果是一般学生,可能就是记过处分以示惩戒。
但一个是理科尖子生,另一个也能算是不错的文科学生,搞不好会影响学生学习心態,最好的办法就是双方和解,学校给予警告处理。
“我跟你们两个讲,无论是谁先动的手,你们都算是互殴,学校对互殴的处分一般都是记过,这个痕跡会记录到你们档案里,影响你们以后进大学和找工作。”
“而且,我们这里是可以调监控,谁先动的手,谁就负主要责任,我们不看是谁先挑衅谁。”
“到时候,你们两个都得请家长来学校,然后被全校通报,再写一份检討书,在周一校会上当眾认错。” 陆忠先恐嚇了一波。
听到要请家长,邢义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李慕白的手不自觉握紧。
“当然,幸好你们两人受伤不是很严重,只要你们两个相互原谅对方,学校能给你们宽大处理,对你们以后没有多大影响。”
面临这种事,学校一般是选择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以免影响学校的声誉。
两个男生无动於衷,记过自然不好,但谁也拉不下面子去说原谅另一方。
“那你们两个就在我这里好好想想,想一个晚自习,想到明天!好好思考一下你们父母把你们送到学校是为了什么?如果还没想好,那就按我之前说的处理!”
陆忠不再管他们,刚才学校监控室已经把监控视频发给他了,他要先看看。
李慕白就这样站著和邢义僵持,让他主动说原谅邢义,疯了吧,这沙比还自詡什么理性思维很强,跟个沙比一样扛起椅子便砸过来,幸亏他躲闪及时,不然指不定要受什么伤。
“老陆,这是什么情况?”年级主任钟建军也被陆忠摇来了。
“这两个学生在五楼读书角打架,还弄坏了一把椅子,幸亏当时有学生给我报告,不然真要闹出重伤来,监控在这,你看看。”
嘭!
“你们两个胆子不小啊!学校是让你们打架的地方?眼里还有没有校规校纪!”钟建军用力拍了下桌子。
“什么原因打架,他们交代了吗?”他又看向陆忠。
“还没,两个人在这死犟。”
“那就把他们家长叫过来。”
钟建军从兜里掏出手机,他查找了一下,准备拨通打电话。
嘀嘟嘀嘟的拨號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一下下敲在人的心上。
“钟老师,可以叫我妈来吗?”邢义突然说道。
“嘖,现在是让你……”钟建军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便传来一道低沉冷漠嗓音。
“钟主任,晚上好,请问是我家邢义在学校出事了吗?”
“邢义家长,你好,是这样的……”
“好的,我知道了,我半个小时內就会到学校。”
邢义的手不自觉颤抖了一下,他整个人陷入一种恐慌的状態。
钟建军又拨通一通电话,电话那头是李父的声音。
他没有做错什么!先动手先挑衅的是邢义,他没必要为此担心。
“等他们家长来再说吧。”
办公室又陷入沉默,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李慕白听到了上晚自习的铃声,谢疏发现他没在,会去问老师吗?他打架了会影响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吗?
李慕白就这样胡思乱想著,直到半小时左右,一个穿著深色衬衫,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邢义家长,你好。”
“钟主任,陆主任,你们好。”他的目光扫视了办公室一圈,没在自己孩子身上多停留,看向两个主任问道,“两个孩子具体是怎么回事?”
“邢义家长,这有监控,你看看。”
中年男人走过去,越看眉头越皱起来,他冷冷抬眼看了下邢义。
“爸。”邢义头缩了一缩。
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李父推门走进来,和中年男人相比他穿得比较朴素。
“李慕白家长也来了,你先来看看监控。”
监控是个好东西,至少它很客观地展示出是谁先动手的,看完后,李父点点头,又看了眼李慕白,没有明显的伤。
“是这样的两位家长,我们学校秉持公正的態度,谁先动的手谁承担主要责任,但鑑於两个孩子经校医检查过没有受太大伤,所以双方互相原谅,学校可以宽大处理,只给予警告。”
“你,把事件的起因说一遍。”中年男人看向邢义。
……
难道要说他看不起李慕白,所以去嘲讽对方吗?难道要说自己咽不下上学期上门挑衅反被嘲讽,所以今天去復仇吗?好像怎么看都是他有错在先。
“爸,都是李慕白先骂我的!”
啪!
邢义的脸被中年男人重重扇了一巴掌,他语气冰冷:
“到现在还在推卸责任,平时我怎么教你的?我看你就是被你妈惯坏了!”
陆忠和钟建军赶忙拦住还要继续动手中年男人。
邢义捂著泛红的脸,感受到莫大的屈辱和委屈。
“没伤到吧?”李父这时站在李慕白身边问道。
“没有。”
“怎么回事?”
“是他先主动找我,说要跟我聊聊,我们班的黄玲玲可以作证,隨后他就说人多眼杂,於是去了五楼读书角,他便开始嘲讽起来,说我没本事,我反驳了几句,他气不过,便直接动起手来。”
李慕白刻意隱藏了下嘲讽的內容,他不想谢疏被牵扯进来。
邢义低著头,不发一言。
“不管起因是什么,动手就是错!我们会赔偿医药费,学校的处分我们也接受!”中年男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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