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上课,李慕白还没適应现在的位置,总感觉格外的彆扭。
不过陈老师的批评是不会在乎这些的。
“你看看你们做的卷子,简直一塌糊涂,12题那么简单的题,我们班都有一半人丟分,拿什么和一中比?”
学生也太惨了,在家里要和邻居、亲戚家孩子比,在学校要和其它学校比。
“还有几个数学只有一百来分的,我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他们班的数学平均分在一百一左右。
闻言,李慕白知道这其中有自己,他低下头,还好陈老师没有指名道姓,也算给他留点顏面了。
“李慕白,你来讲一下12题你是怎么做的。”
我笑周瑜无谋,诸葛亮少智。——曹操
生活总是这样,总是在我们得到点自信的时候就来打压,但也会在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予我们惊喜。
“谢疏,刚刚这道数学题我没听懂,能不能教我一下。”陈秋禾问道。
“好。”
“对了,我刚刚想到李慕白数学也不太行,谢疏你看能不能一起教我们两个。”陈秋禾假装意识道。
“可以的。”
陈秋禾,你真的…
李慕白瞥了眼自己的新同桌王瑞,他正趴在桌子上睡觉,说起来作为有妇之夫的他好像格外注意和女生的距离。
那现在呢,李慕白该站起身来到前方,俯身在谢疏旁边?
好在陈秋禾向来很大胆,她回过身,把数学卷子放在李慕白的桌子上。
谢疏好似不介意,也跟著转过来。
“这题首先……”
花了两三分钟讲完这题。
“听懂了吗?”不是谢疏问的,是陈秋禾问他。
奶奶的,不是你陈秋禾不会吗。
“懂了,谢谢班长。”
“不客气。”
“你们俩那么客气,那我也谢谢谢谢谢疏。”
……陈秋禾別发病。
考完试几乎每个科任老师都在讲试卷,语文也不例外。
“15题选c,其它错选有没有不明白的?”
“老师d为什么是正確的?”
“对啊,老师您之前不是说律诗中二联必须是对偶句吗?这第二联都没对偶。”
啊这,老师自己也不清楚,但是身为老师並不能是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回答,而是会说:
“这个问题提得很好,我们下课討论一下。”
“是偷春格。”李慕白忍不住低声说道。
“老师,这个叫偷春格!”陈秋禾举手说。
无敌了,早知道就不说出口,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哦,陈秋禾你知道?那你站起来给大家说说偷春格的含义。”
“我不太知道老师,这个是李慕白给我说的。”
……我什么时候给你说了,我不承认。
“那语文第一来给我们说一下这个是什么含义?”语文杨老师露出笑容说。
教室隨即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
“好了,大家安静听一下。”杨老师高声道。
“偷春格就是首联对偶了,頷联没对,这种也可以视为律诗。”李慕白站起身解释。
“真的哎,第一联对偶了。”有同学重新看了一下。
“出题老师怎么挖那么生僻的坑,这谁知道啊。”
其实出题人都没注意到这个问题,只是口头习惯,没想到却成了一个坑。
“那为什么叫偷春呢?”有同学问。
“这就像梅花偷春色而先开,所以叫偷春格。”
“不错,李慕白你是在哪知道的?”杨老师夸道。
“看书知道的。”
当然是看了《杜诗详註》知道的,书上完全有写,如果是言书的话兴许也知道,他心想。
“可以,坐下吧。同学们,这说明一个道理,多看些书还是对答题有帮助。”
“又让你装到了。”下课后,陈秋禾回过头说。
你怎么能在谢疏面前说那么粗俗的词,你简直无法无天!
“我也不想。”
有谢疏在,李慕白和陈秋禾聊天都收敛了很多。
“班长,李慕白,杨老师叫你们。”语文课代表从办公室回来喊道。
“哦哦,好的。”
也不知道什么事,他和谢疏全程无话走到办公室。
感觉现在和谢疏的关係很怪,私下里他们可以一起撑伞、单方面鼓励,但在大眾之下,又像两个陌生人。
“杨老师。”
语文办公室此时还坐著其他老师,高二一半的语文老师都在这吧。
“李慕白,好久不见啊,现在学习怎么样?”
在办公室看见熟人了。
“周老师。”
“美琴(周老师),等我先跟他们说完事,你们再敘旧。”杨老师说。
“好嘞沁姐。”
“谢疏,李慕白,来来来。”
杨老师对他们招手,从电脑打开一篇推文说:
“我看了你们这次的语文试卷了,作文写得很好,刚好最近在办省级作文大赛,你们看有没有兴趣参加”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李慕白没有信心能拿奖,不过一开口就拒绝不太好,他先等等看谢疏怎么说。
“老师,可以先看看作文题目吗?”谢疏问。
“可以,你们看吧。”
李慕白也跟著凑上去看。
第十一届西岳省翠岭杯徵文比赛,大赛主题“青山为证,家乡新程”,紧扣家乡的时代发展,12月25日截稿……
“怎么样?有兴趣吗?”杨老师问。
没,这种主题最容易写成假大空,但要求的是情感真挚、內容真实,李慕白对老家没什么记忆,只有逢年过节才回去一次。
谢疏看了他一眼,似乎也在等他回答。
“杨老师,我…”
李慕白刚想拒绝就被杨老师打断:“你们可以先回去想想,这个投稿时间还挺长,11月25號前决定参不参加。”
“好的老师。”谢疏点点头。
那还说什么,谢疏都这样说了,等自己先回去,下次私下里来再说自己不感兴趣。
谢疏先离开了,李慕白和周老师敘了下旧,便回去上课了。
“沁姐,这要是带出两个省一等奖,学校会给不少奖金吧。”
“那也得学生愿意参加。” 杨老师笑了笑。
“我觉得李慕白那小子挺听谢疏的话,你可以让谢疏多劝劝他。”周老师提出建议,她是两人的高一语文老师,对他们还是比较熟悉。
“小心別整出一对早恋来。”另一个老师说。
其实奖金、早恋什么的无所谓,杨老师只是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教师,该有的都有了,並且也不是班主任,她只是不想埋没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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