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机?
江念溪的效率这么快吗,才短短两个小时,搞半天是去挑手机了啊……
他有些好奇,这女人会给他买什么样子的手机。
按照以往的习惯……该不会比较贵重吧。
等等。
这是……
这是?!
等杨安在江念溪一脸期待的表情下,缓缓打开包装盒,看清物品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傻在床上了。
按,按键手机?!
这都几几年的老古董啊喂。
真的没有走错片场吗?
没记错的话,现在已经二零二七年了吧。
“怎么样,喜欢吗?”
他的表现都在江念溪的意料之中,见状歪了歪小脑袋,笑著说:“看样子,很喜欢呢。”
没错,她是故意的。
论起积蓄,江念溪自认为买一部不错的手机基本没多少压力。
但真那样做,那她干嘛还要“继承”杨安的手机。
她就是故意买这种两百不到的按键手机。
除了电话和简讯,其他智慧型手机有的功能,几乎没有。
“江念溪,我觉得……那个,我还是用我之前那个手机就好,哈哈,挺好的,对,挺好的……”
靠。
亏他还有些感动,以为让江念溪给自己重新买个新手机会破很多的费,搞得都有点儿愧疚。。
结果呢。
还有第二关是吧。
如今智慧型手机已经很普及了,甚至花一百块钱充个话费都能送一部。
这明显……明显是……
“不,可,以。”
江念溪面色稍冷,一字一句。
“你是不是嫌弃我?”
杨安连连摇头:“我不是,我没有。”
“那我好心给你买手机,怎么,不想要?”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明明是江念溪巧取豪夺,到了这里却立场反转。
“你在家里,只需要给我打电话,发消息,这部手机已经足够了,干嘛要用之前那部旧手机呢?”
话虽这样说,江念溪把手机盒子盖上,放在床头。
她站起身来,为躺在床上的青年整理床被,把边边角角都塞进去。
远处看去,活像一只被捲起来的饼子。
她笑了笑,声音不大,其中的不容反驳显而易见:“卡,我已经给你装进去啦,以后你就用这个就好了,我……也放心。”
“……”
按键手机。
杨安属实没有想到,小时候爸妈用的时代產物,有朝一日会成为自己的联繫工具。
真有种说不出来的彆扭和荒诞啊……
忽然,紧闭的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他和女人相视一眼,都把目光投向了门口。
门没有锁,这几声敲门仅仅只是通知。
下一秒,房门便被推开一条缝,人还没见到,久违的声色便瞬间让杨安辨认出来。
“您好,请问……”
打扮精致的面庞出现在病房內所有人的视线里。
翠绿髮簪上的碎金装饰微微摇动,脖颈上围著一圈毛绒绒的披肩,衣服並不亮眼,却给人一种文雅恬静的大家闺秀的气质。
女人扫视室內几下,当视线停留在杨安二人的身上时,身形明显顿了一下。
“呵……乖乖,看来,有人很关心你呢。”
不知道是不是阴阳怪气,江念溪缓缓站直身子,面向门口,掛上意义不明的笑。
说实话,她也没想到,苏令仪会在这个时候冒出来。
不过,哪怕她和杨安的行踪再隱秘,人家的背景手段,想要知道估计也不难。
“……杨安,你还好吗?”
苏令仪仅仅看了她一眼,全部注意力便转移到了正在病床上躺著的杨安。
尤其是看见杨安额头左侧那块贴著的纱布,眼眶倏地一下便红了。
见情况似乎有些不妙,杨安的目光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扫动,他咽了咽口水,没敢开口说话。
江念溪一看脸色就不好,这时候火上浇油可不是明智之举。
这时,江念溪上前几步,撩起耳旁的碎发,微微頷首。
饶有趣味地说:“苏同学,还真是手眼通天呢……我家男人出了点儿事,你就火急火燎赶过来了。”
“怎么,就这么对我的男人感兴趣?”
一天的时间,让病房里的人基本都和杨安混熟了。
对於江念溪是他女朋友的事情,心知肚明。
可这下又来了个来歷不明的女人,这……
几个病友面面相覷,默默拉上了隔帘,大气不敢喘一声。
生怕被这场奇怪的伦理闹剧牵扯进去。
这些话的挑衅意味十足,相当於提前把苏令仪钉死在第三者的身份。
门口,苏令仪气的胸脯颤抖,呼吸有些急促。
“你的男人?江念溪,你用了什么手段让他屈服,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她毫不示弱地走近一步,直视对方的眼眸。
“得到了不珍惜,把他弄成这个样子……你有什么资格说他是你的男人?”
“杨安是不是我的男人,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指手画脚吧。”江念溪轻笑一声。
“呵,外人?”
苏令仪藏在袖口里的小手攥紧:“我喜欢他的时候,你在干嘛?凡事也应该讲究先来后到。”
“当场是你自己主动放弃,现在又来说些陈年旧帐,苏同学,你……不觉得掉价么?”
“你!”
空气中的火药味几乎快要凝成实质。
而真正的主角,杨安,此时默默抿了抿乾涩的嘴唇,往被窝里缩了缩。
在这种时候当和事佬……恐怕会被打成肉沫吧。
还是不要招惹了为好。
“杨安。”
然而,命运的荒诞,往往出现在人最不愿发生的情况。
越是不想出变故,现实出变故的概率就越大。
“嗯?”
他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自己睡得好好的,苏令仪会忽然把矛头调转到自己身上。
苏令仪无意在江念溪的身上消耗过多的精力,她此行的目的,只有受伤的杨安一个。
她略过江念溪,直直走到病床前,美眸似有泪光闪烁。
“你……痛不痛?很痛吧?”
像是在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伸出白皙柔嫩的左手,想要轻轻触碰那道纱布。
“呃!”
还没来及碰到,另一只手便稳稳钳制住她的手腕。
她一吃痛,身子猛地一颤。
从小娇生惯养的苏令仪,体质本就柔弱,哪里能反抗的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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