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在和她玩躲猫猫?
她全身侧躺在这个糰子的旁边,轻声笑著,枕著手臂,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掀开被子的一角。
而里面的杨安差点就要急哭了。
不是,这女人故意的吧。
他刚刚压下去,顿时又换了一个角度掀开一条缝。
鬼知道他花费了多大功夫。
渐渐地,额头上也开始冒出一些热汗。
“好了,不和你玩了……”
被窝外面,江念溪似乎打了一个哈欠。
那只不安分的手也终於消停了下来。
睏乏不知不觉间爬上她的眉梢。
在小同桌身边,有了足够的安全感,果然很容易犯瞌睡呢。
江念溪喜欢这种在信任的人面前,昏昏欲睡的状態。
自从一个人在家里独立生活,已经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睡过一个好觉。
似乎之前最舒服的一次,还是比较小的时候,自己的妈妈哄著睡。
之后的日子,加上一些噁心的事,极度缺乏安全感成为了江念溪的常態。
幸好。
在小同桌替她挡刀的时候,安全感以一种奇妙的方式,转移到了这个人身上。
不。
准確来说,是再生了。
“我们还有好事没有做呢,小同桌。”
然而,看著被窝里的一团,江念溪可不想就这样睡著。
那多没意思呀。
中午的事,她的感受並不是特別好。
因为是第一次,又要发力压住对方的双腿和手腕,防止挣扎。
还是有点儿疼的。
不过……
正所谓孤身待久了的人,对伴侣的索求同样高涨。
才短短隔了两个小时,江念溪又有点儿压制不住內心燃起的邪火了。
她微微昂首,想要劝说杨安自己钻出来。
可杨安哪里敢。
愣是好话坏话说尽了,也不肯把一根头髮伸出去。
直到现在,江念溪还以为对方只是害羞,或者还没从刚才的餵饭之中缓过来。
所以她也不急。
而是撑著床面,缓缓坐起了身子。
双手攀上衣领,开始解开外衣。
哪怕是隔著不厚不薄的被褥,里面的杨安也能清楚听到女人哼唱的曲调儿。
舒缓,悦耳。
可越是这样,杨安越是感觉浑身要起鸡皮疙瘩。
那件被脱下来的上身睡衣,还被他压在身下。
脱掉上衣,江念溪又著手解开裙子边缘的小扣子。
“杨安,我对你並没有恶意,这一点儿你永远可以相信我……”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伴隨著轻快的女声。
“我是偏激了一点,可我真的很喜欢你,很喜欢你,可你从来就没把我的喜欢放在心上,我只能用这种摆不上檯面的手段……”
“你知道嘛,杨安,我的喜欢,一点儿也不廉价,在当初吻你的时候,我就在心里埋下了种子……”
“你就安安心心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的,我会比外面那些女人更好,我能给她们给不了的东西……”
“嗯……反正你拿走了我的初吻,我的第一次,你不要我,以后也不会有人要我了,杨安,你出来嘛,不要一直缩在里面……”
不能再犹豫下去了。
杨安满头大汗,被捆住的双手使劲握住。
虽然上半身脱了,可睡裤还穿著。
现在如果能跑出去,也许会招致一些奇异的目光,但相比之下,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而且,现在江念溪正在解裙子,有一定的空窗期,不能立马抓住他,那他就有机会去拧开防盗门!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杨安,你要是……能把你的目光,一直分给我就好了……我们会一直……”
江念溪的声音戛然而止。
在她惊讶的视线之下,那团本该一直蜷著的被褥,忽然被掀开。
杨安几乎是丝毫不敢有迟疑的动作,起身就扭开了臥室门。
“杨安!”
江念溪美眸睁大,大喊一声。
“杨安!你回来!你干什么?!”
青年没有理会,直接光著脚跑出了外面的客厅。
原本气氛曖昧无比的臥室,现今只剩下了江念溪一个人。
营造起来的氛围,一瞬间,因为青年的动作,被破坏了一半。
江念溪的面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呵呵。
果然,还是想走,对吗。
原来,她刚才说那么多安抚的话,那么多掏心窝子的话。
全被这个负心郎,给当成耳旁风了?
她看著床铺上散著的上身睡衣,捏著裙摆的手猛地攥紧。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另一边,杨安已经光脚跑到了防盗门面前。
距离彻底逃出这个魔窟,仅剩一门之隔。
兴奋,欢快。
肾上腺素仿佛一瞬间被彻底激活了。
杨安感觉自己拉开这扇门之后,能一下子跑五六公里,都不带喘一口气的。
他迫不及待按上了门把手。
嗯?
按了一下,门没开。
门锁只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但没有一点点的鬆动痕跡。
杨安不信邪,又用力按了一下。
还是只有勉强能听见的咔嚓声。
门依旧纹丝不动。
我靠!
別搞我啊,兄弟!
反覆按了好几次,杨安脸上的欣喜也渐渐僵住。
额头上的冷汗更是唰唰往下冒。
明明,明明就只有一门之隔。
为什么这个防盗门扭不开啊!!
他急了,真的急了。
哪怕手腕间被磨的生疼,他也不管不顾。
身后,渐渐传来模糊的脚步声。
是拖鞋与地板的摩擦。
“杨安。”
江念溪看向门口著急的青年,面无表情,轻声呼唤。
杨安被这一声嚇得浑身一怔,喉结滚动,手上的力道更是加大了几分。
不可能。
这不可能!
江念溪怎么可能在家里还反锁门呢!
防盗门是老式的,里面也有一道锁孔。
这也是最让杨安绝望的地方。
因为如果真的反锁,那只能用钥匙插进里面这个孔,扭上两圈,才能把门打开。
可他真的想不通。
为什么江念溪这个变態,明明在家里,还要反锁防盗门啊!
“放弃挣扎吧,钥匙在我身上,你出不去的。”
江念溪幽幽的劝说,缓步靠近。
“走什么呢?这里哪里不好,有我陪著你,给你做饭吃,陪你睡觉,为什么想走呢?”
“我不够漂亮吗,不够主动吗,回你那个没趣的家有什么好?”
脚步声也从最初的模糊,变得越来越清晰。
这对如今的杨安来说,无疑是恶魔的低语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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