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施展暴行之后,还能若无其事。
真是……没有底线。
在杨安的心里,江念溪本就岌岌可危的形象,再次坍塌了一个层次。
“……我坐那里就可以。”
来到餐桌前,杨安喉结滚动,但由於手在睡衣里伸不出来,只能对著江念溪的对面扬了扬下巴。
江念溪不说话,用力拽了他一下。
杨安一个趔趄,被迫坐在了和她紧贴的位置。
“……”
“张嘴。”
女人动作优雅地夹起一块油麦菜,送到杨安的嘴边。
杨安咽了下口水:“我可以……自己吃吗?你鬆开我,我不会跑的。”
心里却在想,等鬆绑的那一瞬间,他立刻就將对方推开,拉开防盗门就跑。
等跑到警局,他还不信,江念溪这么神通广大,能追到警局,当著警察的面逮他。
至於反抗,甚至反制江念溪?
那是想都不敢想。
人家的力量远超自己,贸然动手,自己多半会彻底出不去。
不过,江念溪显然不会信他这一套。
劫匪会相信人质的话,主动把枪给废掉吗?
“吃。”
她的眼睛眯成弯弯的月牙,笑也很温柔,有种家庭主妇的样貌。
可吐出来的字,却仿佛含有凛冽的冰霜。
无形的威压,让杨安心中熟悉的恐惧再度爬上他的理智。
不行。
不可以再违抗这个变態的命令了。
之前报警的事,江念溪还没什么表態。
他忽然觉得,不停的动嘴皮子,真是一种找死的行为。
看著青年乖乖把嘴张开,江念溪托著下巴,眼眸如同秋水盪起点点波澜。
真乖。
杨安宛如一台只知道张嘴和咀嚼的进食机器。
江念溪给他夹什么,他就吃什么。
不敢有丝毫的违抗。
桌上的普通饭菜很快就要见底。
但鱼汤仅仅只是舀了几勺,那只可怜的草鱼基本上就没有动过。
这可不行。
鱼里富含多样的生物蛋白,可以很好补充小同桌不久前失去的营养。
而营养,都在鱼肉里面。
不过,草鱼毕竟还是有很多的刺,如果贸然餵给小同桌,会不会把他给卡死呢……
江念溪眼眸低垂,筷子在那条草鱼身上点来点去。
戳出一个又一个的浅窝。
而一旁的杨安,趁著对方愣神的功夫,嘴巴总算是消停下来。
一直嚼东西,一直嚼东西。
不仅胃撑得要死,嘴边的肌肉也有些嚼累了。
纵使江念溪做的美食再美味,他感觉自己也快提不起太多的兴趣。
“嗯~”
想了想,江念溪选择夹起草鱼腹部的一块鱼肉,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不过几秒,几根细小的刺,便被她吐到了一边的纸巾上。
此情此景,杨安不由鬆了一口气。
方才,江念溪一直在餵他吃东西,自己反而没吃几口。
这下对方开动了,他也能暂时把嘴巴休息一会儿。
然而,事不遂人愿。
正当杨安暗自庆幸之际,江念溪却忽然转过头来。
在他还在发愣的时候,单手捏住他的脸颊,迫使他把嘴张开。
“啊?啊……”
杨安睁大眼睛,眼睁睁看著那张绝色脸庞不断在眼底放大,放大。
直至嘴唇上,传来湿热滑嫩的触感。
那是另一张柔软得多的红唇。
似乎带著描绘不出来的甜味儿。
突然,那张小嘴微微张开,一团浆糊通过唇齿迅速滑了过来。
进入了杨安的口腔。
“唔!”
杨安感受著口中被咀嚼好且没有鱼刺的一摊肉糊,顿时一阵噁心泛上心头。
他想吐。
这是第一次,吃別人吃过的东西。
对於有一定洁癖的他来讲,无疑是灾难性的行为。
可杨安的舌头把那团肉糊往外顶,想要吐出来。
江念溪偏偏吻得更紧,硬是把东西往他的喉咙里送。
与此同时,她的另一只手也掐住了杨安的腰肢,稍微用力一拧。
“啊!唔……”
嘴巴张大的同时,门户大开,那团混杂著江念溪口水的鱼肉就这样滑进了他的食道。
完成这一切,江念溪恋恋不捨在他的口中探索了一圈,才缓缓分开。
才分开,杨安便屈下身子,对著地板乾咳起来。
前所未有的噁心和痛苦,几乎要將他的所有理智衝垮。
讲真的。
吃別人嚼过的东西,儘管江念溪有种莫名的甜味儿,他还是觉得非常反胃。
可不论怎么样,东西已经咽下去了,在胃里开始消化,变成他身体里的一部分。
他想吐,也完全吐不出来。
“乖,再来一口。”
江念溪看著杨安嫌弃噁心的样子,心里顿时没了很多滋味。
呵。
她有那么让人感到噁心吗。
论起乾净,她绝对比杨安要乾净的多。
她也根本没打算就此放过杨安。
毕竟,鱼肉还有那么多,浪费食物多不好啊……
江念溪一把將屈身的杨安给拎直了背身,隨后故技重施。
在对方惊恐万分的目光中,不顾对方剧烈的扭动,强行凑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连同桌子上的鱼汤,也基本见底。
而那只草鱼,则只剩下了没多少肉的鱼头。
鱼身到鱼尾,空荡荡的骨架,证明那些鱼肉存在过。
杨安生无可恋地仰著脑袋,双目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至於江念溪,则在默默收拾著仅剩下的一些菜渣。
她的胃口似乎一向都很小。
配著一些杨安吃剩下的菜,就能將碗里的米饭吃完。
倒也不嫌弃这些是剩菜。
筷子自然是只有一双,因为江念溪本来就只打算在家里用一双筷子。
准確来说,是两个人共用一双。
“……饱了吗,杨安。”
放下筷子,江念溪看向一旁的呆愣青年,目光温柔。
青年没有回应,仿佛死了一样。
只是胸膛还在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活著。
江念溪也不在意。
她站起身子,第一件事不是收拾碗筷,而是拽著对方空荡荡的衣袖,將杨安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杨安如同行尸走肉,眼神呆滯,任由女人將他拉著走。
两个人很快回到了熟悉的臥室。
这里,不久前才发生过噩梦。
看著那张凌乱的床铺,那些场景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脑海里不断浮现。
杨安的身躯一怔,总算是有了些许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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