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走停停,在热闹的街道上漫无目的的游逛。
江念溪脸上的笑意从来没有消散过。
对她而言,生日?不过是无聊而又重复的日子。
妈妈是痛苦的,而她同样痛苦。
她不怪妈妈將她带到这个世上,她只是难受,只是习惯性把一切都埋在心里,不愿意给任何人讲。
怕被人担心,怕给本就破碎的家庭再捅一个窟窿。
她喜欢学习吗,不见得。
甚至说得上是厌恶。
不过是用来证明自己的一种手段罢了。
只是今天,却是她迄今为止,唯一不感到麻木的生日。
不是因为今天是十八岁的分界线。
不是想到之后那些骯脏的计划。
仅仅只是因为,小同桌在自己身边陪著罢了。
“杨安,你怎么吃这么快呀,我的还没吃完呢。”
“杨安,你喜欢烧烤嘛,我请客呀,让你吃饱饱的!”
“杨安,你怎么不说话呀,什么?不好意思?我们之前都亲过了,还不好意思呀,对了,我是不是第一个和你一起逛街的女生?”
一路上,江念溪的小嘴仿佛张开了就合不上似的。
一下问东,一下问西。
杨安严重怀疑,现在的江念溪和去年八月份遇到的江念溪,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模糊记得,当初的江念溪虽然会对他表示友好,但可从来没有如此话癆过。
“嗯……你看这个手炼怎么样呀?”
清晰的女声在他耳边骤然响起,將他从回忆之中拉回了现实。
不知不觉,两个人已经走到了一处卖饰品的地摊前面。
江念溪蹲下身子,拿起一串五光十色的小手炼,对著阳光看来看去。
看样子,她似乎很喜欢这个小手炼。
当杨安也看过去时,也未免有些好奇。
像这种摆地摊的饰品,往往便宜而又结实。
就比如江念溪手中的小项炼。
虽然在阳光的投射下,泛著淡淡的各种顏色。
不过,很容易就能判断出,这些被串起来像宝石的东西,其实就是塑料製品。
价格也很便宜,只要十五块钱。
廉价归廉价。
江念溪却爱不释手。
她的视线很快从小手炼上,又移到了旁边杨安的左手腕上,滯留数秒。
隨后毫不犹豫的买了下来。
事后,两个人照常往前走。
江念溪故意放缓脚步,笑著说道。
“杨安,把手伸出来。”
“嗯?”杨安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她。“怎么了?”
“不怎么,你伸手就好了。”
鑑於两个人目前是临时情侣的状况,於是杨安不解归不解,还是乖乖顺从地伸出右手。
“错啦,伸左手呀。”
他又把左手也伸出来。
江念溪嘴角微微勾起,接过他的左手,从兜里拿出刚刚买的小手炼,动作温柔的戴了上去。
这番举动,给杨安看得有些奇怪。
“你给我做什么?”
他想著,江念溪买这个,可能是出於女生天生喜欢亮晶晶的物品。
但没想到,居然是给自己戴的。
“这是我给你的標记,別的女人看到之后,就知道你是有主的。”
江念溪將杨安袖口往下拉了拉,隨后鬆开了手,抬起头,目光不小心撞进眼底,儘是浓到快要凝成实质的温柔。
宛如用一条条细而结实的丝线密密麻麻交织起来的无形大网。
这是名为温柔的情感陷阱。
险些挣脱不出来。
杨安抬起左手,刚想仔细端详一下。
“不许摘下来。”
忽然,江念溪稍显冷淡的命令从一旁传来,带著毋庸置疑的威严。
“……你答应的,你一整天都要听我的。”
“好,好,听你的,我只是想看一看而已。”杨安无奈地放下手,顺著对方的意思。
不过,他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十分微妙的感觉。
要是……江念溪真的是自己的女朋友。
好像,也不错?
这条街道確实是杨安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
但也不算很长。
没过多长时间,他和女生就快要走完了这段路程。
而越往前走,摆地摊的人们便愈加稀疏。
以至於到了最后,甚至连一个都没有了。
而前方的出路,车辆交错来往,汽轮和沥青地面的摩擦声清晰可闻。
偶尔伴隨著阵阵鸣笛。
已经走到大马路了。
路上行色匆匆的路人,大多都是西装革履的上班族,以及很多身穿校服,两两相伴的中学生,谈谈笑笑。
杨安和江念溪,就这样站在小路和大路的交匯处,静静不动。
杨安答应了做江念溪一天的男朋友,所以顺著对方的安排,他不动,是在等江念溪下一步的动作。
而江念溪……
似乎也在等待。
在等杨安的下一步。
跟个傻子似的站了足足几分钟,杨安忍不住率先问道:“那个,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江念溪则面向他,脸蛋上透著淡淡的粉嫩。
倒是有些可爱。
“接下来,不应该你带著我去玩吗。”
“我?”
“作为男朋友,这是你应该做的。”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杨安挠了挠头。
他连个恋爱都没谈过,哪里知道这些。
该怎么哄女孩子开心。
该带女孩子到哪里去玩。
都是一脸的懵圈。
说句丑话,他甚至害怕说错了话。
要不是现在和他一起的,是相处相当长时间的江念溪。
估计只是出来站在一起,都要结巴到说不出完整的问好。
“……”
江念溪幽幽地看著他。
“笨蛋。”
不过,也好。
这样的小同桌,和白纸没什么区別。
以后……才好弄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呢。
想著,她主动拉起对方的手。
“走吧,小笨蛋,我们去河边走走吧。”
江念溪也是第一次和男生以“男女朋友”的关係交往。
不过,她和杨安不同。
有些事情,女生是无师自通的。
而且,这只不过是一个诱饵罢了。
“呃,好……”
事到如今,杨安也知道自己有些不好,只能尷尬地笑了笑。
绕过车水马龙的大道,拐过几个十字路口。
渐渐地,远远就能听见河水奔腾的咆哮之音。
有些事情就是很奇怪。
明明在城市化相当高的这里,声光污染往往是最为严重的。
可一到河边,儘管河流並不宽,流量也没有很大,但就是感觉耳边的声污染瞬间消失。
在城市里,人和自然,仅差一条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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