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达成,就足够了。
“江念溪,你……你个疯女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杨安涨红了脸,咬著牙质问。
靠。
他堂堂七尺男儿,居然反抗不了这样一个女生。
传出去,恐怕都没人会相信。
相比之下,江念溪则显得尤其从容。
她的手不太老实,越过校服的下摆,渐渐向上探去。
灼热的触感,首次接触到冰冷的后背。
“你!疯女人……快放开!”
杨安本来想保存点儿体力,这么一接触,顿时浑身一颤。
坏了!
再这样下去,事情很快就会往无法控制的局面发展。
他不顾一切推搡著与自己贴合甚紧的女生。
动作之剧烈,甚至连江念溪本人都感到惊讶。
然而,她同样也是个倔脾气的人。
杨安越是抗拒,她就越是要贴近。
一男一女,就在这空无一人的街道之上,紧紧相拥。
“呀。”
忽然,江念溪感到不对劲。
仿佛是某处,在向她示威。
她低头惊呼一声。
趁著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杨安毫不留情一推。
两个本来看似如胶似漆的人,在这一时刻,得以分离。
江念溪这次就没有之前那么好运。
顛坐在地上,双手撑地。
两道视线在空中交织。
江念溪的目光逐渐往下移。
直至,聚焦在刚才的罪魁祸首身上。
“……”
她別过头去,脸颊上浮现出浓浓的潮红。
周围安静的可怕。
杨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教室的。
只知道他和江念溪,一人抱著一堆书本,慢吞吞从前门走进了教室。
全班同学的视线,齐齐凝聚在他们二人身上。
“你们两个,刚才干什么去了?”
英语老师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眉头紧蹙,一脸的不悦。
这难道不显而易见吗。
杨安黑著脸,表面上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我和江同学,去领二轮复习资料去了。”
“我从进教室开始,一直到现在,已经八点五十了,整整半个小时,你搬书还挺费时间的哈。”
英语老师黑著脸,双手交叠。
而一旁,和杨安同样进来的江念溪,早已悄悄放下了书本,一声不吭回到了座位上。
此时此刻,正埋头盯著光禿禿的课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出所料,独自被英语老师留在讲台上训斥了將近十分钟,杨安终於可以挪动有些发麻的双腿。
一步,两步……
几乎是机械式的走到自己的座位。
晚自习照旧在夜晚的流逝中缓慢进行。
直到最后一节晚自习的下课铃声敲响,教室里的人零零散散都走的差不多。
杨安默默收拾著书包。
余光一扫,发现直到现在,江念溪还保持著低头的姿势。
不说话,也一动不动。
看上去宛如一座精雕细琢的石雕。
“你……还好吧。”
终究是战胜不了內心的怜悯。
他轻轻拍了拍女生的肩头。
江念溪茫然地转过头,直愣愣的看著他。
仔细观察一下,精致的脸庞,居然还残留著点点潮红。
这副模样,活像正在做某个美梦,结果被人突然打搅了一样。
也正在此刻,杨安恰好瞅见了对方摊开的双手。
可能是之前推倒的缘故,两只手的手心,上面都破了很多皮。
鲜血淋漓。
有些伤口边缘,还沾了些没清理乾净的灰尘,还有几颗小石子。
“……”
杨安喉结滚动。
浅淡的愧疚和悔恨,缓缓衝击著他的理智。
再怎么说。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纠纷,再激烈,动手终究是不对的。
江念溪是最先越界的人。
可从小接受的家教,还是让他有些看不下去。
他从校服的兜里,拿出两张皱巴巴的卫生纸,默默递到江念溪的右手心。
“擦擦吧,纸是乾净的。”
他嘆了口气。
江念溪看著那叠纸张,睫毛微微颤动。
数秒之后,她笑了笑,握紧了手中的纸。
“谢谢你,小同桌。”
杨安没有接话,只是背起收拾好的书包,挪好桌凳,迈步往后门走去。
即將跨出门的那一刻,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江念溪,你……好好想想今天我说的话。”
“马上要高考了,我不想我们之间,闹得那么难堪。”
话语落下,背影便决绝消失在楼道之间。
偌大的教室,空荡荡的。
只有后排的灯还亮著。
也只剩下江念溪一个人,还一动不动坐在座位上。
她看著手中皱巴巴的纸,渐渐被暗红色的血液浸染。
一抹异样的兴奋强烈涌上心头。
江念溪红唇微张,颤抖著吐出一口暖气。
其实刚刚回来之后,並不是像杨安想像的那样。
什么难过,伤心。
早就占据她心头的,是近乎失控的刺激。
强吻小同桌的每一处细节。
指尖划过的每一寸肌肤。
灼热的接触,是她奢望已久的慰藉。
仿佛这样,就可以凭藉这能摸得到的温度,来安抚自己孤寂的精神世界。
她回味。
她颤抖。
她的手不由自主缓缓摸上了嘴唇。
那里,有之前小同桌挣扎之时,不小心咬破的小小伤口。
虽然早已结痂。
可上面,仿佛还残留有小同桌的唇间温暖。
令人……著迷。
欲罢不能。
小同桌对她也有反应。
那就说明,小同桌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绝情。
他也需要自己。
他也正值血气方刚。
江念溪收回了手,只是身子的颤慄愈甚。
如果有人在这里,一定会被嚇一跳。
因为这个时候,她的整张脸,已经完全布满了潮红。
整个人,就像是被浸泡在血液之中,又再次冒出一样。
她不顾手上的血还没擦乾净,颤抖著捂著面庞。
暖流顺著脊柱,直直往下乱窜。
一阵失控的呜咽声,顿时响彻整个无人的教室。
呵呵。
哈哈哈……
需要,需要就好。
只要小同桌还需要她,只要还有机会將这抹光攥死在手里。
那付出什么代价,其实也无所谓的吧。
哈哈哈哈……
喜欢?不喜欢?
想那么多干嘛,只要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不就够了吗。
江念溪的笑声最开始很小,几乎是从指缝中渗出来。
后来,越来越大。
在整栋高三教学楼,唯一还亮著的教室。
夜幕之下,竟有几分说不出来的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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