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情况不对劲。】
系统的机械音透著罕见的凝重。
【別抬头!右侧二十米的高坡上还有重卡车埋伏!】
姜梨脸色当即褪去了血色。
还没等她开口提醒。
一阵震耳欲聋的重型引擎轰鸣声,从右侧高处传来。
一辆载满货物的重型大货车,不顾一切地衝破上方公路的护栏。
顺著陡峭的土坡。
宛如一颗重磅炸弹般,笔直地朝著车队的中心砸了下来。
系统將高处的画面实时转播进她的脑海。
当看清货车驾驶座上那个人时。
姜梨呼吸一滯。
那张因极度怨毒而彻底扭曲变形的脸。
竟然是白沅!
原本那个总爱装无辜的柔弱学妹,早就面目全非。
自从校庆上的艷照丑闻彻底爆发。
白沅苦心经营的完美鱼塘全数崩塌。
真正的豪门公子哥看到视频后直呼嫌脏,避之不及。
失去了一切依附和筹码的白沅,陷入了万劫不復的深渊。
她把所有的怨恨全都算在了姜梨头上。
她死死盯著主车的方向,眼里闪烁著拉所有人一起陪葬的疯狂。
“老板,右侧高坡有重型车撞击!”
特助几乎吼破了音。
就在那辆几吨重的货车,即將砸上劳斯莱斯的一剎那。
沈厌长臂快速收拢。
宽厚滚烫的大掌,直接托住姜梨的后脑和细腰。
將她整个人强行压向后座的底部。
高大挺拔的身躯翻转。
他用自己宽阔结实的后背作为最后一道屏障,將怀里娇小的女人完全笼罩在身下。
“砰——!”
一声爆响在这条偏僻的山道上彻底炸开。
加固过无数次的防弹车体遭受到重创。
车身剧烈顛簸震盪。
右侧高强度钢材打造的车门,向內凹陷出一个触目惊心的深坑。
多重安全气囊全数弹出的动静,混杂著玻璃碎裂的声响。
姜梨被男人死死护在身下,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磕碰。
她却清楚地听到,耳边传来一声男人极力压抑的闷哼。
那是沈厌凭藉肉身,硬扛下车门变形挤压的动静。
强大的衝击力,让他的肩背重重撞击在凹陷的金属面上。
姜梨急促地喘息著,双手下意识地去抓男人紧绷的衬衫。
“沈先生?”
她的声音发著抖。
上方那个总爱冷著脸训她的男人並没有立刻回应。
只有略显粗重的温热呼吸扫过她的颈窝。
她挣扎著从他怀里探出半个身子。
顺著男人宽阔凌厉的肩线摸向他的后背。
指尖刚触碰到那片布料。
一股温热粘稠的液体,便顺著她的手心无声地渗了出来。
血腥气迅速盖过了原本的冷杉香。
“沈厌!”
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撑起身子去查看他的伤势。
扣在她腰际的那只大掌却依旧如同铁钳般稳固。
男人艰难地低头。
额角的青筋因为忍受剧痛而突起,素来冷硬狠厉的脸庞透著失血的苍白。
可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却依旧极具侵略性。
骨节修长且沾满鲜红的手指强硬地捏住她的下頜。
迫使她迎向自己的目光。
“我还没死,哭什么。”
男人的嗓音彻底哑透了,透著毫不掩饰的霸道与占有欲。
粗糲的拇指指腹强势地抹去她眼角的泪痕。
话音落下的当口。
残破的车厢外传来保鏢们,迅速破拆车门的急促声响。
特助带著几名保鏢撬开已经严重变形的车门,半拉半拽將后座上的两人护送出来。
前方的全尺寸悍马横在道路中央,用庞大的车身构建出一道天然的金属屏障。
沈厌单臂揽著姜梨,將她整个人圈在自己宽阔的躯体下。
男人纯黑色的衬衫背后,已经被温热的血液彻底浸透。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完全没有展露出身负重伤的迟缓。
远处的土坡后,再次窜出几十多名持械的袭击者。
这些人显然有备而来,
直接朝著他们进行战术合围。
负责掩护的黑衣保鏢迅速拔枪反击,硝烟的味道顺著山风不断倒灌过来。
沈厌带著她退到车尾的死角。
高大挺拔的身躯贴近车身,他空出的一只手从腰间拿出格洛克。
男人偏过头,下頜线绷出锋利的走势,深邃黑眸里透著常年混跡灰色地带的杀伐气。
即使在这般凶险的境地,他周身上位者的压迫感依然能够轻易慑住旁人。
“待在这里別动。”
男低音哑得发涩,带著不可反驳的强势。
话音落下,他立刻转身探出掩体,朝著前方的袭击者开火。
姜梨缩在轮胎旁的阴影里,耳膜被密集的枪声震得发麻。
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高亢的机械音。
【宝,右后方,三点钟方向,有人绕到车尾死角了!】
姜梨呼吸发紧,后背贴著车皮转过头去。
视线越过尾箱边缘,一个穿著深色外套的男人正猫著腰,手里握著加装消音器的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正在抬起,方向正对准沈厌毫无防备的后背。
【宝,你包里有手枪!】
奶牛猫在意识空间里急得四处乱窜。
姜梨的皮包在撤退时一直掛在手臂上。
她快速拉开拉链,手指摸到那个冰凉沉重的金属物件。
这是前几天沈厌特意让女保鏢陪她去靶场练习时送给她的防身武器。
他说a市最近不太平,让女保鏢教她练练,免得遇事只会哭。
当时她还在心里吐槽,说这老男人送礼都送得这么刑。
双手紧紧握住枪柄,手指按照女保鏢教过的动作推开保险。
她是个和平年代长大的普通人,此刻连指尖都在发颤。
那名袭击者的手指已经压在扳机上。
【宝,手往上抬一点,开火!】
系统给出了最精准的战术辅助。
强大的后坐力震得姜梨虎口发麻,手腕脱力下垂。
姜梨的第一枪並没有命中要害部位。
子弹直接贯穿了袭击者持枪的右臂。
对方惨叫出声,手里的凶器脱手掉落在柏油路面上,
整个人捂著血流不止的胳膊,向后踉蹌跌倒在草丛里。
侧后方传来的异响引得沈厌回头。
当视线触及倒地的袭击者,以及缩在车尾双手还握著袖珍手枪的姜梨时,
向来冷硬的面容出现极大的情绪波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