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a大校园內,阳光正好。
姜梨步伐轻快地朝著行政办公楼走去。
想通了未来的路,她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医学领域的知识虽然庞杂辛苦,但也比对著一堆死气沉沉的集成电路要生动得多。
顺著宽敞的大理石楼梯往上走,目標明確地走向位於三楼的系主任办公室。
上午十点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把系主任办公室照得很亮。
三声规矩的敲门响过后,门被轻轻推开。
原本坐在办公桌后翻看文件的系主任,立刻站直身体。
昨天论坛那场堪称惨烈的大清洗,以及校董层面连夜下达的最高指示,
早就让校方所有高层管理人员心里有了底。
谁都知道这位平时不显山露水,看起来乖巧好欺负的姜同学,背后靠著一尊绝对惹不起的大佛。
带著满脸和蔼的笑容,系主任亲自倒了一杯温开水递过去。
“姜同学,坐。”
这態度,客气得不像要谈转专业,像要谈奖学金。
姜梨乖乖坐下,书包放在膝上,声音放得很轻。
“主任,我想諮询一下转专业的事情。”
系主任看了她几秒,语气很温和。
“你想转去哪个方向?”
“医学相关。”
空气安静了片刻。
姜梨自己也知道,大三从电子信息转临床医学,听起来有点离谱。
她垂下眼,手指搭在书包带上,表情很认真。
“我知道跨度很大,也知道会辛苦。
我只是觉得,想学一些真正能照顾自己,也能帮助別人的东西。”
系主任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
“你稍等一下,这件事我需要请示校长。”
十分钟后,姜梨被带到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比系主任还客气。
“姜同学,你的诉求我们了解了。
大三直接完整转入临床医学,流程和课程上都不现实。”
姜梨乖乖点头。
“我明白。”
“学校这边可以先给你安排医学相关方向试读,从基础课程补起。
低年级的解剖、生理、药理等课程,你可以旁听。”
校长翻开文件夹,语速放缓。
“学分需要补,考试也要参加。
后续根据你的成绩和適应情况,再正式办理完整转入手续。
必要时,学制可能会延长。”
这些话很现实。
现实到姜梨反而安心了不少。
要是真的一句话让她明天就变成医学生,她自己都觉得这世界有点敷衍。
她握著水杯,很认真地弯了弯眼。
“谢谢校长,我会好好补课的。”
校长看她態度好,表情也更放鬆。
“学习压力会很大,你要有心理准备。”
“嗯,我会努力。”
全过程姜梨只用安静端著水杯坐在椅子上听。
连笔尖都没动一下。
走出校长办公室时,主任递给她一份临时课表。
上面已经標好了可旁听课程、基础补修安排,以及之后需要联繫的教务老师。
纸张很轻。
可拿在手里,姜梨莫名觉得沉重。
从前她想改变生活,只能多打一份工,多省一顿饭。
现在一句话出口,就有人把路铺到面前。
这感觉有点爽,也有点让人清醒。
【统子,看见没,这就是知识改变命运。】
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奶牛猫,轻巧跃上她的肩头。
毛茸茸的尾巴极其不屑地扫过她的后颈。
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开启嘲讽模式。
【快別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这明明叫钞能力改变课表。】
【要没有沈厌那个活体提款机在背后兜底,你以为校长凭什么为你量身定製试读方案。】
姜梨差点没绷住。
【你能不能在我热血的时候闭嘴。】
【不能,本系统负责防止宿主被冲昏头脑。】
一人一猫在脑海里懟得热火朝天。
不知不觉间已经溜达到了学校南门。
极其低调却价格昂贵的定製版劳斯莱斯,早就停在街角最安静的位置。
司机戴著白手套,恭敬地立在后座车门旁。
相隔不到几十米的围墙拐角处,躲著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顾泽和白沅脸上戴著几乎能遮住全脸的黑色口罩,外加宽大的墨镜。
白沅压低声音。
“学长,她身边真的有人。”
顾泽盯著那辆车,手攥得很紧。
“她拿了我的钱,现在装成这副样子给谁看?”
白沅眼眶发红,声音又轻又委屈。
“我只是想问问她,昨天那些人到底是谁。
她要是真的被人骗了,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著。”
这话听起来很体贴。
顾泽却只想著把钱要回来,还幻想著能让姜梨拿十倍赔偿给白沅看脸。
而白沅,则是存了打探底细的心思。
她迫切想知道姜梨到底傍上了什么级別的有钱人。
终於,在看清那道纤细的身影走向劳斯莱斯,顾泽脑门一热就要衝出去喊人。
喉咙里还没来得及发出音节。
前方就横过来一道人影。
身形魁梧的黑衣保鏢,挡住他们的去路。
没有一句废话,黑衣保鏢居高临下扫过来的眼神,透著令人胆寒的狠意。
这种在地下世界浸淫出来的压迫感,根本不是普通大学生能承受的。
骨头缝里残留的剧痛被彻底唤醒。
想起昨晚在酒店被死死按在地毯上摩擦的经歷,顾泽硬生生打了个冷颤。
双腿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身旁的白沅更是嚇得瑟缩了一下。
透过墨镜边缘,她死死盯著姜梨弯腰上车的身影。
眼底爬满了浓烈的嫉妒与深深的不甘。
那种级別的豪车,那个级別的贴身安保。
这些吃穿用度的待遇,明明应该全部属於她这种光环女主才对。
眼睁睁看著劳斯莱斯平稳地滑入车流。
挫败感像潮水一样淹没头顶。
为了在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上找回平衡,顾泽咬著牙说。
“她要是再这么作下去,我真的不会再喜欢她了。”
敷衍地点了点头,白沅此时根本没空搭理身旁这个废物渣男。
满脑子都在盘算,该怎么从姜梨那里將那个男人抢过来。
姜梨现在坐的车,用的保鏢,身上那种被人护著的底气,全都刺得她难受。
那些东西,明明也可以属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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