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担心你。”白沅神色无辜。
“担心我,所以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我走弯路?”
姜梨顺势低头,桃花眼眨了眨,挤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和落寞。
“顾泽,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她眼眶迅速蓄满委屈的水汽,长睫颤抖,声音软糯却透著决绝,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从来就不是什么男女朋友。
是你一直用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吊著我,描绘什么以后有钱了一起买房的假象。
別人问起来,你也只曖昧地说,我是你要照顾的青梅竹马。
是你让我傻傻地以为你喜欢我,让我心甘情愿去打工赚钱供你读书!”
“但昨天在电影院,看著你和白沅亲密地坐在一起,
把我一个人丟在角落里的时候,我就彻底清醒了。”
姜梨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极度不可理喻的眼神看著他,
“我不欠你的,以后我也不会再喜欢你了。
別再倒打一耙造我的黄谣。”
听到这话,顾泽瞬间愣住了。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向来对他千依百顺的提款机,
居然敢当眾戳破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甚至要跟他撇清关係。
他刚才那么愤怒,
其实更主要的是觉得姜梨,疑似被包养的丑事让他大丟顏面。
他习惯了姜梨任劳任怨地打工赚钱供著他,
也早把姜梨当成自己的所有物。
不过转念想了想。
那些能包养大学生的老男人,顶多也就是给点钱玩玩。
要是姜梨从老男人手里捞到大笔资金,最后不还是得拿来倒贴给他花?
到时候买房的钱有著落了,他连奋斗的力气都能省下。
只是眼下大庭广眾之下,这事要是传开,他的脸面往哪放。
哪怕她真的攀上有钱人,也应该拿钱来弥补他,
而非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把关係撇乾净。
在他看来,姜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就算被老男人包养,心也只会在他这里。
今天闹这一出,
肯定是因为昨天电影院他把她扔在一边,
跟白沅坐在一起,她吃醋了。
想要用这种拙劣的手段引起他的注意。
想到这里,顾泽原本要转身离开的脚步硬生生停住了。
他下意识想上前去拉姜梨的手,
却被那两名冷若冰霜的女保鏢猛地上前一步,
严丝合缝地挡在了外围。
顾泽隔著保鏢看著被护在中间的姜梨,
看著她那副委屈落泪的娇柔模样,心里顿时篤定起来。
她怎么可能捨得离开自己?
刚才说出那番狠话,甚至特意提到了昨天电影院的事,
绝对是因为吃了他和白沅的醋!
她肯定是觉得受了冷落,赌气之下才跑去傍大款,
想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引起自己的注意!
想到这里,顾泽心里生出一股隱秘的优越感,
原本难看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他本想低头说两句软话哄哄她,
但看著周围聚拢看戏的学生,那点大男子的面子让他根本拉不下脸。
他只能摆出一副宽容大度的姿態,沉声道:
“姜梨,我知道你因为昨天的事在气头上,所以才口不择言。
你別任性了,不要因为一时赌气就自甘墮落。”
姜梨简直要被他这副盲目自信的普男做派噁心吐了。
【统子,快给我拿个盆,我要吐了。
他哪来的脸觉得我是在赌气?】
【宝,这就是传说中的顶级普男自信,
没关係,他很快就会被他口中的『老男人』按在地上摩擦了。】
姜梨无语地敛下眉眼,冷冷地看著他:
“顾泽,我没任性,也没赌气。
我说得很清楚,以后別来沾边。”
然而顾泽却更加坚定这是女孩在硬撑。
他冷著脸,丟下一句:
“你冷静几天,到时候自己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说罢,他扯著一旁的白沅转身大步离开。
背过身的那一刻,顾泽在心里冷冷盘算:
他决定好好冷暴力姜梨几天。
等到她担惊受怕,回来哭著求自己原谅的时候,
他一定要让姜梨,把从那个老男人那里拿到的钱,全部补偿给自己,
並勒令她以后再也不准小气和乱吃醋。
白沅被他拉著,回头看了姜梨一眼,眼底藏著不甘。
姜梨站在原地,脸上还掛著委屈。
等两人走远,她才低下头。
【统子,他是不是脑子有坑?】
【宝,他不叫有坑,他叫自带粪坑思维,还觉得你会排队跳进去。】
姜梨差点没绷住表情。
好在女保鏢挡得严实,周围同学只看见她低头擦眼角。
很快,校园论坛就热闹起来。
几张姜梨从豪车上下来的照片被发上去,標题一个比一个刺眼。
贫困系花坐豪车返校,背后金主疑曝光。
清纯人设翻车,女保鏢开路排面真大。
底下有人跟风嘲讽,也有人提到顾泽和白沅在校门口的那场爭执。
白沅的小號混在里面,装成知情人。
“她以前就爱装可怜,顾泽对她那么好,她还不满足。”
“听说昨晚也没回宿舍。”
“这种事大家懂的。”
白沅看著不断翻新的瀏览量,嘴角扬起得意的笑。
远在市中心的跨国安保集团总部顶层。
市中心,几十层高的集团总部大楼。
总裁办內十分安静。
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穿著笔挺的高定西装。
深灰色的布料贴合著挺拔宽阔的肩膀,
將那份高不可攀的禁慾感拉得极满。
沈厌手肘撑在真皮座椅的扶手上,
冷色调衬衫的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凌厉的腕骨和冷白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领口鬆了两颗扣子,领带半松不规整地掛在脖颈。
他手里把玩著一支纯黑的限量版钢笔,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动著金属笔身。
那双深邃狭长的眼眸沉得仿佛能刮出冰风。
但没人知道,男人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昨天在车里,
女孩娇软的身子软趴趴靠在怀里的触感。
特助敲门进来,恭敬地匯报了学校门口发生的事情。
听到姜梨当场跟那个姓顾的废物划分界限。
男人眼底的阴鬱散去不少。
算这小没良心的还有点脑子,没枉费他昨晚在床上教的规矩。
“她亲口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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