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品灵根的扎堆涌现,只是苏家蜕变的第一步。
真正让潜龙苏家重回南荒顶级家族之林、彻底稳固霸主地位的,是那接连不断的金丹现世。
修仙界,筑基到金丹,乃是一道生死大关。
与破境元婴时招来天雷洗礼不同。
结成金丹,考验的纯粹是修士对体內真元的绝对掌控与极致压缩。
气海之內,將那浩瀚如海的液態真元,硬生生压缩凝结成一颗固体金丹。
这过程中的灵压反弹恐怖至极。
寻常修士需闭死关数十年,小心翼翼地忍受真元压缩带来的极度撕裂感。
稍有不慎,真元失控暴走,下场便是丹碎人亡,五臟六腑炸作一团肉泥。
但在如今的苏家,这道生死天堑,却成了一场毫无波澜的“常规操作”。
这一日,落云山后山禁地。
母亲柳氏盘膝坐於白玉灵榻上,周身激盪著筑基大圆满的极致真元。
她身前悬浮著一枚苏羽亲手从万象宗宝库里带回来的“九幽融灵丹”。
这等护持经脉、平復真元暴动的上古丹药,便是元婴老怪看了都要眼红。
外围观礼的苏家眾长老屏住呼吸,手心捏汗。
结丹之险,他们深有体会。
家族中曾有多少惊才绝艷的长辈,就是死在了这最后一步的真元反噬之下。
苏羽一袭青衫,负手立于禁地边缘。
他未曾祭出任何法器替母亲护持,亦未將元婴真元渡入分毫。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眸光幽深,注视著阵法中央的柳氏。
柳氏服下丹药,双手结印,开始引导气海內的液態真元向中心坍缩。
最初的半个时辰,一切平稳。
但隨著真元密度越来越大,那种排斥力呈现出指数级的暴涨。
柳氏的面色瞬间煞白,额头青筋暴起。
她到底只是个底蕴平庸的修士,哪怕有极品丹药护持,在掌控这等狂暴力量时,依旧显得力不从心。
“糟了!”
柳氏心头大骇。
她清晰地感觉到,气海左侧的一股真元脱离了掌控,正以雷霆万钧之势逆流而上,企图衝破经脉的束缚。
一旦这股真元炸开,引发连锁反应,气海必碎无疑!
外围的几名筑基长老也看出了端倪,感受到那股紊乱的灵压,脸色唰地白了。
“主母的真元失控了!”
苏长风握紧了双拳,目眥欲裂,却不敢上前打断,生怕弄巧成拙。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电光火石之间。
立於场外的苏羽,神色未变半分。
他那一万多点逆天福运所形成的因果力场,在这一刻,毫不讲理地发威了。
柳氏体內,那股即將衝破经脉的狂暴真元,在撞击穴窍的瞬间。
极其离谱的“巧合”发生了。
柳氏早年修炼时,曾因贪进而在那处穴窍留下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暗伤。
这丝暗伤本是修行路上的隱患。
可偏偏就在这一刻,那股狂暴的真元撞击在暗伤之处。
非但未曾將其撕裂,反而顺著暗伤那极其特殊的纹理缝隙,硬生生地泄去了七成力道!
余下的三成真元,犹如被驯服的野马,顺著经脉的迴路,极其温顺地倒流回了气海中央。
不仅化解了爆体的危机,那股倒流的衝力,反而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咔嚓。”
气海之中,一声清脆的凝结音响起。
那片原本还在剧烈反抗的液態真元,在这股外力的压迫下,极其自然地向內一塌。
金光大放!
一颗圆润无暇、散发著厚重法则气息的四品金丹,在柳氏的丹田中稳稳凝聚而成。
外围的苏家长老们下巴碎了一地。
“这……这就结丹了?”
“真元暴走还能自己拐个弯跑回去?老夫当年筑基时走岔了一丝真元,都在床上躺了半年!”
“天道这是瞎了,还是徇私舞弊了?”
在苏羽那一万点逆天福运的绝对压制下,这方天地的法则根本生不出一丝一毫想要伤他至亲的念头。
那足以让无数修士饮恨的结丹关卡,不过是走个形式的免费经脉按摩罢了。
短短半日。
柳氏破关而出,周身縈绕著金丹真人的庞大威压,连眼角的细纹都被充盈的寿元抚平,重返双十年华的少妇模样。
紧接著的第三个月,祖父苏长风同样在苏羽的注视下。
因为一次极其偶然的吸错了一口冷气,导致真元运行速度骤减,完美避开了走火入魔的陷阱,轻鬆跨入金丹之列。
隨后的大半年里。
苏家后山几乎每个月都会传出金丹凝结的庞大灵压。
那些底蕴打磨得差不多的老一辈筑基长老,在顶级资源与逆天气运的双重保驾护航下,接二连三地凝结金丹。
没有任何一个人因为凝丹失败而身死道消。
失败率,为零!
一年时间,潜龙苏家多出了整整十二位金丹真人!
这等恐怖的底蕴爆发,彻底震碎了周边所有势力的认知。
天云坊市外的各方宗主、家主,每日排著队在苏家山门外递拜帖,只求能见苏家长老一面,送上最为丰厚的岁贡。
那些曾经还在观望、甚至暗中图谋天云坊市的势力,全都老老实实地缩回了老巢。
潜龙苏家,再也不是那个偏安一隅的暴发户。
一门十二金丹,一尊元婴大能坐镇。
这等阵容,便是放眼整个南荒,也是当之无愧的顶级世家!
……
岁月静好,春去秋来。
在苏家疯狂扩张版图的这几年里,苏羽的后院也迎来了一桩真正的大喜事。
慕清雪,有喜了。
对於元婴期修士而言,生命层次早已蜕变,早已脱离了凡俗肉胎的范畴。
想要繁衍子嗣,难度堪比登天。
两个元婴修士结合,往往数百年都难留下一男半女。
但在苏羽那逆天命格的加持下,生物的法则同样得乖乖让路。
如今一朝得子,整个苏家上下险些没把落云山给翻过来庆祝。
十二位金丹长老轮流守在主峰外围,连一只不长眼的飞鸟都休想靠近主峰半步。
十月怀胎,在元婴修士身上被无限拉长。
母体不仅要孕育血肉,更要將自身对天地法则的感悟与庞大的真元,一丝丝反哺给腹中的胎儿。
这足足孕育了三年零六个月。
期间消耗的万年灵药、极品灵髓不计其数。
若非苏羽从万象宗搬空了宝库,寻常宗门根本供不起这等恐怖的消耗。
这一日,清晨。
落云山主峰上空,万里无云,碧空如洗。
忽有一阵清脆空灵的啼鸣自九霄传来。
天际尽头,大片大片的紫金色霞光如瀑布般垂落,將整座天云坊市染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霞光深处,一尊虚幻的九尾青雀虚影振翅盘旋,洒下漫天晶莹的灵雨。
那雨滴落在乾枯的灵田里,瞬间催生出百亩灵药;落在凡人的身上,百病全消,延寿十载。
天地生感,异象纷呈!
伴隨著一声极其清亮的婴儿啼哭。
主峰產房內,一股极其纯粹、甚至带著一丝先天道韵的灵气波动,轰然盪开。
苏羽推开房门,步入屋內。
床榻上,慕清雪面色微白,元婴后期的气息略显虚浮,但眉眼间却儘是初为人母的极致温柔。
她怀里抱著一个裹在雪蚕锦缎里的女婴,正低头轻轻贴著孩子稚嫩的脸颊。
“羽,看看我们的女儿。”
慕清雪抬起头,清冷的眼底泛著柔光,將襁褓微微递上前。
苏羽走到床边,动作极轻地从她怀里接过那个小小的婴孩。
女婴尚未睁眼,但周身肌肤晶莹剔透,犹如最上等的羊脂美玉。
更为惊人的是,她的经脉宽阔至极,骨骼深处隱隱流转著金色的道纹。
哪怕是在沉睡中,周遭的天地灵气都在极其驯服地向她体內涌去。
天灵根。
且是带著先天道骨的绝顶天灵根!
生来便与大道亲和,修炼之路再无瓶颈可言。
蹭著父亲那一万点逆天气运降生,这女婴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便已经站在了修仙界亿万生灵难以企及的绝对终点。
“便叫她苏紫月吧。”
苏羽看著怀中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深渊般的黑眸里,浮现出一抹几世未见过的柔和。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碰了碰女儿攥成一团的小手。
小紫月似有所感,竟极其准確地一把抓住了苏羽的一根手指,紧紧握住,发出一声满意的哼唧,粉嫩的唇角微翘。
慕清雪靠在靠枕上,看著这温馨的一幕,唇际勾起浅笑。
“她这般亲你,日后定是个粘人的丫头。你这当父亲的,往后可有的操心了。”
苏羽不予接话。
他静静地凝视著怀里的女婴,感受著那股血脉相连、生生不息的奇异悸动。
活了五世,歷经千载岁月。
他对“血脉”二字的体悟,早超脱了寻常修士斩断尘缘的寡淡,亦非纯粹的世俗传承。
识海深处,《百世逆命书》静悬於真灵源头。
只要血脉不绝,真灵便可在自身血脉后代中转世轮迴。
这是铁律,也是冥冥中最为精妙的馈赠。
他建立潜龙苏家,繁衍子嗣,起初確有几分为轮迴铺路的刻意。
可人心是肉长的。
从第二世送走长子苏承、次子苏渊,到亲手葬下那些风雨同舟的故人。
这苏家的万家灯火,早就成了他在这修仙界里最真实的羈绊。
他护著家族,不仅是护著自己万世轮迴的底牌,更是护著这群身上流著他骨血的后辈。
两者之间,水乳交融,本就是顺势而为的大道。
修仙界弱肉强食,世事难料。
哪怕他如今福运滔天,身为元婴大能,也保不齐哪天会遇到超出认知、足以將他形神俱灭的绝境。
这世上从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无敌。
但只要潜龙苏家的血脉在大地上繁衍生息。
只要他今日砸下的资源、制定的铁律,能让这个家族千秋万代地强盛下去。
那他便永远有退路,家族亦永远有靠山。
“紫月,紫月……”
苏羽轻声呢喃著这个名字,將女婴重新放回慕清雪的怀中。
他转过身,负手走到窗前。
窗外,天云坊市繁华如锦,落云山上下灵气如龙。
十二座属於金丹长老的山峰拱卫主峰,气象万千。
苏羽望著那片蔚蓝的天穹,心底的声音平静而篤定。
“无论过去多少万年,潜龙苏家,必將成为这方天地间万古不灭的第一世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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