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3章 元婴劫  开局寿终正寢,我无限加点转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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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羽走了。
    他没有再与界壁之內的邪魔多言一句。
    血渡那狂妄的笑声,被他远远地拋在了身后的风雪里。
    可那笑声,却像一根冰冷的刺,扎进了他的心底。
    归途之上,苏羽没有御空飞行。
    他选择了一步一步,走过自己治下的这片山河。
    他路过一座座新建的城池。
    坊市里人声鼎沸,商贾南来北往,叫卖声、谈笑声不绝於耳。
    他路过一片片金黄的田野。
    灵气滋养下的庄稼长得比邪魔时代高出一截,农人们弯著腰收割,脸上是踏实而满足的笑容。
    他路过一座小小的村落。
    几个孩童在阳光下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位白髮苍苍的老人正眯著眼,安详地晒著太阳。
    他们再也不必担心,会有镇抚司的人在半夜来敲门。
    他们再也不必担心,自己的孩子会被当成血食抓走。
    这一切,都是苏羽用两百年的光阴,一寸一寸打下来的太平。
    可如今,在苏羽的眼中。
    这来之不易的两百年盛世。
    竟成了头顶一道无声流逝的倒计时。
    最多百年。
    渊主一旦甦醒,这田野会重新荒芜,这城池会重新沦为血炼坊,这些孩子与老人的笑容,会重新化作绝望的哀嚎。
    而他呢?
    他不过是一介金丹,甚至还没元婴。
    虽然苏羽有把握在接下来的百年时间里突破元婴。
    可元婴又能有什么用?
    以元婴之身,对上炼虚境的渊主?
    那是蚍蜉撼树,是以卵击石。
    那可是连那拼尽了全部本源的稚嫩天道,都未能彻底斩杀的存在。
    苏羽的脚步,一步比一步沉重。
    可他的眼神,却在一步步地变得坚定。
    他这一生,从大夏镇南王,到青木苏家的孤儿,到苍玄宗的弟子,再到这一世黑城养栏里的两脚羊。
    他何曾向命运低过头?
    ……
    汉元一百九十一年。
    苏羽回到了国都。
    他没有声张界壁之事。
    这件事若是传扬出去,只会让这刚刚安定下来的人间,重新陷入无端的恐慌。
    他依著这两百年早已建立完善的制度,留下了一道详尽的托政旨意。
    內阁首辅代理朝政,五年一换,唯才是举。
    这个帝国,早已不依赖任何一个人的血脉,就能够自行运转。
    处理完一切,苏羽独自一人,走进了皇城深处那座尘封已久的闭关之地。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满朝文武皆以为,皇帝陛下是要去追求那縹緲的长生大道了。
    无人知晓。
    这位君临天下两百年的人皇,是在为整个世界的存亡,爭分夺秒。
    闭关之地,幽深寂静。
    苏羽盘膝坐於一方蒲团之上,心神彻底沉入了那玄之又玄的修行之境。
    《造化熔炉诀》,是他亲手开创、以呼吸即修行的无上功法。
    而他的灵根,亦在这数百年的打磨与人道气运的反哺之下臻至了极致。
    一品!
    这是无数修士一生都遥不可及的天人之姿,也是后天最多能到的顶点。
    有此一品灵根,再加上《造化熔炉诀》与那滔天的人道气运。
    他修炼之快,可谓一日千里。
    一年。
    三年。
    五年。
    闭关之地內,灵气如风暴般疯狂地朝著苏羽匯聚。
    他体內那枚一品金丹,在万民信仰与浩荡灵气的双重淬炼下,光华日盛,浑厚得几乎要衝破躯壳的桎梏。
    终於。
    不到十年。
    “轰隆——!”
    国都的上空,毫无徵兆地涌起了一片墨黑色的雷云。
    雷云翻滚,电蛇狂舞,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自九天之上轰然垂落。
    元婴劫!
    苏羽体內那枚圆满的金丹,终於到了破丹成婴、由凡入圣的临界点!
    “是时候了。”
    苏羽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
    他一步踏出闭关之地,身形拔地而起,迎著那漫天雷云,悬停於九天之上。
    第一关。
    六九天劫。
    五十四道蕴含著无上天威的雷劫,自雷云中接连劈下!
    这等天劫之威,足以將一座山峰夷为平地,寻常血肉之躯沾之即化飞灰。
    可苏羽却是负手而立,任由那一道道粗如水桶的紫色雷霆狠狠劈在身上。
    “来吧。”
    他人道金丹凝练,外有万民信仰自发匯成的金色气运护体。
    那雷劫劈得越是凶狠。
    他体內的金丹,反而被淬炼得越发凝实剔透!
    五十四道天劫,在他身上轰然炸开,竟未能让他后退半步。
    而在国都之下,无数凡人望见了那天际的异象。
    他们不知道天上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朝著皇城的方向跪了下去。
    “是陛下!陛下在渡劫!”
    “苍天保佑,保佑陛下渡劫成功!”
    一声声朴素而虔诚的祈愿,自人间升起。
    那一缕缕信仰之力,顺著冥冥中的因果,丝丝缕缕地匯入苏羽体內,助他抗下了这第一关的天劫。
    五十四道天劫散尽,苍穹之上的墨色雷云,却並未消散。
    反而翻涌得愈发剧烈。
    苏羽缓缓睁开双眼,神色凝重。
    他知道,元婴劫真正的凶险,这才刚刚开始。
    六九天劫,於他而言不过是淬炼己身的磨刀石。
    可元婴劫真正的凶险,从来不在外。
    而在內。
    天劫的余威尚未散尽,苏羽的神识便骤然一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入了一片无边的幻境。
    心魔劫。
    这是元婴劫中最为凶险的一关。
    它以幻象为刃,將渡劫者此生最深的执念、最痛的伤疤,尽数掀开,再以此诛心。
    心境稍有不坚者,便会沉沦於这无边幻象,走火入魔,神魂俱灭。
    幻境之中,画面流转。
    风雪、烟雨、大漠孤烟,一幕幕熟悉的光景在苏羽眼前次第铺开。
    心魔劫以幻为刃,专诛人心最深处的执念与伤疤。
    它没有去翻搅苏羽对长生的贪念,也没有去撩拨他对渊主的恐惧。
    它一头扎进了苏羽真灵最柔软的地方。
    那正是他四世以来,亲手埋葬过的那些人。
    画面一凝,是潜龙苏家长房的病榻。
    六十九岁的苏承形如枯槁,双眼深陷,却还在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向他这个父亲交代定远商行的暗线与死士名册。
    那双乾瘦如柴的手,死死攥著令牌,仿佛攥著自己卑微而滚烫的一生。
    “父亲……世俗的进项,很稳……”
    苏羽的眼神,微不可察地一颤。
    画面再转,是漫天大雪封山的暖阁。
    九十多岁的宋清婉躺在床榻上,那双眼睛里早已没了光彩。
    她极其费力地转过头,看著他那张永远停在中年的容顏,气若游丝。
    “夫君…… 当年您在內务堂选中了我…… 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她的手,在他掌心一寸寸地凉透。
    幻境毫不留情,一幕接著一幕。
    是青儿在春日午后的睡梦中静静止了呼吸。
    是林绣穿著誥命礼服执拗满足地闔眼。
    是第一世泰山之巔那一张张或震惊、或愤怒、或哀怨的脸。
    是秦淮河畔撑著油纸伞盈盈一笑的柳如烟。
    是华山之巔倔强扬起满是飞雪下巴的傲娇剑客……
    一张张鲜活而绝美的容顏,在他心尖上蹁躚起舞,却又一个一个,化作墓园里冰冷的石碑。
    ……
    ……
    日常求礼物,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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